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以下正文——
“…人類對不可控制的事物總是會莫名的恐懼。”
金真兒合上書,拿起桌上的包,朝着圖書館的出口位置走去。
一踏出圖書館,帶着初春寒意的風就這樣直直地吹拂在金真兒臉上,讓她忍不住往下低了低頭,用領子擋住這陣冷風。
随着bigbang新專輯的發布,全志龍一行人最近的行程都被公司安排地滿滿的,巡演的事情也在密切地進行中。
所以…忙,對他而言是正常的。
“——學姐”
金真兒下意識擡起頭來,看見來人,她臉上顯得有些驚訝,“世妍xi怎麽會在這?”
全世妍先是禮貌地朝她點點頭,然後揚起一個笑臉來,“今天有個公開講座,我來蹭聽的,沒想到會在這遇到學姐。”
“啊…這樣。”金真兒目光落在她身後的海報上,——《金融學和金融發展》系列講座,“你是學金融的嗎?”
全世妍笑着搖搖頭,“隻是最近對金融有些興趣而已,我是旅遊管理的。”
“…旅遊管理啊。”
兩個人随意地聊了幾句,彼此交換了聯系方式,又因爲時間原因,全世妍提出要先走一步。
“那學姐我先走了。”
“嗯,再見。”
等全世妍離開後,金真兒才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連忙轉身回去,可是原地已經沒了全世妍的身影,正準備拿出手機聯系的時候,金真兒又停了下來。
“…你到底是誰?”
此時,走在梨大走廊上的全世妍,正用一種…懷念的眼神打量着校園的四周。
*
因爲預備巡演的事情,全志龍這段時間都在日本工作,與其說他是bigbang的隊長,不如說是制作人,每一個細節他都要親自過問,力求在各方面都要做到最好,這樣一來,連着整個團隊也要跟着辛苦起來。
布置完現場的那天,爲了慶祝,一方面也是李勝弦耐不住性子,晚上去了他們常去的日本夜店,除開陪女朋友的大成以及和朋友聚會的永裴,另外三人一并到了約好的地點。
崔勝铉和全志龍打扮的還算低調,墨鏡和帽子都準備好了,尤其是全志龍,恨不得把整張臉包起來,相比之下,李勝弦要随意很多,就簡單帶了個帽子。
和朋友打了個招呼後,全志龍和崔勝铉在一旁喝起了酒,兩個人沒怎麽說話,偶爾搭一兩句,更多的時候都是在喝酒。
夜店的聲音雖然嘈雜,但是這樣的環境更讓人感到放松和自在。
隻是,他們再低調,總是會有人無意地認出來。
“這不是top桑嗎?噢…gd桑也在。”
崔勝铉擡起頭來,說話的人是一個日本藝人,他記得好像是個主持人…吧?
“赤木桑,在這碰到,真是好巧。”全志龍認出來人,是他們之前參加日本節目認識的一個藝人,收起自己的手機,主動地和他打了個招呼。
崔勝铉的日語一直很渣,所以隻能簡單的問候一句,“晚上好。”
“是啊……”那個叫赤木的日本藝人顯然知道崔勝铉的日語不過關,笑了笑就當過去了,不緊不慢的和全志龍開始搭起話來。
日本真的不大,難免就會像現在這樣,遇到一些老熟人。
比如,水原希子。
水原在日本模特圈還算有些名氣,打扮風格和長相都有自己的辨識度,所以在場的不少人都認識她。
崔勝铉因爲之前的日本工作,和水原比較熟悉,兩個人又有共同朋友,所以勉強也算得上是朋友。至于全志龍,因爲之前其他朋友的無意拉線,爲了防止尴尬,他還是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用他一貫禮貌的模樣對待。
“gd桑…可以一起合影嗎?”說話的女人是日本最近興起的小模特,長相很日系,看起來年紀不算大,她一隻手舉起了手機,臉上挂着甜甜的笑容。
全志龍不好拒絕,隻好點點頭,“當然可以。”
那個模特顯然很興奮,她低下頭稍微靠近他。
全志龍不緊不慢地往後退了一點,始終和她保持一段距離,他把雙手背在身後,然後對着鏡頭露出一個标準的笑容來。
随着時間,人越聚越多,全志龍本來隻是想出來放松一下的,現在倒好,直接變成了聚會。
“——嗡”
全志龍感覺到手機一陣震動,看了一眼來電人後,連忙和一旁正聊得起勁的李勝弦打了個招呼,然後起身急匆匆地離開夜店主廳。
來到稍顯安靜的走廊,全志龍這才接下電話,“剛才有點吵,你下課了嗎?”
“嗯,剛下,演唱會布置結束了嗎?”金真兒注意到全志龍的背景聲音,看來他們應該是在聚會。
“都差不多了,唔下周就會回韓國,希望能趕上。”因爲工作的關系,全志龍在日本已經待了近一周,而就在下周,金真兒有一個舞台表演,全志龍不想錯過這場表演。
“嗯,我等你來。”金真兒笑了笑,心裏泛起一陣甜蜜。
都說小别勝新婚,有距離的戀愛最能保持愛情的新鮮度,兩個人之間的感情一直很穩定,除開彼此一起經曆的大大小小,另一方面也是因爲心态逐漸變得成熟起來,都知道了自己需要的是什麽。
因爲金媽媽的接送,金真兒隻好提前挂了電話,轉而換成了短信和全志龍聯系,細細地說起了彼此的日常生活。
全志龍自己一個人默默地窩在角落裏,看着手機一邊笑一邊熱火朝天地回着消息,和周圍人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哥,你不一起來嗎?”李勝弦從香粉堆裏擠了出來,來到全志龍身邊坐下,臉上仍然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不了,你們玩吧。”全志龍直接開口拒絕,連頭都沒舍得擡一下。
“j努那?”李勝弦悄悄瞥了一眼,看全志龍的表情,他大概猜到了手機那頭是誰。
“嗯。”全志龍應了一句,好像看見了什麽,突然笑了起來,微微擡起臉來看着李勝弦,“忙内啊,我先走了,你記得和勝弦哥說一聲。”
“又?這才幾點。”全志龍早退的毛病李勝弦也很清楚,但是每次都忍不住多唠叨一句,全志龍現在就開始已婚男的生活,要是真結婚了那可怎麽辦?
全志龍笑了笑,沒說什麽,他輕輕拍了拍李勝弦的肩膀,然後起身朝着夜店的出口走去。
放松嘛,适當就好,多了就會變得懶散,全志龍覺得自己不如聽他家真兒的,回酒店老老實實地睡一覺舒坦。
日本的行程安排總算趕在演出之前結束,全志龍在當天晚上就提前定了機票回國,到達韓國的時候正是淩晨三點的樣子,不過即使是這個時間,得到全志龍回國消息的粉絲們,依舊早早地就等在機場。
“——歐巴!”
“——gd歐巴!”
全志龍稍微劃下車窗,朝着窗外揮了揮手,這下更引起了粉絲們的激動,原本嘈雜的機場又混亂了些。
随着藝人車的慢慢走遠,聲音也慢慢地降了下來。等到徹底看不見跟随的粉絲,全志龍這才把臉上的墨鏡摘下來,露出一張疲憊的臉。
“畫報的拍攝在後天早上,然後晚上你可能得去一趟公司。”副駕駛位上的經紀人盤點着全志龍回國後的行程。
“嗯,知道了。哥我先睡一會,到了喊我。”全志龍應了一句就閉上眼睛,把頭上的帽子一拉,遮住車外的燈光。
前排的經紀人沒再說話,默默地把後排的燈光關掉,盡可能讓全志龍休息的環境舒服一點。
*
第二天
早上大概九點的樣子,全志龍就從卧室裏走了出來,這讓全媽媽表示很驚訝,他可是能直接睡到中午的人,今天不是說沒有行程嗎?
“媽,我中午去接真兒,就不回來吃了,晚上也是。”全志龍說。
啊真兒,那就正常了。全媽媽一臉了然的模樣,她點點頭說,“我最近做了新的小菜,一會你帶些給真兒。”
“行,需要我幫忙打包嗎?”全志龍一聽,笑了起來,他連忙走過來,讨好地捏着全媽媽的肩膀。
全媽媽上下打量着全志龍,果斷地搖搖頭,顯然并不怎麽相信全志龍的打包功夫,“你帶過去就行了,我自己來打包。”
“唔,知道了。”全志龍也就是随口一說而已,畢竟這是要帶給金真兒的,他自己都不放心,還是交給全媽媽來吧。
全志龍在離開家之前還刻意揉了揉家虎的大臉,現在兩歲的家虎,塊頭已經不是小時候的模樣了,他不能再愉快地單手抱了。
“哥走了。”
“——汪!”家虎意思意思地搖了搖尾巴。
全志龍提起兩包打包好的小菜,來到車庫裏選了一輛低調的車。
外面陽光正好,春天的明媚和朝氣,連着整個人的心情都變得好了起來,隻是全志龍的好心情沒保持太久。
在梨大校外的一家咖啡廳裏,趁四周無人注意到他們,全志龍拉低了聲音,“你爲什麽會在這?”
全世妍眉毛微挑,輕聲說,“你爲什麽在,我就爲什麽在。”
——以下作者有話說——
爲了感謝小天使的陪伴~評論前十送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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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尖痣》
——10
我曾問過他,“你忘記她了嗎?”
他第一次在我面前流露出一絲慌亂的表情,“早忘了。”
又是一個脫口而出的謊言啊,我低頭這樣想,心裏不知爲何平淡如水驚不起一絲波瀾,我重新仰起臉來看着他,“我還沒有說她是誰呢。”
他沒有說話,隻是沉默地垂下頭,桌上的手不知不覺地捏成拳頭。我似乎能從他此時的表情看出他對我的埋怨,大概是怨我爲什麽提起她吧,不對,這不是猜測而是肯定。
“……唉。”我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我不知道應該爲自己感到不幸,還是爲眼前的這個男人感到悲哀,又或許都有吧,我也不确定。
“我們……”似乎是重新做了表情管理,他終于把頭擡了起來,這一過程隻是短短的幾分鍾而已,不過我倒不覺得多麽不可思議,畢竟這是他的工作養成的習慣。
真煩他這個習慣,我不願意再聽他腦海裏那些又編好的說詞,提起包站起身來,“她回來了。”
我一直注意着他的眼睛,果然聽到她回來後明顯睜大了一些,看來他還真的一點也不知道呢,真不知道他們是有意還是無意,真有意思。
“……你剛剛說什麽?”他的肩膀細微地顫抖了一下。
我看着他來到我跟前,他要我說得更清楚明白一些,可是我又偏偏不樂意了,而且也不準備把她回來的目的告訴他,“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留下這句話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裏,感覺自己還挺酷的,唯一一點不好的就是外面風有些大,吹得我眼睛疼,你看這都流眼淚了。
我下次再見到他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月後了,在這看見他我并不覺得驚訝,他不來才會讓我驚訝呢。他很憔悴,我看出來了,即使戴着口罩也能察覺出來他身邊的低氣壓,看來是知道了啊,我心裏突然有些高興呢,他的不幸。
他似乎注意到了我,冷冷淡淡的一個目光掃了過來,然後又了無痕迹地收了回去。
啧啧啧,這下是徹底玩完了,我總算是觸到了他的底線了,不過我還是很開心。
“——哐”
身着白色婚紗的新娘嫣然淺笑,眉眼彎彎,高高挽起的長發一如她過去的模樣,歲月似乎從未在她身上留下任何印記,依舊是那個幹幹淨淨的女孩,她從未改變過。
這就是,白月光和心尖痣嗎?我心裏這樣問。
……
“yes,i”她說。
我的目光下意識地轉向他,隻是他和我想的有些不太一樣,原以爲他會做些什麽,沒想到在婚禮的最後他還是什麽都沒有做,安分地扮演了一個參加别人婚禮的男人,禮貌又紳士。
呵,這真不像他,我冷笑。
到了快離開的時候,我不甘心地又開始尋找他的蹤迹,他怎麽可能一點作爲都沒有呢,不應該才是。
他呆坐在那。
我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他看的是她。
我心裏突然有了一絲期待,難道是現在嗎?
不,他還是什麽也沒有做,隻是安靜地望着她,眼神裏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溫柔,這是我認識他那麽多年來從未看見過的,他深愛她。
直到人們漸漸散去,其中也包括他。
在坐上車之前,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臉上洋溢着幸福的她笑容是多麽耀眼,我從心裏不願意承認對她的嫉妒和羨慕,這個從始至終都得到他真心的女人。
原來,最後他還是沒能忘記她。
——20(完)
婚禮之後的某天,我從朋友那知道了關于他的消息,據說他最近一直安安分分地待在家裏,沒有去夜店,也沒有去酒吧,安分乖巧地不像話,甚至有個不知情的人還在無責任地猜測他是否遇上了真愛準備修身養性,心想難道是那位與其绯聞了n年的某模特?
成爲一個好男人?這我真不信,好男人,這個詞和他可半點關系都不沾,這是我聽到的第一個想法。第二個則是對他那位所謂“真愛”的嗤之以鼻,若這也能算是真愛的話,我不如相信前者他會成爲好男人呢,這笑話還真是笑話。
果不其然,不久後我在網上看見了他的“真愛”另有新歡了,年紀比他小,長相也不比他差,實打實的小鮮肉一枚。
啧啧啧,這戲可真有意思,我感歎着。
網上也亂成了一鍋粥,我抱着一盒零食蹲坐在沙發上,津津有味地圍觀這一場鬧劇,聽說有不少粉絲在他的ins下面留言說心疼他,還有的說分得好。
真是一群可愛的粉絲呢。我心裏不懷好意地笑着,希望這渾水攪得越亂越好,最好炸開了花。
可惜,這一切沒能像我想的那樣。他沉默着什麽都沒有吭聲,粉絲們的熱情也因此慢慢地降了下來。
這一副風平浪靜的模樣,真是無聊透頂了。
直到那天,
“她離開了,我什麽也做不了,愛情離開了,我還像傻瓜一樣地站着……”
我把這首歌單曲循環了,顧不上曾經賭氣說再也不聽他的歌。
我明明是笑着的,臉上卻不知不覺地滑下一顆又一顆的眼淚,滴在懷裏那不成樣子的冰淇淋裏。
所以人都以爲他是爲了那位“真愛”,而我知道他是爲了她。
爲了她。
爲了她。
“……真是傻瓜中的傻瓜。”我把懷裏的冰淇淋全部倒進垃圾桶裏,然後重重地合上那該死的蓋子,眼淚一抹倒在沙發上。
……
再後來,他入伍了,兩年後迎接他的是依舊熱情不改的粉絲。
我在一旁冷冷地圍觀着,内心平靜如水,直到那天我在機場再次看見她。
她懷裏抱着一個孩子,容顔上并沒有多大點變化,隻是望着孩子的眼裏多了一份母性的溫柔,陪伴在她身邊的那個男人則貼心地噓寒又問暖,生怕哪碰到磕到。
這是一個讓人羨慕的家庭。
我站起身來擋在他眼前,隻見他的眉間皺了皺,緊緊抿着的嘴表明了他此時的心情十分不好。
不過,我像是會在意這樣的人嘛。
“那是她的女兒,快一歲了,很可愛的小姑娘,和她小時候長得可像了。”我承認我是故意的,我說過,他的不幸就是我幸福的來源呀。
果然,他的表情一僵,以一種十分不自然的姿勢垂下頭。
我看着這樣的他,一種從内到外的開心湧上心頭,真的是太開心了呢。
最後,我終身未嫁,他也終身未娶。
我因爲他,而他因爲她。
要比誰更悲哀嗎?其實彼此彼此罷了。
他的名字是權志龍,而她的名字是金真兒。
至于我,
我隻是一個路人甲,在他心裏連名字都未曾留下的路人而已。
《你不知道的事》
——10(完)
——愛上一個人隻需要一秒鍾,可忘記一個人可能需要一輩子。
“現在是幾點,這裏又是哪裏,并不重要。”他低聲笑道,随意地舉起桌前的一杯雞尾酒來,一飲而盡,然後放下杯子重新投入舞池中央,“club bar,sky lounge,sky high,現在才開始呢。”
他喜歡這個女人的眼神,以及臉上性感又誘人的微笑,黑色的絲襪包裹着長長的腿,忍不住吹了一個口哨,長得真像他的理想型呢。
……
微笑着拒絕了那個女人下次再聯絡的請求,權志龍把頭上的帽子一拉,趁着昏暗的燈光轉身離開了夜店。
開始變得無聊了呢,太主動的東西就沒了吸引力,他喜歡那些新鮮的東西,就像有些東西碰了第一次,就不能再碰第二次,其中也包括人。
深情款款是他,玩世不恭也是他。
“深情款款下的玩世不恭,還是玩世不恭下的深情款款,誰又知道呢?”他笑道。
正是紐約夜生活最熱鬧的時候,行爲藝術者們遊走在大街小巷上,所到之處都引起驚呼陣陣。
權志龍享受着這難得的閑暇時光,異國的好處出來了,這是他在韓國感受不到的自在,沒有那麽多的關注在他身上,在這他隻是一個普通的路人而已。
夜晚與咖啡更配。
離咖啡廳隻有幾步遠的距離,他的目光落在玻璃窗上的一個身影時,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
她的一頭黑色長發在人群中顯得尤其突出,側着臉嘴角微微揚起,親昵地和旁人攀談着。
“呵,”權志龍重新低下頭,在她看過來之前,他險些忘記了她也在這,“今天還真是糟透了……”
都以爲我把你放下了,可是他們不知道的是,我還記得你的事,你不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