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gt“你們的會長,真的是叫江浩南?”
當陳鋒的這句話問出口後,張明哲的腦海中,便一直在回響着這番話。
現場的氣氛,也因爲他的這番話,而冰冷至極點。
張明哲周圍的人,誰也不敢先開口說話,他們甚至連呼吸都變的輕緩起來。
這些人生怕一不小心就開罪了張明哲——他可是整個基地中,最不講理,也是最善運用手中權力,去報複某個人的人。
現場沉默好久後,才聽見張明哲再輕歎一聲後,說道:“想不到我爲基地和委員會做了這麽多的事情,到頭來,卻還是比不上會長啊!你們大家倒是說說看,我們江大基地能有今天的規模,我們委員會能有今天的權力,都是誰的功勞?”
衆人哪敢回答,因爲無論怎麽說,都會得罪人。
不是得罪江浩南,就是開罪他張明哲,得罪江浩南或許隻會被訓斥一頓,可如果得罪張明哲的話,恐怕最後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你們幹嘛都不說話?”
然而,衆人越是沉默的表現,就越讓張明哲感覺到,自己沒有被他們放在眼裏。
如果陳鋒這個外人,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裏,是因爲他初來乍到,沒有見識過自己的手段,還算情有可原的話,那麽自己身邊的這些人,有如此的反應,又該如何解釋呢?
張明哲想了想,似乎也隻有“自己無能”這麽一個解釋了!
“好,都不說話是吧!那可就别怪我……”
他剛想出一個辦法,準備懲處在場的衆人時,卻忽然聽到了一陣猛烈的咳嗽聲!
“咳,咳,咳……”
張明哲剛剛吃了藥,身體已經好轉了不少,所以自然不是他在咳嗽,而且聲音還是從他的正前方傳過來的,那也隻有一個人敢這樣做了……
于是,霎時間,衆人注視的眼神,就全都集中到了陳鋒的身上。
“啊!不好意思,這裏的氣味實在是太糟了,我還沒有完全适應過來,對不住了各位!”
陳鋒笑嘻嘻的道歉道。
張明哲卻是陰沉着臉色,說道:“我看你是故意的吧?有什麽話就直說好了,你放心,在你臨死之前,我會給你一個說話的機會的!”
一聽到“死”這個字,在場的衆人,不由得臉色大變。
他們都已經猜到,張明哲會狠狠的教訓陳鋒一次,卻是沒有猜到,他居然會對陳鋒動了殺心。
這雖說是在末世,不過江大基地在江浩南的治理下,卻也是井然有序,頗爲民主的狀态,自然不是誰想殺人,就能殺人的所在。
即便是會長江浩南,也不是說想殺誰就能殺誰的,更别說他張明哲了。
可張明哲偏偏就準備這麽做,并且還當衆說出了口。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張明哲這人縱使有千般的不好,但卻有一個好處,那就是這人一向說話算數。
他許諾過的事情,從來沒有辦不到過。
陳鋒的心中也很是吃驚,心道:他應該是在開玩笑吧?我就不相信他真有那麽大的膽子,竟然敢殺我?莫非這裏真的沒有王法了不成?
站在他身後的杜小梅也連忙斥責道:“張明哲,你沒有權利這麽做,你可别忘記,會長在這方面可是有過規定的!”
江浩南對于那些,已經感染了屍毒的學生或者老師,雖然明知道在不久的将來,他們一定會變成魔屍,可仍舊不忍心殺死他們,而隻是把他們關押在隔離區中,會一直等到他們真的變異後,才派人将之殺死。
他對待魔屍尚且如此仁義,更别說是對待活生生的人了。
想當初,也正是因爲江浩南的這一舉措,才得到了杜小梅的帶頭支持,否則的話,江浩南的能力雖強,但若想在短短的三個月内,就讓江大基地的近千名師生,全都乖乖的聽話,也不是那麽容易辦到的。
現如今張明哲已經是委員會實際上的二把手,杜小梅若想要救陳鋒,也隻好把江浩南擡出來了。
隻可惜,她還是不夠了解江浩南,更加不清楚張明哲和江浩南兩人之間的恩怨。
簡單點來說,張明哲現在雖然是在江浩南的手下辦事,卻并不是一切的事情,都會遵從他的意志去辦。
張明哲是一個桀骜不馴,有自己想法的人,若不是因爲身在末世,以一人之力極難成事的話,他恐怕早已經離開江浩南,另謀發展了。
“會長是有過相關的規定,不過他幾天前已經帶人出去尋找食物了,現在這裏由我張明哲說了算,我要想殺他,誰敢反對?”
最後的“誰敢反對”四個字,幾乎是被張明哲怒喊出來的。
衆人心知,張明哲這次是動了真怒,肯定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
他們和陳鋒之間,根本沒有什麽交情,自然不會爲了這麽一個陌生人,而開罪張明哲的。
眼看着衆人默不作聲的站在那裏,張明哲的臉上終于流露出得意的笑容來,他笑着看向了杜小梅,似乎是在說:看吧!我就知道沒人敢出頭的!
“張明哲,你難道就不怕會長回來,會找你算賬嗎?”
看到他現在有恃無恐的樣子,杜小梅很是緊張的問道。
卻聽張明哲說道:“我隻不過是殺了一個,已經感染了屍毒的人,會長又怎會找我算賬呢?更何況,就算是你親自告密,可那又如何?委員會的未來發展,根本離不開我張明哲,我就不相信會長會爲了一個不相幹的陌生人,而殺死他的得力助手?”
“我早就已經說過了,陳鋒他根本就沒有感染屍毒!”
杜小梅又說道。
張明哲道:“那不重要,隻要我說他感染了屍毒,他就是感染了屍毒,在場的這麽多人都可以爲我作證,他們都可以向會長證明,是他們自己親眼看到陳鋒的屍毒發作,并且已經變成了魔屍,爲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我才會不得已下令将其絞殺的!”
“原來,你竟然早就想好了說辭,你這次帶着這麽多人出來,想必就是來找我們的?”杜小梅這才記起來,他們雙方的人是在會議區的大門口相遇的。
也就是說,張明哲這一行人,很明顯是準備出去的。
張明哲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來,對杜小梅說道:“杜醫生,隻要你保證不再管此事,我可以放過你,否則的話,我可不在乎會長是不是喜歡你,我會把你一塊殺死的!你信嗎?”
“我……”
杜小梅也是普通人,一旦這件事情牽扯到自己的身家性命,她也會有和普通人一樣的反應,所以她理所應當的害怕了,因爲她不知道張明哲說的這番話,究竟是在吓唬自己,還是他真的敢那麽做。
當張明哲和杜小梅兩人,爲了陳鋒的事情,而在争論不休的時候。
這件事情的主角陳鋒,卻像個沒事人似的站在那裏。
直到杜小梅因爲内心的恐懼,而不敢在繼續爲陳鋒抗争下去的時候,陳鋒心道:終于輪到我出場了。
卻不想,竟然會有人先他一步開口了:“張明哲,你可是答應過我,這件事情隻會牽扯到陳鋒一人的,你如果真敢把杜姐怎麽樣的話,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陳鋒沒有想到的是,說出這番話的人,竟然會是武藝。
以他在委員會的地位,應該沒有資格當面質疑張明哲才對,可是他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卻是表現出異常的義正言辭。
但更讓陳鋒吃驚的是,武藝的這番表現,其他的人似乎早已經********,就連張明哲也罕見的沒有生氣,而是耐心的解釋了句:“武藝,我做事有分寸,更何況我剛才也說了,隻要杜醫生答應不再護着陳鋒,我不會傷害她的!”
“可是,陳鋒他……”杜小梅看到武藝爲自己出頭後,膽子忽然大了起來,想要繼續爲陳鋒求情。
武藝卻在這時候,開口阻止道:“杜姐,陳鋒這個人我們必須帶走,這個結果,即便是會長來了,他也是會同意的,所以你還是不要再說下去了,否則的話,張明哲若是瘋起來,我們誰都攔不住的!”
“武藝,怎麽連你也這麽說?難道是因爲……”
杜小梅深知武藝的爲人,知道這人在委員會的職位雖低,但卻是江浩南在基層的鐵杆粉絲和心腹,他對江浩南的忠心,早已經經過了重重考驗。
所以,他在委員會中的地位有些特殊,就連張明哲這麽嚣張的人,見到他的時候,也會适當的收斂一下自己的脾氣。
倒不是因爲害怕,而是發自内心的尊重。
武藝既然都這麽說了,那麽江浩南就有很大的幾率,像他說的那麽做。
這時候的杜小梅忽然意識到,武藝和張明哲的說法并不相同。
張明哲是想要殺死陳鋒,而武藝卻說要把他帶走。
“莫非這其實還有什麽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杜小梅在心中暗自揣測着,忽然間想到了一件事情,不由得臉色大變,心道:莫不是因爲……
她知道,如果真是因爲那件事情的緣故,而将陳鋒帶走的話,恐怕自己這一次,就真的幫不了陳鋒了。
“杜醫生,你既然都已經猜到了,就應該知道該怎麽做了吧?”
看到杜小梅突然流露出來的驚訝神情,善于揣摩人心的張明哲便知道:她已經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于是便說出了這番話來,想要将杜小梅也一同拉下水來。
張明哲相信“識大體”的杜小梅一定會爲了大局,而做出正确的選擇的。
果然,就如同他所預料的那般,杜小梅在沉默了好一會兒後,便一臉歉意的,轉頭對陳鋒說道:“陳鋒,對不起了,我這次是幫不了你了,不過請你一定要相信,我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而且我也可以向你保證,你爲我們做出的貢獻,将會被我們永遠記在心裏!”
“額!杜姐,雖然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些什麽,不過你的意思,我還是聽懂了!看來我隻有被他們帶走,這一條路可走了?而且這還是一條必死之路?對嗎?”陳鋒說出這番話的同時,也在心裏想着:還是老話說的好,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還是凡事靠自己的好,旁人都是靠不住的。
一時間,陳鋒之前心中對杜小梅積存的好感,全部消失。
第八章完。!&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