袁紹與手下謀士們商議北征之計的次日,各種指令傳達到了冀州各處,冀州的各處人馬得到袁紹的指令之後也大肆地調動了起來。
袁譚,字顯思,袁紹長子,被袁紹封爲青州刺史,手下有袁紹撥給他的六萬兵馬。主要帶領辛評,陳琳等文士,汪昭,岑璧,彭安等武将東去青州,準備北擊田楷、東擊孔融,占據青州全境。
袁熙,字顯奕,袁紹次子,被袁紹封爲幽州刺史,并在幾日後和袁紹一起率領八萬大軍前往幽州,打着爲劉虞複仇的旗号,攻打公孫瓒。
高幹,字元才,袁紹的外甥。被袁紹封爲并州刺史,現在在壺關率軍威懾并州,手下的人馬由原來的三萬人變成了五萬人。
袁尚,字顯甫,袁紹最喜歡的小兒子。袁紹讓其領兵五萬駐守邺城,并讓謀臣逢紀,武将呂曠、呂翔,馬延、張顗等人輔佐之。
冀州的世家大族通過袁紹的冊封,皆能看出袁紹之意,這是将大兒子,次子和外甥封出去,讓小兒子繼承大統啊。典型的‘廢長立幼’啊。
袁紹可真會玩,‘廢長立幼’之事,一個弄不好就是禍亂的根源啊。
但現在的袁紹正值壯年并且手下兵多将廣,糧草充足,實力雄厚,隐隐有天下第一霸主的雄姿,立子傳位之事還尚早,故無人敢在此時提醒意氣奮發的袁紹。
并州太原郡,韓成得到袁紹分封後輩并且出兵幽州的消息後,心中有了别樣的打算。
先在第一時間内往上黨郡的谷遠縣和潞縣增派兩萬大軍,以便和壺關内的袁紹軍形成對峙之勢。
後然韓成又任命沮授爲後勤官,在後方發展實力,訓練士兵,整備糧草;李儒爲軍師,随軍出征;手下校尉韓浩爲先鋒,率領三千士兵,率奔赴代郡,并占領了代郡的戰略要地—高柳縣和桑幹縣。
韓成自己則帶領黃忠,劉豹二将及五千尖刀軍,五千青龍軍随後趕到。
當韓成到達代縣之時,高柳縣和桑幹縣已經屬于韓成的地盤了。
同時,韓成也見到了自己的代縣縣令賈逵。
短短三個月的時間不見,僅僅比韓成小兩歲的賈逵從一個白白淨淨的帥小夥子,變成又黑又瘦的不修邊幅的青年。
黑山軍治下百姓的大量遷徙,和幽州突如其來的巨變,讓這個小夥子耗盡了精力。
看見韓成來了,賈逵終于松了一口氣。
韓成看着身邊樣貌大變的賈逵,滿臉關心之色,柔和的對着賈逵說道:“梁道,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我先放你幾天假期,你好好休息休息。
代縣的事務,你就先不用擔心了,我此次出征的軍師韓鳳校尉,不僅打仗時能出謀劃策,決勝千裏之外;而且處理政事的能力也頗爲不凡。
定會将代縣治理的井井有條,你就放心的歇着吧。”
李儒聽到韓成的話,心道:“又抓我做苦力,鄙視你,主公!”
賈逵雖然外表變得又黑又瘦,但精神狀态很好,聽到韓成的話後,感激涕零地對着韓成說道:
“主公的關心之情,梁道銘記在心
。
但能爲百姓出力,是梁道之福。
代縣的事務繁雜,雖然韓鳳校尉能力出衆,但若有梁道在一旁輔佐,定能事半功倍。
梁道願意放棄休息時間,做一無名小吏,輔佐韓鳳校尉。”
李儒心中贊道:“人材啊,說話滴水不漏,一點不得罪人。”
韓成卻直接拍着賈逵的肩膀,鼓勵地說道:“梁道啊,待拿下代郡,你就是代郡太守了。”
賈逵聽完韓成的話後,精神滿滿地對着韓成行了一禮後說道:“謝主公厚愛,梁道定不負所望。”
李儒聽到韓成的話,卻表現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待大軍安定下來之後,韓成将李儒叫到軍營,面色凝重的對着李儒問道:“文優啊,你說我們有什麽辦法能讓袁紹和公孫瓒打的久一點啊?”
李儒聽完韓成的話,嘿嘿一笑後,陰沉地說道:“主公啊,你也想到這一點了,果然和我是一樣的人啊。”
韓成立馬反問道:“照你所說,我們是什麽樣的人啊?”
李儒本想說重利益的人,但話到嘴邊,感覺這樣說不妥,便臨時改爲:“重實際收益的人。”
韓成笑了笑,問道:“爲什麽這麽說啊?”
李儒興高采烈地回道:“公孫瓒北面有劉虞舊部反抗,南有袁紹大軍北上,兩面爲敵。
且剛殺了州牧劉虞,早已經失去了幽州的民心,根本不是兵多将廣,謀士衆多,糧草充足的袁紹的對手啊!
袁紹若在短短幾年内拿下幽州,爲了自己的發展,定然會對我并州用兵啊。
隻有讓袁紹和公孫瓒打的越久,我們積蓄力量的時間才會越長,才能在和袁紹的對戰中取得更大的勝算。
雖然袁紹和公孫瓒的大戰,對幽州的百姓的傷害是巨大的,我們的行爲說到底也是不仁義的。
但仁義這個東西,是在打勝仗之後才會有的,輸了的人,哪裏需要什麽仁義,能活着就不錯了。
故而我才認爲主公和我一樣是重實際收益的人。”
韓成知道李儒心中的喜悅,畢竟能得到一個志同道合的主公,對于一個謀士來說,也許是最令人激動的事情了。
韓成繼續笑了笑,說道:“算你說對了。但你前幾日可不是這麽說的。”
李儒一絲不苟的回道:“那日長史沮授也在一旁,并對劉備的仁義之舉廣爲稱贊。
我若說出此番做法,主公的仁義之舉和劉備的仁義之舉,則高低立下了。
我隻好說出出兵幽州的第二個目的來蒙混過關。
正想在這幾日内,找個時間和主公說上一說,沒想到主公和我想到一塊去了,将我叫了過來,難道我們心有靈犀?”
韓成一直感覺心有靈犀說的是男女之間的事情,故對李儒說道:“是不是心有靈犀我不知道,但我們都是男人,你應該知道。”
李儒一臉懵:“這是哪裏跟哪裏啊?”
韓成語氣嚴肅的對着李儒說道:“文優啊,你别以爲長史沮授沒有聽出你的敷衍之意。
劉虞
舊部們也不都是傻子,我和袁紹之間誰強誰弱顯而易見。
怎麽會舍棄強者而去追随弱者呢?
我們想要獲得他們的支持,隻有讓袁紹和公孫瓒打的再久一點,我們才能趁虛而入,從中得利啊。
長史正是知道這一點的,才同意我們出兵的。
好了,不說這個話題了。你有什麽好的計策能讓袁紹和公孫瓒打的久一點啊?”
李儒胸有成竹地回道:禀告主公,我覺得在袁紹及其手下大将中使用‘離間之計’,能延緩袁紹和公孫瓒大戰的時間。”
韓成說道:“文優不錯啊,竟然早有打算。你速速說來,我考慮一下。”
李儒鄭重其事地回道:“按照道理來說,袁紹的軍隊中并無太多的弓箭手和騎兵,是不可能将騎兵衆多的公孫瓒打的節節敗退的,畢竟騎兵對于步兵有着天生的優勢。
但袁紹就能這樣逆天而行,以步兵對戰騎兵且取得節節勝利的戰果。
經過我多次派人打聽觀察,袁紹之所以能打敗公孫瓒的騎兵,主要的原因是在于袁紹手下的大将鞠義及其精銳部曲‘先登死士’。
鞠義此人嚣張跋扈,自恃功高而驕縱不軌,袁紹早就對其不滿了,我們可從此處下手。
隻要激怒袁紹殺了鞠義則大事可成。
鞠義一死,公孫瓒的騎兵就會發揮出相應的優勢,袁紹隻能憑借兵力上的優勢來戰勝公孫瓒了,必然會大大的拖延了袁紹和公孫瓒的對戰時間。此戰,可就有打頭了。”
韓成喜道:“文優所言極是。那我們應該怎麽激怒袁紹和鞠義的矛盾啊?”
李儒回道:“和鞠義對戰,每戰必敗;和袁紹對戰,每戰必赢。憑着袁紹的性格,必殺鞠義。”
韓成說道:“好,就依文優之計。”
......
袁紹的大軍,分兩部分,一部分駐紮在涿郡和河間郡的邊界,一部分駐紮在渤海郡和漁陽郡的邊界。
聽到韓成率領一萬三千大軍到達代郡的消息,袁紹臉上顯出一副厭惡的樣子,對着心腹謀士郭圖說道:
“這個韓成像個蒼蠅一樣陰魂不散,真讓人惡心。”
郭圖聽了袁紹的話,很快便懂了袁紹的意思,說道:“主公啊!現在公孫瓒剛剛得到幽州,根基不穩,肯定不會率先攻打我軍。
不如派遣鞠義将軍帶領其麾下的‘先登死士’前往代郡,将韓成趕回并州,截斷并州與常山郡的聯系。”
袁紹說道:“公則說的對啊!韓成也擁有不下于三萬的騎兵,觀我方陣營,除了鞠義将軍,别人都不是其對手啊!”
遂讓郭圖持自己的軍令,讓鞠義率領三千‘先登死士’及一萬大軍,北上代郡。
鞠義,在背叛韓馥之時,曾經在曲梁縣城下和韓成交過手。
那一場大戰,也是鞠義戰争生涯中爲數不多的退兵之戰。
當鞠義接到袁紹的軍令之時,心中生出一股豪氣:“韓成,現在的我,可要好好的試試你的斤兩了。”
便集結大軍,往代郡方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