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穆念慈見李昊拖拖拉拉的始終不說清楚,哪裏還忍得下去?擡頭瞧瞧看了一眼,見趙風沒有注意,迅速出手就在李昊腰間來了一個三百六十度旋轉。
李昊不由嚎叫一聲,“嗷……”
趙風不由奇道,“你說什麽?”
李昊一滞,尴尬的裝作恍然的樣子,道,“哦,我想起來了,那個……那個,我和穆姑娘一見鍾情,情投意合,合則兩……額,是兩情相悅……”
趙風聽得不由嘴角抽搐,這小子是在成語接龍麽,而穆念慈那邊已經羞的臉頰通紅了,雖然隻有她和李昊兩個人的時候,他可以非常豪放的逼婚,但是等李昊真的說出來這些話,她卻不免又有些耐不住了。
趙風仔細打量了一下穆念慈,見她眉清目秀,又大方穩重,最重要的是還能管得住李昊,倒也暗自點頭。
不過他可不會這麽輕易的就答應了這小子,這時開口道,“你小子的意思是?”
李昊回頭看了眼穆念慈,這時也不知哪裏來的勇氣,總之一握拳,正色道,“還請宮主成全。”
趙風不由啞然失笑,道,“你要老夫怎麽成全,這穆姑娘的父母可曾同意了麽?”
穆念慈聞言不由渾身一震,這……貌似她的父母楊鐵心夫婦的想法是把她許配給郭靖的,隻是這李昊爲了療傷已經……已經那樣了,她有如何嫁的了他人?
想到此處,雙眼的淚水止不住的流了下來,李昊見狀不由手足無措,連聲道,“你别哭,别哭啊,我錯了,不是……是宮主錯了,都怪這老頭子胡說,你别理他……”
趙風聽了個一臉黑線,正要呵斥,隻聽李昊又道,“那個,你不用擔心,我一定會負責的,就算你父母不同意,也沒關系的,師祖武功天下無敵,到時隻要他老人家去一趟,什麽事兒都擺平了。”
趙風一聽什麽一定會負責,不由大怒道,“好你個小混蛋,是不是已經……已經……小混蛋,這種事情你還有臉讓師傅出面,我……我……打死你。”
說着倏地起身,一個踏步就出現在李昊身邊,右手高舉就要打下來,李昊也是一驚,這時腳下一軟,直接坐倒在地。
趙風這才注意到,李昊已經武功盡失,心念電轉,已經明白過來,所謂的救了重傷的穆念慈大概是個什麽情況。
這時穆念慈也反應過來,匆忙擋在李昊身前,急道,“不是不是,前輩誤會了,誤會了。”
趙風此時右手直接滑落,捏住了李昊的手腕,開始把脈,嘴上卻是苦笑道,“你們這兩個小糊塗蛋,說話都說不清楚。”
李昊一呆,愣了片刻,手一甩,對着穆念慈道,“别理這老頭子,他已經老糊塗了,走走走,咱們去找我師父去。”說着拉起一臉歉意的穆念慈就直接跑了。
趙風也隻是無語搖頭,這李昊還是老樣子,胡言亂語,口不擇言,沒大沒小……他早就習慣了。
而且雖然隻是握住了李昊的手腕一瞬之間,但他還是摸清了李昊的狀況,知道他并無大礙,隻要繼續好生修養幾日,便能恢複如初了,所以倒也沒有追上去。
卻說烏老大的兒子烏子正也就是李昊的師傅,聞之不由大怒,這小混蛋離家出走,這次不好好整治他一番,下次還不一定幹出什麽事情來,于是滿懷着一腔怒火正要出來找李昊。
哪知道烏子正剛走到門口,隻見李昊拉着個梨花帶雨的黃花閨女,匆匆而來,直闖進來,不由一呆。
隻聽李昊對他道,“師傅,這是穆念慈,穆姑娘。”轉頭對穆念慈道,“念慈,這是我師傅,烏子正。”
然後也不二人說話,又繼續道,“師傅,請您賜婚。”說着‘撲通’一下跪倒在地。
烏子正正聽得個一頭霧水,忽然見他如此守禮,恭敬有加,不由吓了一跳,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李昊的腦門兒,嘀咕道,“沒發燒啊,莫非是傻了?”
李昊不由一臉黑線,穆念慈也是忍不住噗嗤一笑,嬌嗔道,“李昊,你急什麽,好好說話。”
李昊見穆念慈不再哭泣,這才鎮定下來。衆人坐下,好好說話,互道别情。
烏子正總算是搞明白了事情的始末,當下也不多說,直接帶着李昊二人來到了虛竹子的居所,畢竟李昊也是本門的第四代獨苗弟子,這事兒還是讓師祖決定吧。
然而當衆人到了地方,隻見虛竹子正和顔悅色的和一個小姑娘聊的火熱,衆人不由面面相觑。
這虛竹子雖然平易近人,但是平時也是不苟言笑的,身爲靈鹫宮的靈魂人物,李昊的太上師祖,平時就是對李昊,這個結拜兄弟的後裔,也隻是稍有關照罷了。
這小丫頭是誰?烏子正和李昊二人不由滿臉疑惑。
原來這李莫愁的出身說起來還和虛竹子很有些關系的,所以虛竹子才看她的五官眉目有些眼熟。
當年虛竹子和西夏公主夢姑,銀川公主成婚,其實原是育有一子的,取名叫李玄葉,意思是紀念虛竹子的生父玄慈,生母葉二娘,至于姓氏,畢竟這玄慈方丈當年也是自幼出家的,所以姓氏虛竹子是真不知道,便随了銀川公主姓李。
李玄葉雖然自有習武,武藝不凡,但資質一般,無法得到逍遙派的傳承,等到二十多歲時與金火洞的當代洞主結爲夫婦,一家幾口人其樂融融。
然而過了四五年,夫婦二人就在義盟與魔道的大戰中雙雙遇難,隻留下了一個四歲的孩子,這孩子名叫李德勝,生來就體弱多病,多災多難的,現在又成了孤兒,虛竹子夫婦雖是好生照料,但卻毫無起色。
後來還是義盟的副盟主楊維德,師從徐子平,精通玄學,是個能掐會算的,他給李玄葉看了面相,說這孩子五行缺金,而多火。
這缺金,意味着沒有富貴之命,而火多是說此子暴躁性急,火生土,土生金,若是這孩子憨厚勤懇一些,自然能富貴無憂,然而他卻火多缺金,這就意味着這孩子怕是要吃些苦頭了,不能富養的。
最好是交給個農戶撫養,與銀川公主和虛竹子也是少見面爲宜。
虛竹子二人自然是舍不得把孫子送人的,隻是給他帶了一串白水晶項鏈以此補金,哪知道不久李德勝就大病一場,還各種倒黴,情況是毫無轉機。
二人無奈之下隻能将他送了人,隻是偶爾前去探視,也沒告知他二人的身份。
所以這李德勝根本不知道他與靈鹫宮和義盟的關系,隻知道他還有一對偶爾過來探視的祖父祖母,身體康健的很,在海邊一個村莊裏開了家小酒館,倒也自給自足,平安快樂。
誰知天有不測風雲,那年銀川公主突然一病不起,最後不治身亡,虛竹子悲痛之下便開始閉關,不問世事。
等數年後,才想起再來找李德勝的時候,這個人已經失蹤了,隻是在家中留書一封,稱是妻子仇家尋仇,帶着妻女遠行躲避去了。
虛竹子不由一臉懵逼,李德勝什麽時候有了妻子了?還有了女兒?而且妻子還有仇家?要知道李德勝從小在農家長大,一點武功都不會的,純粹一個農夫啊,娶了個媳婦怎麽還有仇家?
再說他本來就已經囑咐過義盟的兄弟們多加照拂了,怎麽會發生這種事,一番探查之下卻毫無所得,隻能讓義盟加大力度尋找了。
不過顯然,時至今日虛竹子也沒有得到任何關于李德勝的消息。
直到他看到了昏倒在路邊的李莫愁,這孩子不僅年紀相符,相貌口鼻無一處不像銀川公主,不由得不讓虛竹子懷疑啊。
隻是此時虛竹子也不能确定,所以也隻是交談詢問,并沒有急于相認。
而此時穆念慈仔細一看,這小姑娘不是李莫愁是哪個?不由有些出乎意料。李莫愁見了穆念慈也是一呆。
兩人異口同聲的問,“莫愁(念慈),你怎麽在這裏?”
原來李莫愁本是傷心欲絕,雖然被虛竹子救醒了,但卻一言不發,經過虛竹子的好一番開導,這才開看些,漸漸說了些話。
兩人不知不覺聊了起來,直到虛竹子聽說李莫愁說她是古墓派的,不由意味深長的歎了口氣,便給李莫愁講述了當年林朝英和王重陽的曲折悲催的愛情故事,李莫愁聽了之後,這才算是真正放開了。
畢竟比起王重陽對待師祖婆婆,楊康對她簡直好了十倍不止啊。
當穆念慈等人到來時,二人正聊起期初李莫愁如何認識了楊康,如何認識了裘窮,李莫愁想起了當年美好的時光,正嘴角帶笑的給裘窮吹法螺,什麽前知五百年後知八百年,總之把裘窮吹得個天上有地上無,那是千古奇才一個,萬載不遇的那種。
虛竹子聽了哪裏肯信,笑道,“若是這裘窮真個如此出色,小姑娘你還會看得上什麽楊康?”
李莫愁臉一紅,道,“楊康這個家夥口蜜腹劍,嘴甜的緊,長得……長得……”
虛竹子不由哈哈大笑,“莫非這楊康還能貌比潘安不成?老道可不信,不信。再說,這裘窮長得想來也不差吧?所以還是他才華不足,否則又怎麽會無法打動姑娘你呢?”
李莫愁不由急紅了臉,這裘窮是她的好大哥,楊康更是她的戀人,哪裏榮的虛竹子胡說,不由嬌嗔道,“道長你别胡說,你是不知道,楊康他……他長得的确是貌比潘安的……至于裘大哥,那觀星知天下也不是吹牛的,就比如……”
二人正在辯論着,穆念慈他們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