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以下正文——
“——!”
金真兒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她額頭上沾了一層薄薄的細汗,臉色在昏暗的卧室裏顯得有些蒼白。
過了一會,金真兒緩過勁來,意識到自己又做夢了,而且還是一個不怎麽令人舒服的夢。
她又夢到了那天,她去世的那天,還有他
金真兒掀開被子,從床上走了下來,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唰唰唰”
金真兒擡起臉來,顧不上還沾着水珠,她伸出手來,碰着鏡子裏的自己。
她的存在是真實的嗎,或者說,這個世界是真實的嗎?
那真的隻是一個夢嗎?
金真兒不知道。
“真兒?”
“啊?”
金真兒今天的心不在焉,讓全志龍不禁有些擔心,他握住金真兒的手問,“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沒事,”金真兒搖了搖頭,又安慰性地朝他笑笑,“可能是昨天晚上沒睡好吧,沒關系,我們繼續去那邊看吧。”說着,她就拉着全志龍往超市的另一邊走,絲毫不給他追問的機會,步伐顯得有些匆忙。
全志龍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心裏的擔心越發的多了起來,這可不像她。
離舊正1已經沒有幾天,超市也比往常更擁擠,下午的時候,兩個人才把需要采購的東西買齊了。
大年初一是韓國最熱鬧的時候,家家戶戶都在家團聚,最重要的當數祭祀活動,回家鄉省親是必然的。
這也包括了金家。
大年初一各家都在忙碌着置辦新年,全志龍特意把初三的時間空出來,帶着精心準備好的禮物,低調地前往清潭洞,目的地,金真兒的家。
金家這邊,由于之前金真兒已經打過了招呼,所以金家父母看見全志龍的到來時,臉上到沒有那麽的驚訝,隻是保持了面上的禮貌,不會讓人覺得很親密,也不會覺得太尴尬。
這個态度,讓全志龍不禁想起他第一次見金真兒時候的模樣,她也是這樣,禮貌又疏遠,從來不會越過那道線,永遠保持了一定的距離。
而現在,全志龍看着自己身邊坐着的那個人,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滿足感。
總之,第一次正式見面還算和諧,雖然金家父母态度淡淡的,但是這已經比全志龍想象中的好很多了,甚至超出了他的預想。
“我送他下樓。”金真兒拿起沙發上的外套,語氣盡顯自然,似乎隻是單純的送一個客人離開一樣。
“客人”全志龍則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嗯,路上小心。”金爸爸瞥了金真兒一樣,微微點了點頭。
“外面冷,早點回來。”金媽媽叮囑了她一句,嘴上倒十分幹脆地答應下來。
“是。”金真兒下意識地看了全志龍一眼,沒有多說什麽,轉身離開了家。
兩人來到樓下的停車場,晚上的緣故,四周的人并不多,大部分都是附近的居民,整個環境十分的安靜,初春的風還是涼的,吹得樹葉飒飒地響。
“回去吧,很晚了。”全志龍眼見時間已經不知不覺到了晚上九點,而且外面又那麽冷,金真兒身上的外套他怎麽看都覺得不夠保暖。
“嗯,你也是。昨天又熬夜了吧,别去公司了,回家休息吧。”bigbang的新專輯就快發布了,全志龍的忙碌金真兒一直看在眼裏,他今天的拜訪八成又是前幾天熬夜趕工作空出來的。
“知道了,我會的。等這段日子忙完了,就可以休息一段時間了。”
“恩,去吧。”金真兒微微一笑,表示自己知道了。
看着全志龍的車越開越遠,然後再也看不見了,金真兒這才收回視線,轉身回了家。
客廳裏,金媽媽忍了一會,還是憋不住開了口,“你看了覺得怎麽樣?”
“哦,你說那個啊。”金爸爸想了一下,應該比他想象中的要好一些,“就挺普通的。”
“我真的不希望真兒”金媽媽對全志龍的印象不好不壞,即使今天見了面,她内心的想法依舊沒有改變,也許金真兒确實是真心喜歡他的,但是作爲父母,他們的思想更偏向于現實,始終覺得愛情不能維持一切,一旦時間久了,兩個人之間的差距隻會越來越明顯。
“我知道你的意思,這個問題再看看吧,她已經不是孩子了。”先不說他們同意不同意,金真兒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也應該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麽。
娛樂圈,那個地方太過複雜,不可預知的事情太多,金真兒到底會怎麽想呢。
2012年的春天,天氣還有些涼,隻是在這片海域,滿滿的都是幸福的味道。
“天呐,我看着都冷。”沈慧珠吸了下鼻子,一陣涼風襲來,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素恩怎麽突然就改了?”一旁的金真兒也好不到哪去,本來就有些體寒的她,手已經沒了什麽溫度。
“那瘋丫頭,不知道從哪了别人的婚禮,然後說自己也要,不過诶,人家那是夏天,而且她隻是訂婚而已”闵素恩說變就變的性子,沈慧珠也不知道該怎麽說她了。
“承志竟然答應了,這是我很不能理解的。”宋承志多寵着闵素恩的事情,大家都衆所周知,但是能讓到這個地步,真的不能忍啊!
遠處來了幾個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男人。
“好像要開始了。”沈慧珠說。
“嗯。”金真兒看了一眼,就把視線收了回來。
又過了一會,這場訂婚現場的主人公們才出現在衆人的眼前。
新娘美美哒,新郎也帥帥哒。
嗯如果闵素恩的手不抖的話,一切都很美好。
海邊最後隻是走了個過場,大概意思一下就差不多了。
回到了大廳,沈慧珠緩了一會,和金真兒問起今天早上無意間看見的新聞,“對了,我聽說他們去美國了。”
“啊是,昨天晚上走的。”爲了拍攝新專輯的mv工作,bigbang五個人早之前就把拍攝的行程往前提了,按全志龍的說法就是,在這個月底要把工作全部完結。
“是去拍mv吧?那這樣的話不是要發布了?”
“三月吧,他沒說具體的時間。”
“希望吧,專輯還挺期待的。”
“嗯。”去年發生了太多事,他們也經曆了很多,希望這次的新專輯能有一個好的開始。
*
——bigbangback !
2012年2月29日,bigbang迷你五輯《alive》正式發布,将通過3月2日—4日的演唱會開始韓國的宣傳活動,這次回歸将爲大衆帶來全新的音樂作品,也是bigbang以久違的組合形式回歸歌謠界。
這張專輯一發布,瞬間占領了各大音樂排行榜的首位,其中主打曲《blue》和《bad boy》更是衆多好評,其音樂的質量也算對得起粉絲們的期待了。
3月2日,晚上九點半,演唱會的第一場總算結束了。
全志龍一回到休息室,連妝都沒徹底卸掉,直接整個人歪在沙發上,臉上還搭了塊毛巾。
“志龍哥,”李勝弦找了塊空的沙發,跟着坐了下來,臉上滿是疲憊的汗水,“晚上的party你要來吧?”
全志龍扯開臉上的毛巾,party去還是得去一趟,至少打了個招呼再走,望着天花闆低聲說,“今天我要早點走。”
“努那要過來?”李勝弦想了想,也隻有這個可能了。
全志龍舉起手來,看了一眼時間,“應該快到了。”
說着,全志龍連忙從沙發上站起來,拿起毛巾走向洗手間,在她到之前,他得先把自己收拾精神了。
等金真兒到達他們聚餐的party時,全志龍已經換好了衣服,洗過的頭發也被吹得幹幹的,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全志龍一直注意着門邊,金真兒一出現就看在眼裏,他連忙和身邊說了聲抱歉,帶着笑容,直直地朝着金真兒走去,“來了。”
“祝賀,這是禮物。”金真兒把手上準備的花送上去,還附贈了一個笑容。
“謝謝了,我很喜歡。”全志龍一點也不在意他成爲那個收花的人,反而十分滿意地低頭嗅了一下。
兩個人親密的一面被在場的許多人都看在眼裏,有一部分人在早之前就見過了這位j小姐,所以比較淡定,而剩下不知情的人,下意識地就把目光轉向楊社長,隻見楊社長仿佛沒事人一樣,心裏也隻是稍微驚訝了一下,看來是早就報備過了。
這個party是公司舉辦的,裏面的人都是簽了協議的人,于是全志龍反而不擔心暴露這個問題,公開戀情這件事情目前是不太可能的,但是全志龍還是希望通過這個内部公開來告訴金真兒他的心意,他不是害怕公開,他是害怕她收到傷害。
“走吧,我們一起進去。”全志龍一手抱着花,另外一隻手則拉上她的手。
“嗯。”金真兒笑着點了點頭。
——以下作者有話說——
臨近畢業最近真的很忙 希望見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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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尖痣》
——10
我曾問過他,“你忘記她了嗎?”
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流露出一絲慌亂的表情,“早忘了。”
又是一個脫口而出的謊言啊,我低頭這樣想,心裏不知爲何平淡如水驚不起一絲波瀾,我重新仰起臉來看着他,“我還沒有說她是誰呢。”
他沒有說話,隻是沉默地垂下頭,桌上的手不知不覺地捏成拳頭。我似乎能從他此時的表情看出他對我的埋怨,大概是怨我爲什麽提起她吧,不對,這不是猜測而是肯定。
“……唉。”我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我不知道應該爲自己感到不幸,還是爲眼前的這個男人感到悲哀,又或許都有吧,我也不确定。
“我們……”似乎是重新做了表情管理,他終于把頭擡了起來,這一過程隻是短短的幾分鍾而已,不過我倒不覺得多麽不可思議,畢竟這是他的工作養成的習慣。
真煩他這個習慣,我不願意再聽他腦海裏那些又編好的說詞,提起包站起身來,“她回來了。”
我一直注意着他的眼睛,果然聽到她回來後明顯睜大了一些,看來他還真的一點也不知道呢,真不知道他們是有意還是無意,真有意思。
“……你剛剛說什麽?”他的肩膀細微地顫抖了一下。
我看着他來到我跟前,他要我說得更清楚明白一些,可是我又偏偏不樂意了,而且也不準備把她回來的目的告訴他,“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留下這句話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裏,感覺自己還挺酷的,唯一一點不好的就是外面風有些大,吹得我眼睛疼,你看這都流眼淚了。
我下次再見到他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月後了,在這看見他我并不覺得驚訝,他不來才會讓我驚訝呢。他很憔悴,我看出來了,即使戴着口罩也能察覺出來他身邊的低氣壓,看來是知道了啊,我心裏突然有些高興呢,他的不幸。
他似乎注意到了我,冷冷淡淡的一個目光掃了過來,然後又了無痕迹地收了回去。
啧啧啧,這下是徹底玩完了,我總算是觸到了他的底線了,不過我還是很開心。
“——哐”
身着白色婚紗的新娘嫣然淺笑,眉眼彎彎,高高挽起的長發一如她過去的模樣,歲月似乎從未在她身上留下任何印記,依舊是那個幹幹淨淨的女孩,她從未改變過。
這就是,白月光和心尖痣嗎?我心裏這樣問。
……
“yes,i”她說。
我的目光下意識地轉向他,隻是他和我想的有些不太一樣,原以爲他會做些什麽,沒想到在婚禮的最後他還是什麽都沒有做,安分地扮演了一個參加别人婚禮的男人,禮貌又紳士。
呵,這真不像他,我冷笑。
到了快離開的時候,我不甘心地又開始尋找他的蹤迹,他怎麽可能一點作爲都沒有呢,不應該才是。
他呆坐在那。
我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他看的是她。
我心裏突然有了一絲期待,難道是現在嗎?
不,他還是什麽也沒有做,隻是安靜地望着她,眼神裏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溫柔,這是我認識他那麽多年來從未看見過的,他深愛她。
直到人們漸漸散去,其中也包括他。
在坐上車之前,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臉上洋溢着幸福的她笑容是多麽耀眼,我從心裏不願意承認對她的嫉妒和羨慕,這個從始至終都得到他真心的女人。
原來,最後他還是沒能忘記她。
——20(完)
婚禮之後的某天,我從朋友那知道了關于他的消息,據說他最近一直安安分分地待在家裏,沒有去夜店,也沒有去酒吧,安分乖巧地不像話,甚至有個不知情的人還在無責任地猜測他是否遇上了真愛準備修身養性,心想難道是那位與其绯聞了n年的某模特?
成爲一個好男人?這我真不信,好男人,這個詞和他可半點關系都不沾,這是我聽到的第一個想法。第二個則是對他那位所謂“真愛”的嗤之以鼻,若這也能算是真愛的話,我不如相信前者他會成爲好男人呢,這笑話還真是笑話。
果不其然,不久後我在網上看見了他的“真愛”另有新歡了,年紀比他小,長相也不比他差,實打實的小鮮肉一枚。
啧啧啧,這戲可真有意思,我感歎着。
網上也亂成了一鍋粥,我抱着一盒零食蹲坐在沙發上,津津有味地圍觀這一場鬧劇,聽說有不少粉絲在他的ins下面留言說心疼他,還有的說分得好。
真是一群可愛的粉絲呢。我心裏不懷好意地笑着,希望這渾水攪得越亂越好,最好炸開了花。
可惜,這一切沒能像我想的那樣。他沉默着什麽都沒有吭聲,粉絲們的熱情也因此慢慢地降了下來。
這一副風平浪靜的模樣,真是無聊透頂了。
直到那天,
“她離開了,我什麽也做不了,愛情離開了,我還像傻瓜一樣地站着……”
我把這首歌單曲循環了,顧不上曾經賭氣說再也不聽他的歌。
我明明是笑着的,臉上卻不知不覺地滑下一顆又一顆的眼淚,滴在懷裏那不成樣子的冰淇淋裏。
所以人都以爲他是爲了那位“真愛”,而我知道他是爲了她。
爲了她。
爲了她。
“……真是傻瓜中的傻瓜。”我把懷裏的冰淇淋全部倒進垃圾桶裏,然後重重地合上那該死的蓋子,眼淚一抹倒在沙發上。
……
再後來,他入伍了,兩年後迎接他的是依舊熱情不改的粉絲。
我在一旁冷冷地圍觀着,内心平靜如水,直到那天我在機場再次看見她。
她懷裏抱着一個孩子,容顔上并沒有多大點變化,隻是望着孩子的眼裏多了一份母性的溫柔,陪伴在她身邊的那個男人則貼心地噓寒又問暖,生怕哪碰到磕到。
這是一個讓人羨慕的家庭。
我站起身來擋在他眼前,隻見他的眉間皺了皺,緊緊抿着的嘴表明了他此時的心情十分不好。
不過,我像是會在意這樣的人嘛。
“那是她的女兒,快一歲了,很可愛的小姑娘,和她小時候長得可像了。”我承認我是故意的,我說過,他的不幸就是我幸福的來源呀。
果然,他的表情一僵,以一種十分不自然的姿勢垂下頭。
我看着這樣的他,一種從内到外的開心湧上心頭,真的是太開心了呢。
最後,我終身未嫁,他也終身未娶。
我因爲他,而他因爲她。
要比誰更悲哀嗎?其實彼此彼此罷了。
他的名字是權志龍,而她的名字是金真兒。
至于我,
我隻是一個路人甲,在他心裏連名字都未曾留下的路人而已。
《你不知道的事》
——10(完)
——愛上一個人隻需要一秒鍾,可忘記一個人可能需要一輩子。
“現在是幾點,這裏又是哪裏,并不重要。”他低聲笑道,随意地舉起桌前的一杯雞尾酒來,一飲而盡,然後放下杯子重新投入舞池中央,“club bar,sky lounge,sky high,現在才開始呢。”
他喜歡這個女人的眼神,以及臉上性感又誘人的微笑,黑色的絲襪包裹着長長的腿,忍不住吹了一個口哨,長得真像他的理想型呢。
……
微笑着拒絕了那個女人下次再聯絡的請求,權志龍把頭上的帽子一拉,趁着昏暗的燈光轉身離開了夜店。
開始變得無聊了呢,太主動的東西就沒了吸引力,他喜歡那些新鮮的東西,就像有些東西碰了第一次,就不能再碰第二次,其中也包括人。
深情款款是他,玩世不恭也是他。
“深情款款下的玩世不恭,還是玩世不恭下的深情款款,誰又知道呢?”他笑道。
正是紐約夜生活最熱鬧的時候,行爲藝術者們遊走在大街小巷上,所到之處都引起驚呼陣陣。
權志龍享受着這難得的閑暇時光,異國的好處出來了,這是他在韓國感受不到的自在,沒有那麽多的關注在他身上,在這他隻是一個普通的路人而已。
夜晚與咖啡更配。
離咖啡廳隻有幾步遠的距離,他的目光落在玻璃窗上的一個身影時,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她的一頭黑色長發在人群中顯得尤其突出,側着臉嘴角微微揚起,親昵地和旁人攀談着。
“呵,”權志龍重新低下頭,在她看過來之前,他險些忘記了她也在這,“今天還真是糟透了……”
都以爲我把你放下了,可是他們不知道的是,我還記得你的事,你不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