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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這二盟主身穿一件皺皺巴巴的天藍色袍子,頭上戴一頂儒生帽,雙手背負,濃眉大眼闊口方鼻,約麽六七十歲的樣子,雖然是胡須花白,但是鶴發童顔,此時一臉的淡然,怎麽看都和英俊潇灑扯不上關系。
院中的幾棵樹本就不甚高,衆人卻一直沒有絲毫察覺,本就有些驚疑不定,這時又見這二盟主好似一片落葉般慢悠悠、輕飄飄的落了下來,不由大駭。
這人莫非是鬼怪不成,怎麽能落下的如此之慢?
還是洪七公認出了來人,定睛一看,恍然大悟般說道,“原來是你。”
周伯通也是暗道一聲,當年果然是‘義盟’中人麽……
黃藥師聽得衆人驚呼不斷,連忙帶着一個包裹跑了回來,合着剛才他匆匆而去,根本就是借機給裘窮安排後路去了。
這二盟主正是當年阻止洪七公刺殺金國皇帝的領頭人。
隻聽他慢悠悠的道,“諸位好久不見了,貧道道号虛竹子,忝爲義盟之二盟主,看來這次貧道來的正是時候啊。”
裘窮本來還皺着眉頭,仔細打量着,隻見他舉手投足間沒有絲毫武功的痕迹,走起路來腳步沉重的很,看似一個根本不會武功的普通人,但奇怪的是周身卻毫無破綻。
不由心中一動,莫非是他已經達到了天人合一之境?所以衆人才對他的存在毫無所覺?
這時又聽他自稱虛竹子,這才恍然大悟,沒想到這虛竹子真的還活着,一百多年前他就名動江湖了,這會兒還不得一百二三十歲了,若是還達不到這種層次,那真是年紀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剛才有聽他語氣溫和,想來也不是來找自己麻煩的。當下心中倒是一定,這虛竹子本就是個性情溫厚之人,而且自幼出家爲僧,後又轉而入道,現在看他一副儒生打扮,想來又是鑽研起了學問,總不會來一招笑裏藏刀吧。
當下也是跟衆人一起沉默不語,靜觀其變。
白景樂等人自從虛竹子出現,就開始行禮了,這時已經有了半柱香的功夫了,一個個卻是不敢稍動。
虛竹子仔細打量了島上的衆人,半晌,才對白景樂等人道,“衆位兄弟不必多禮了。”
衆人這才各自站直了身形,白景樂卻是尴尬異常,畢竟人家盟主都告訴了,不可強求,結果正要動手隻是卻被人家逮了個正着。
不由得道,“二盟主,您怎麽親自來了。這個……我們本來是好言相請的,剛才不過是有了點小誤會,小誤會,呵呵……”
同時可憐兮兮的傳音道,“二盟主您雖然說是随緣,但是三盟主卻告訴我要務必将之帶回去,我這也是左右爲難呐。”
虛竹子無語了,對着白景樂微微點頭,示意知道了。
這才回頭看向裘窮,道,“貧道偶然聽聞裘少俠有觀星知天下事之能,很是好奇天下竟真有如此神奇的事情麽?所以就讓義盟的兄弟們幫忙,請你回去作客,好與你暢談一番。沒想到險些出了誤會。”
裘窮連忙謙虛道,“道長過獎了,在下哪有什麽觀星之能,隻不過是些友人間的玩笑罷了,當不得真的。”
心中卻是大奇,這觀星知天下的牛,他可隻是和寥寥幾個人吹過的,怎麽就讓虛竹子給知道了?
衆人也是驚訝的看了裘窮一眼,若非真有此事,怎麽會連義盟盟主的都驚動了?不由感慨,越是接觸和了解裘窮,越覺得這人身上迷霧重重啊。
唯有黃蓉和裘千尺二人哭笑不得,這不就是吹個牛麽,居然連義盟的盟主都親自前來邀請,這也太誇張了吧。
其實這還多虧了李莫愁和穆念慈。
幾個月前,李莫愁迷迷糊糊的就走到了天山腳下,一路上不僅形容凄慘,凍得瑟瑟發抖,更是精疲力竭,終于不支,昏倒在山腳下。
說來也巧,虛竹子那天剛好有事下山就發現了李莫愁,不由老好人屬性發作,見這女子一身白衣,弱質纖纖,即使是昏迷了,也是雙眉緊皺,就起了憐憫之心,仔細打量李莫愁的眉目更是覺得有些眼熟,所以就将之救了回去。
轉天李昊和穆念慈也是跟李莫愁前後腳的,回到了靈鹫宮之中。
李昊的傷勢也是好的差不多了,他本就不是什麽外傷,隻是救人之法的後遺症罷了,更兼得李昊的功力不足,使用的還不熟練,這才看起來很嚴重,休養了一路,也有小半個月,除了丹田的内力依然空空如野,身體基本已經無礙了。
卻說李昊二人入得門來,穆念慈臉皮薄,不肯和李昊一起走,離得遠遠的,到好似是眉目低垂,見誰也不說話,假裝自己是透明人,出奇的倒也沒人阻攔。
靈鹫宮,原本是天山童姥當年的居所,裏面大部分都是她收養的些孤兒寡女,後來童姥身死,臨終前傳位給了虛竹子,而虛竹子雖然是道士,卻當了二十多年的和尚,這宮中全是老老少少的女子,他如何住得慣?
所以名義上爲了管理什麽七十二島三十六洞,就讓一些願意留在此地的島主、洞主住了進來。
大家同樣是宮主的手下,漸漸的這些女子也接納了這些男人們,而近百年下來,這宮中倒也一派祥和,相互通婚的也不在少數,人口日漸繁盛。
虛竹子本來就性情溫厚,沒什麽仇家,再加上後來還參與了‘義盟’的籌備建設,當上了義盟二盟主,更是威望無雙,自擔任宮主至今,從沒有過什麽上門尋隙滋事的人。
這宮中守備自然也松懈的緊,再加上穆念慈一臉的嬌羞可人,怎麽看也不像是什麽壞人,所以竟然一個攔住她問話的人都沒有。
而此時宮中衆人見李昊回來都是一臉的笑意,李昊在靈鹫宮就屬于開心果的類型,外号‘耗子’,雖然有點好吃懶做,但是心地善良,爲人又機靈得很,和衆人關系極好。
再加上宮中弟子雖多,但都是旁系,旁門,虛竹子這一脈一向是因爲資質所限隻能一脈單傳,李昊天資出衆,正是這一代的逍遙派傳人,也算得上是少少宮主了,衆人自然也是有意親近。
衆人和李昊一邊向正殿走去,一邊說笑着,這時才慢慢有人注意到後面還那個面生的女子一直遠遠的跟着,不由得一臉好奇。
幾個和小輩兒的弟子湊上來問穆念慈道,“姑娘是?來此有何貴幹?莫非……是跟李昊師叔一起的麽?”
穆念慈本來就臉皮薄,這時一連串的問題扔來,一時不知如何回答是好,總不能說是來和李昊逼婚的吧。
李昊見狀連忙沖了過來,搶着道,“這還用問,當然是一起的,這是穆念慈,穆姑娘。”
衆人不由嘀嘀咕咕的八卦道,“耗子,你從哪兒拐回來的姑娘,居然如此貌美?”說着還暗暗指了指穆念慈。
李昊一臉尴尬,怒道,“什麽叫拐來的,哥哥我英俊潇灑,還需要拐麽?明顯是我風流倜傥,穆姑娘對我……”
穆念慈聽了臉一黑,這李昊又欠收拾了,眼睛一瞪看了李昊一眼,李昊見了不由一滞,卻是說不下去了。
衆人大奇,哪裏肯信李昊所說,這厮平日裏胡言亂語的誰人不知,更何況讓人家一個黃花閨女一路跟着他回家,這除了誘拐,他們還真想不出有什麽别的原因。
李昊不好直接說什麽脫衣療傷的事兒,又顧忌顔面,也不說是被她威逼,這才回來訂婚的。
當下咳嗽幾聲,含糊幾句,拉着穆念慈,也不顧衆人好奇,逃也似的奔到了正殿。
靈鹫宮現任宮主趙風此時剛好在大殿中,李昊見了宮主,不由臉上一喜,谄笑着就要一溜小跑上去問安,穆念慈見狀不由翻了個白眼,輕輕咳了一聲。
隻見李昊的身子一僵,這一路上他武功盡失,穆念慈又是個固執的人,雖然是一路悉心照料,不過沒到看不過眼的,必然要出言勸導,若是勸了不聽,哼哼,她下手可不會客氣。
李昊這一路上可是吃了不少苦頭的,對這穆念慈是又愛又怕,這時聽了她的咳嗽,哪裏還敢放肆,老老實實停下腳步,一臉正色的鞠躬行禮道,“見過宮主,宮主萬安,李昊回來了。”
趙風見了也是大奇,這李昊是出了名的調皮搗蛋,自小在宮裏長大,仗着虛竹子和他祖輩的關系,雖然不至于橫行霸道,但也不是個安分守己的主兒,曆來都是宮中他頗爲頭痛的人物,這次居然人家一聲輕咳就搞定了,不由深深的看了穆念慈一眼。
這才笑道,“出去了一趟居然穩重了不少,大有長進,老夫甚是欣慰啊,不知這位姑娘是?”
穆念慈這才施禮道,“小女子穆念慈,拜見靈鹫宮主。”
李昊急忙插言道,“對對對,這位是穆念慈,穆姑娘,是我在路上巧遇的,哈哈。”
趙風不由無語,巧遇了就會帶回家?這話說了跟沒說有什麽區别。
穆念慈卻又是一聲輕咳,示意李昊趕緊進入正題,然後就雙手糾纏在一起,面色泛紅,低下頭去。
李昊見狀不由嘴裏發苦,趙風不由問道,“李昊,老夫就說你小子沒這麽安分,說罷,你可是又做了什麽蠢事?”
李昊既不敢欺瞞,卻又不敢直說,哭喪着臉支支吾吾的隻說了下山不久,來到燕京城,然後機緣巧合救了重傷的穆念慈,然後二人就一路回來了,至于爲什麽一路回來,卻是隻字不提。
ps:額……一到周末反而事多,今日也是有事,外出方歸,上傳的晚了些,不好意思
額……至于下一章麽,晚上再說吧,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