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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裘窮說說現在他心裏是怎麽想的,那就隻能用三國殺裏司馬懿的台詞了,天命?啊哈哈哈。
裘窮根本不覺得所謂的天命有什麽可以敬畏的,所以給皇帝續命這種事,想到就做,根本沒有猶豫的。
在他看來無論是皇帝還是平民百姓,生命在自然,在世界眼中都是平等的,之所以人們會認爲皇帝的命比樵夫金貴,完全是出自于人類自己的價值觀取向問題,跟天命又有什麽關系。
人的生命不分貴賤,不論是天才庸才,還是皇帝農夫,都是人類自己根據他們對整個人們世界的影響,所下的定義罷了,在自然看來,其實都是一樣的。
隻有到達了先天,能量屬性達到了一定的程度,才算是稍微引起了自然的一點反應,這才有了所謂的先天真氣入體洗精伐髓。
而像趙擴這樣武功基本不入流的,想得到自然的關注都難,更别說什麽天命在身了。
所以給他續命,裘窮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相比于什麽逆天改命,裘窮更相信人定勝天。
一個人活多久跟自己的生活規律是息息相關的,總不至于一個常年運動,身體健康的人會突然無緣無故的暴斃身亡吧,這又不是什麽《死神來了》的電影,閻王要你三更死,絕不留人到五更吧。
至于天譴,那就更可笑了,自然萬物針對過誰?也就是傳說中的修仙,可能會挨雷劈,除了這種虛無缥缈的,還有誰被世界針對過?
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高啊,世界何其之宏大,自然何其之寬廣,一個小小的人類,到底要做出什麽,才可能會被世界萬物一同排斥?裘窮想不出來,不過可以肯定的是,絕對不會是因爲他給另外一個小小的人類,續了命。
所以裘窮根本不怕什麽天譴,即便是給皇帝續命,也是毫不猶豫。
當然,他這麽做也是有原因的,趙擴這個人,其實說起來的确是一代明君,至少在裘窮眼中,他不僅進取心十足,還任人唯賢,而且願意聽從屬下的建議。
最重要的是不知出于何種原因,趙擴從初次見面,就對裘窮毫無皇帝的架子,和藹親切,信任的很。
而他的皇儲,趙昀,或者未來可能會翻身做主的趙貴誠,這兩個人不論是誰當了皇帝,都不可能還像趙擴這樣對待裘窮了。
皇太子趙昀,乃是一個性情堅毅,剛愎自用而且睚眦必報的人。
若是他當了皇帝,裘窮這些奇思妙想絕對得不到他的認同,别說什麽對裘窮信任有加了,說不定連裘窮之前的那些努力,都會付諸東流,比如打壓儒家的封建道德,比如對民生軍事制度的改革等等。
至于趙貴誠,這個人裘窮接觸不多,但是僅有的幾次見面,裘窮就能看出,這是個心機深沉,疑心很重的人。
即便是他能接受裘窮的建議,但随着裘窮的功績越來越多,功高震主的危機裘窮是必然會面對的,即使挺過去了這一關,卸磨殺驢,鳥盡弓藏的事情裘窮也不得不考慮吧。
所以,對于裘窮來說,爲了實現他的目标,最好的選擇就是,趙擴長命百歲,所以才有了這次的‘内力電池’事件。
然而這時裘窮聽了趙擴想活好幾百年的話,也是哭笑不得。
但是人家畢竟是皇帝,裘窮總不能直接開噴吧……當下也隻能沉默以對,用無辜的眼神看着趙擴。
半晌,趙擴終于住口不言,總算是淡定下來,其實他好歹也是一國之君,畢竟和他本人的事情比起來,其實他更看重國事,隻不過任誰聽到能夠得到先天真氣,都會有所幻想吧,當然他也知道自己這純粹是妄想,哪有人那麽容易就能長生呢?
即便是一統中原的絕世偉人秦始皇,爲了求長生費盡千辛萬苦,算計來算計去的,最後不也是化作了一捧黃土麽,更何況他隻不過是一個時刻面臨着亡國危機的南宋皇帝罷了,與其奢求長生,還不如多考慮考慮怎麽才能救國。
當下趙擴也不急着嘗試‘先天真氣洗精伐髓’是個什麽體驗,反而是拉着裘窮開始商量國事了,這幾日裘窮一直忙着實驗,還是爲了給趙擴續命,自然是無人打擾的。
這時趙擴心情平複夏利,就等不及要和裘窮商議接下來的計劃了。
其實裘窮的計劃并不複雜,說起來還是那一套,想休養生息再徐圖後計。
但是,趙括爲何對裘窮有如此信心呢?
答案很簡單,因爲裘窮的設想非常完善,各種環節都有相應的計謀或者物質支持,然而,讓趙擴心憂的是,現在計劃進行到這一步卻卡殼兒了。
首先,趙擴按照裘窮的建議,曾派郭倪手下的大将李爽去天下各地,四處搜羅所謂的土豆(馬鈴薯),紅薯(番薯),玉米(苞米),然而,顯而易見,都沒有任何發現。
關于這玉米番薯裘窮其實并沒有寄托太多的希望,隻不過是順手而爲罷了,畢竟在裘窮的前世,土豆、玉米、紅薯這些都是南美的農作物,是在十四世紀大航海時代來臨之後,才逐漸在中原大地上出現的。
其次,對于各路武林人士的招募,其實進行的也不是很順利,大部分武林人士都采取了觀望的态度,并不妥協,所謂法不責衆,趙擴總不能直接派兵一一鎮壓,這不是官逼民反麽。
最後,對于新式武器,因爲沒有任何實戰應用的經驗,兵士們算是漏洞百出,效果非常一般。
總的來說,裘窮幾年前的計劃,隻有戰略部署上沒有出什麽叉子,其他的都是不盡如人意。
裘窮也是醉了,這些問題其實隻要來一個内政能力強一點的人,就可以解決,但是,因爲裘窮的這些指令,幾乎都是新的嘗試,就好像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雖然裘窮在吃,但是他孤家寡人一個,沒有任何派系,沒有任何同盟,其他人怎麽會盲目跟從?
起碼也要先看看裘窮吃了之後,好不好吃,會不會中毒,再做考慮吧。
至于趙擴,他雖然能力不差,但一國之事何其之多,他總不能事必躬親,所以隻能委派他人,然後事情就卡殼了。
裘窮不由開始考慮,自己到底應該是繼續闖蕩江湖,還是應該留下來,入朝爲官,解決這些事情。
其實也沒什麽好考慮的,畢竟大宋的事情并不是迫在眉睫,裘窮完全可以找人代辦的,隻要詳細指點要如何做,并不一定非要他自己親自解決不是。
然而江湖之中,無論是即将到來的郭楊兩家的十八年之約,還是裘窮對于武功的研究,又或者是義盟的委托,這些都是不能找任何人代替的。
裘窮覺得自己應該找幾個心腹之人,起碼在他闖蕩江湖之時,在朝中有個人照應着,不過這人必須是忠心愛國,不能将裘窮的方法洩露出去,必須有能力完成裘窮交代的事情,必須在朝中有一定的威望。
裘窮不由開始怵頭,這可不好找啊,朝中勢力盤根錯節,如果是已經在朝爲官的,根本不可能徹底倒向裘窮,而不在朝爲官的,裘窮又不知道誰有這個能力,有這個威望。
這時,裘窮腦中忽然閃過了兩首詩。
醉裏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八百裏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聲。沙場秋點兵。
馬作的盧飛快,弓如霹靂弦驚。了卻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後名。可憐白發生。
(南宋,辛棄疾《破陣子、爲陳同甫賦壯詞以寄之》)
千古江山,英雄無覓,孫仲謀處。舞榭歌台,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斜陽草樹,尋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當年,金戈鐵馬,氣吞萬裏如虎。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倉皇北顧。四十三年,望中猶記,烽火揚州路。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鴉社鼓。憑誰問,廉頗老矣,尚能飯否?(《永遇樂·京口北固亭懷古》)
沒錯,就是辛棄疾,這個偉大的愛國詩人,這時裘窮不由想起了這個有能力,有志向的高人,這可是不二之選啊。
于是神秘一笑,安慰了趙擴幾句,道,“山人自有妙計,陛下稍安勿躁,隻要一人,這些問題便可迎刃而解。”
趙擴也是一頭霧水,不過裘窮此人向來如此,即便是以他大宋皇帝之尊,好言相詢,裘窮不想說還是不會說的。
此時不由無奈的搖了搖頭,目光慈愛的看着裘窮,心中也不知轉過了許多念頭。
當下也不再說多,揮手示意裘窮自去便是。
裘窮也不多說,徑自離開,帶着周伯通直奔上饒而去。
卻說這辛棄疾,他的詩詞風格多樣,以豪放爲主,風格沉雄豪邁又不乏細膩柔媚之處。
多以題材廣闊又善化用前人典故而聞名,他的詩詞主要是抒寫力圖恢複國家統一的愛國熱情,傾訴壯志難酬的悲憤,對當時執政者的屈辱求和頗多譴責,當然也有不少吟詠祖國河山的作品。
辛棄疾此人出生于金國,少年時抗金歸宋,以其驚人的勇敢和果斷,名重一時,曾出任江西安撫使、福建安撫使等職,後來由于與當政的主和派政見不合,被彈劾落職,退隐山居。
這時的辛棄疾,早已在上饒閑居多年,早年朝中風氣不正,主和派一直打壓他,然而裘窮的出現卻是使大宋朝廷的風氣爲之一變,不再一味求和,而是休養生息,坐山觀虎鬥,以圖後計。
以宰相韓侂胄爲首的一衆官員,更是借‘慶元黨禁’之威,禁絕朱熹理學與貶谪宗室趙汝愚,同時力挺逍遙琅琊候的政治主張。
所以這兩年辛棄疾的心情倒是好了許多,然而,他的感慨更多。
想當年韓侂胄出兵伐金,政治上思想上的準備還是很充分的,但軍事準備卻很不足。
符離戰敗後,多年間宋金都沒有交戰,像辛棄疾這樣堅持抗戰的将領,抗金投宋也有四十多年,已是六十幾歲的高齡。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