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争中,受傷害的人,總是老百姓。
無論是奪位之戰,地盤之戰,還是名聲之戰......
公元二零四年,因爲持續兩年的‘袁氏奪位内戰’,導緻冀州和青州的百姓不斷逃亡。
對于冀州的百姓來說,逃亡的方向隻有兩個,北上或者是南下。因爲冀州西面,有太行山脈擋着,過不去的;東面,就是青州了,那是一個比冀州還慘烈的地方,逃到哪裏幹什麽?
北上的冀州逃亡者,或去幽州,或去常山郡;南下的冀州逃亡者,或去兖州,或去司州河内郡。
相對于他們來說,青州的逃亡百姓就有點慘了。供他們選擇的,隻有東萊郡和徐州了。
選擇的地方越少,逃走的機會就越小。
随着時間的加長,逃亡的人數越來越多。韓成意識到了—出兵的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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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共有冀州和青州這兩州之地,對手除了袁紹之外,還有曹操。
當然,這對手的順序是按照地理位置距離遠近排的。
若正兒八經的說,對手隻有曹操。失了民心的袁紹,有沒有的無所謂了。
雖然對于一個成年人來說,最好的選擇就是都要,但這隻是理想的狀态。
條件不允許啊!
自己手中的兵力有限,若打冀州,則無力在占青州;若打青州,則無力在占冀州。
到底要出兵哪一州?好難啊!
與此同時,這兩州又各有優缺點。
冀州人多産糧多,占領之後,能爲奮武軍提供大量的軍糧;但同時,冀州世家衆多,不利于韓成的穩定統治。
青州人口少一些,糧食的産糧也少一些,但同時,世家也少一些,利于韓成的穩定統治。
這個問題說白了,就是冀州好處多一點,但無論是前期的戰争,還是後期的統治,都相對困難一些。
青州的好處少一些,但前期的戰争,和後期的統治,都相對簡單一些。
是而,韓成便将自己的四大謀士叫到一起,商談出兵方向。
經過了三個時辰的讨論,大家得出一個一緻的結論—出兵冀州。
這一次出兵之舉,非同兒戲,決定着以後十幾年的戰争走向。
冀州之地,韓成方勢在必得!
好處有兩點:一,從地理位置上來講,冀州,幽州,并州三州之地相連。
韓成已經擁有幽州和并州,若再得到冀州,便能形成一塊‘鐵闆區域’。
隻要守住并州和冀州的南端戰略要地,則無‘後顧之憂’。
隻等發展實力,便可鐵騎南下,一統中原。
說白了,就是在戰争中占據了絕對的優勢—我用重兵守住戰略要地,你打不進來,但我可以随時去打你!
二,從人口和産糧方面來看,冀州的大量人口和巨大的産糧能力,讓每個諸侯都頗爲心動。
袁紹最強盛之時,擁有四十五萬多的正規軍。
但袁紹的地盤隻有幽州,冀州和青州。
幽州和青州的産糧能力有限,能養起十五萬大軍就是這兩州的極限了。
也就是說,冀州一州的産糧之量,就能承擔起三十萬大軍的糧食。
這是什麽概念?這意味着什麽?不言而喻!
就算大力改革的韓成,奮武軍也不過二十五萬左右。
不是沒人,是沒糧!
而此時的曹操,大軍也不過二十四萬左右。
爲了供給這些軍隊的糧食需要,曹操還要讓兖州,徐州,豫州,司州四州之地和一個諾大的南陽郡全部實行‘屯田制’,才将将能夠收支平衡。
萬一有戰事,還是會相形見绌的。
由此可見,冀州是多麽的重要。
既然定下了出兵方向,剩下的,便是策略了。
畢竟冀州這個地方,你想要,曹操也想要!
不用點小手段,憑什麽給你?
憑你長得帥?曹操也不醜啊!
......
并州太原郡太原縣,大将軍府書房中
這裏,已經成爲了韓成方的秘密之地,隻要是重大決議,定然是出自于這裏的。
上首,韓成眉頭緊皺的說道:“諸位,你們說用什麽方法,就能讓曹操不出兵攻打冀州了?”
書房内寂靜無聲。
四大謀士像看傻子一樣的看着韓成,心中暗道:“曹操又不是個傻子。無論用什麽方法,他都要出兵冀州。
而且,曹操手下還有極其精明的賈诩和郭嘉,就算騙得了曹操,也騙不了這倆人啊!”
韓成無奈,又見四人看着自己,問道:“你們不想策略,都看我幹嗎?”
心腹謀士皆是親密之人,李儒和韓成的關系又十分好。
故而李儒‘出頭’道:“明知不可爲而爲之,不好不好!”
韓成一臉尴尬之色,心中暗罵:“李文優,你真敢說!下個月,扣你俸祿!”
若李儒知道韓成心中所想,定然會大罵自己:“嘴賤的玩意!”
韓成聽道李儒的話後,知道李儒在提醒自己—别做無用功。便對着衆人問道:“既然讓曹操不出兵不行,那麽諸位考慮一下,如何讓曹操少出兵?”
這個問題,可就簡單了許多。
一時間,衆人才思泉湧,提出了多條優秀的建議。
韓成聽後,選擇了徐庶的建議—用陽謀,實打實的來。
随後,韓成便派人将董昭叫到書房。
董昭,剛剛歸順的‘袁紹手下能臣’。
腹中有有宰相之才,既能領兵作戰一方,又能治理地方。
最主要的優點是:懂大義,而且善于利用大義。
不一會兒,董昭應召前來。
韓成對着這個的文質彬彬的男子說道:“公仁,經過我們的一天研究之後,決定出兵冀州了。”
說完這句話,韓成停留了一段時間,然後接着說道:“此事事關重大,需要一人去兖州出使曹操。
要求此人有勇有謀,并且能說善道。
我思前想後,覺得你非常合适。故而我現在便任命你作爲使者,出使許昌縣。
當然,我絕對不會虧待你的,待你歸來之後,我必上禀獻帝陛下,封你爲太原尹。”
太原尹,就是太原郡太守,因爲皇帝的緣故,改名爲太原尹。
董昭聽後,先是一愣,然後恭恭敬敬地回道:“屬下剛剛歸順主公,主公便如此信任屬下,屬下感激涕零,無以爲報。定不負主公所托,完成此番重任。”
韓成聽後,滿意的一笑,說道:“好!回去準備吧!”
與此同時,屏風後的四位謀士,也相互的看了一眼,并滿意的點了點頭。
待董昭走後,四人從屏風後出來。
李儒對着韓成說道:“主公真乃神人也。這個董昭,心思敏捷,做事冷靜,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原來,剛剛韓成的這番話,是一個‘考驗’。
這些話,對于一個剛剛的歸順者來說,有點不近人情。
因爲韓成的第一句話,就明顯的把董昭排除在權力中心之外。
這也是董昭‘先是一愣’的原因—這也太直接了!
年輕人,有幾個不氣盛的?
想讓我幹活,卻明顯的不信任我,這是什麽意思?
聽了韓成的第一句話後,能心平氣和地回答的年輕人已經很不錯了,不管能力怎麽樣,至少智商在這裏。
在韓成的地盤,給韓成‘甩臉子’的人,會有什麽下場?
“沖動是魔鬼!”
但是很多‘所謂’的讀書人,爲了這點點‘信任’。
打着‘士可殺不可辱’的旗号,放出這個‘魔鬼’。
而聽了韓成的第一句話後,能恭恭敬敬地回答的年輕人,就是十分優秀了。
能冷靜的控制自己的情緒,有幾個年輕人能做到?
當然了,這種‘考驗’隻能用一次。
因爲主公多次不信任屬下,屬下怎能全心全意地回報主公的恩情?
......
三日之後,董昭帶着韓成的‘使命’,來到了兖州許昌縣。
許昌縣,曹操議事的大殿。
曹操看着一表人才的董昭,不自覺地生出一絲愛才之意。
故而想看看這個董昭是不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中看不中用啊!
曹操對着董昭嚴肅地問道:“你是韓成的使者,還是漢獻帝的使者啊?”
這話,不太好回答。
若承認了是韓成的使者,好像再說韓成是個叛變了漢獻帝的‘亂臣賊子’一樣;
若承認了是漢獻帝的使者,傳到韓成的耳朵中,又好像叛變了韓成一樣!
曹操這個坑,有點深啊!
卻見董昭微微一笑,風輕雲淡地回道:“大将軍是朝廷的大将軍,自然代表朝廷,故而我即是大将軍的使者,也是朝廷的使者。”
曹操雙眼一眯,這回答,就兩個字—漂亮。
便接着發問道:“那你來幹什麽的?”
董昭毫不客氣的說道:“代表我家主公,告訴曹州牧點事!”
曹操給身邊的許諸使了個眼色。
許諸會意,立即出聲道:“大膽!你什麽身份?敢如此和我家州牧大人說話?不想活了?”
許諸隻忠于曹操一人,曹操讓他殺誰,他絕對不會皺一皺眉頭的。
許諸的突然發動,董昭倒是沒什麽,但曹操手下的一些文臣,卻明顯有點瑟瑟發抖的樣子。
董昭将這些都看在眼中,對着許諸回道:“放肆,你又是什麽身份?敢如此和我說話?”
曹操雙眼再眯,這膽識,就兩個字—優秀。
曹操見許諸并沒有吓到董昭,便對着董昭出言問道:“何事?”
畢竟韓成是大将軍,官職在這。
說是來給曹操傳達命令,也并不是什麽丢人的事情。
董昭聽到曹操的話後,立即回道:“袁紹放任自己的兩個兒子,爲了冀州牧之位而大大出手,已經征戰兩年。
冀州的百姓流離失所,痛苦不堪。
我家主公不忍百姓受苦,決定出兵冀州!”
在座衆人,皆是飽讀詩書之人。
聽到董昭的話,心中一驚,這麽簡單的就說出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