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112:她都沒死,他怎麽能先死?
九九即使從不給她好臉,小丫頭就是隻要一沾上他的身,哪怕是伸手捏捏她的小臉蛋,或是掐掐她的小手小腳,她都會樂得呵呵直笑。
爲此,九九除了讀書學習,還有陪伴小慈以外,無端端地多了一項人生中的悲催大事,那就是抱妹妹。
每每蘇喬被女兒吵得不能好好吃完一頓飯時,愛妻入骨的霍燕庭就抓兒子的差。
今天也是,霍燕庭本來和趙均、黎越、肖君蓮、易川幾個男人在談關于肖君蓮最近鬧出的和周潇的事,就聽到餐廳那邊哇哇的哭聲。
霍燕庭聽到不對勁,而且剛才晚餐桌上也沒看到蘇喬。
料想她又沒能好好用晚餐,出來,果真看到小女兒又在鬧。
直接就去把九九從影音室裏抓了出來,送進餐廳裏去哄妹妹。
蘇喬又心疼九九,瞪霍燕庭:“你不要動不動吼九九!我又不餓!”
九九也嘟着嘴:“就是,好像我不是你親生的一樣!”
小家夥又大了一歲,再加上蘇喬不想讓孩子心裏有障礙,細細把自己和霍燕庭的關系都解釋給他聽了。
霍燕庭和蘇喬都聽到小家夥的嘟囔。
本是煩不勝煩的兩人都忍不住笑了。
蘇喬柔下聲:“好了好了,燕庭,你繼續去忙你的,九九你也去做你的,有秦姨和何奶奶在,我能好好吃飯。”
霍燕庭便隻得又哈哈秦姨她們多哄着小女兒點,不行就抱出去,索性讓她哭會兒,哭累了自然就睡了。
蘇喬聽他這樣說,又是一通埋怨。
霍燕庭關心她,還沒得半句好,碰一鼻子灰又回書房去了。
九九更是一得母令,馬上開溜兒地又奔影音室跟小慈看動畫片去了。
書房裏。
肖君蓮嘴裏叼着煙,一派吊兒郎當地坐在書桌後面霍燕庭常座的大班椅上,說:“要不,我暫時遠離莞城一段時間?到哪個深山老林裏去躲一段時間?”
“躲一段時間?你能躲一世嗎?隻要你回來,周家絕對不會放過你,自己心裏不清楚,你都比周潇老多少,她哪點都比你耗得起!”霍燕庭冷哼着,從書房門口走進來。
“我老多少?再老我也是翩翩美男一枚!”肖君蓮瞪他一眼,“說不定,我從深山老林回來,周潇已經重投他人懷抱,這事不就結了?”
“結個屁!就算她跟别的男人好了,把你甩了,但是你現在外躲在先,不管哪天逮到你,照樣會恨得能将你抽筋剝骨!”霍燕庭繞過書桌,把抽着煙的肖君蓮肩頭提起,“起來,滾沙發上坐去!”
其他幾個大男人均沉默。
男人被逼婚這種事,在場還沒一個人遇到過,誰也插不上什麽嘴。
“你天天坐不膩啊?借我坐一會能死?”肖君蓮又坐回去,就是不起。
霍燕庭懶得跟他起杠,随意在書桌側沿坐了,冷冷沉沉居高瞅着他:“既然不想結這個婚,幹嘛鬧這樣的事出來?現在還指望我們給你擦屁股不成?”
“我那不是爲公司着想嗎?寰宇出事對集團也有影響不是……”肖君蓮小聲。
“屁!什麽時候這種事我們還需借助别人之手幫忙了?”
肖君蓮把手上的煙摁滅在煙灰缸裏:“行行行!别訓了,你都訓一天了,嘴不累啊?我承認,是我鬼迷心竅,是我走火入魔行了吧?現在不是馬上上門來請罪了,你們這次可得幫我想想招。”
趙均笑着出聲:“肖總,鬼迷心竅、走火入魔是不是就是爲的這位周大小姐?你到底是不想結婚,還是不想跟她結婚?如果都到那樣的程度了,算是喜歡的吧?喜歡的話,何不結了皆大歡喜。”
“再說這樣的話我跟你們急啊!”肖君蓮鳳眸一瞪,“還用你說,我要對她能有一指甲大的滿意,也不至于來找你想撤了。”
他又往書桌上一攤,哀嚎:“要不我直接拖上她一起跳海一了百了,這樣誰也别落到好!”
易川平靜道:“到時候可能會被人傳成,殉情。”
“殉——”肖君蓮又坐起身子,拿過桌上最近的一疊文件就往易川身上砸去,“老子現在就跟你殉情去!”
易川笑着躲開:“我可沒你這麽重口味。”
肖君蓮又擡眸瞅向霍燕庭:“趕緊的呀,明天就要辦訂婚了,我死也不會走進禮堂的!”
“那你當初到底是爲什麽嘛?”易川沒好氣地追問。
肖君蓮腦海倏然閃過一張女人的臉,眸色更暗:“都說腦子短路了。”
也許,他想鬧得這麽大,讓夏清陌有所醒覺,一個曾經對她那麽好的男人要娶别的女人了,她是否會有絲觸動?
可是,她一如既往的無動于衷。
肖君蓮這次不隻是失望,而是徹底絕望了。
對這個女人絕望了。
真的,他是實實在在心死了。
等他徹底對夏清陌的事絕望之時,事情就已經走到訂婚這一步了。
完全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或者說,他一顆心全撲在夏清陌那個該死的女人那裏,壓根就沒有做什麽任何控制,這才讓事情成了現在不好收拾的地步。
趙均沉默聽了許多,緩緩出聲:“要不,裝病吧?”
霍燕庭沒好氣地哼道:“除非他死了!”
肖君蓮瞅向霍燕庭,一臉的委屈:“我還不想死。”
雖然才想過自己已經心死了,可是,其實他還挂忘着夏清陌呢,她都沒死,他怎麽能先死?
怎麽的,這事也得有個結局!
不管圓滿與否,不耗出個結局他死不瞑目!
“不想死自己擱那兒瞎作?”霍燕庭踹了他坐的大班椅一腳,起身,雙手插兜踱到落地窗那。
書房裏一片靜寂。
半晌,易川出聲:“我覺得趙均想法可以,老肖病了,床都不能下,不能去參加訂婚典禮也是情有可原。”
霍燕庭從落地窗邊轉過身來,男人深刻俊容上墨眸邃沉:“也好,不過,這病,就得病得有憑有據,且讓他們周家能知情而退。”
聽着他意味深長的語音,肖君蓮臉上有了笑意:“你的意思是周家忌諱什麽我就有什麽,對不對?”
易川也接口道:“周家人丁稀薄,我知道了,老肖,你隻要讓醫院做出你不舉的證明,這婚,絕對黃定了!”
霍燕庭唇角勾了。
趙均和黎截止極力憋着笑,臉都憋紅了。
隻有被咒的主人公肖君蓮一臉青灰難辨。
霍燕庭笑:“就别不舉了,舉不舉的周潇比誰都清楚,既然人丁稀薄,我看就不育吧。”
這下,肖君蓮臉色不隻是青灰,已經完全發黑。
他悶悶:“你們就可勁地咒我吧,一幫損友!”
“還是你想繼續做周家的新郎倌?”霍燕庭語氣涼諷:“你要願做我們絕不阻攔,能省做多少手腳,光喝喜酒就行了,還能搭上周家這顆大樹乘涼,我何樂而不爲?”
“不厚道!”肖君蓮一臉不高興地嚷,“好吧好吧,就按你們這幫損貨的提議。”
霍燕庭看向黎越,示意道:“着手去準備,明天典禮之前,務必要把消息傳到周家,記住,要做到順其自然、水到渠成!”
黎越正起臉色:“好!我這就去辦!”
肖君蓮撲上前,一把抱住霍燕庭:“Lucien,你不僅是我的哥,還是我的再生父母!”
霍燕庭涼涼出聲:“我可沒你這麽大的兒子!”
而後,撇開他,往書房門口走去。
肖君蓮惱:“死禍害,又占老子便宜!”
霍燕庭到餐廳,秦姨已經第三遍地去熱飯菜了。
蘇喬抱着小女兒,在餐廳裏轉悠,小聲地哼着歌。
——媽媽的吻,甜蜜的吻,叫我思念到如今。
他輕步過來,看到她懷裏的小家夥已經閉着雙眼睡得挺甜。
“睡着了?”
蘇喬扭頭,看到他,小小聲道:“嗯,剛睡着,你别出聲,别又吵醒了。”
霍燕秋伸臂,從背後将她和女兒一并抱住,柔聲:“喬兒,你辛苦了。”
蘇喬低頭而笑:“你呀,以後隻要别再吼我兒子就行了。”
“你兒子不是我兒子啊,嚴父出孝子沒聽說過?”
“你那是嚴父的作爲?明明是使喚我兒子!”蘇喬小聲指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