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113:腦中竟然閃出一個荒唐的想法:如果周家的女兒是夏清陌
肖君蓮和周潇訂婚這日,夏清陌正在一家雜志社裏面試。
她應聘的幾個版塊都不招人,不過她若真心留下,可以試試娛樂八卦版。
夏清陌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銀行卡裏比臉還幹淨,她都沒敢猶豫,立馬答應。
主編遞給她一本本社剛出的最新一期,讓她翻到娛樂版。
大幅的照片正是周家名媛周潇與未婚夫訂婚地點的照片。
不過是一場訂婚禮,在今日以前,現場已經布置得奢華至極。
可想而知,到時候兩人的婚禮該是何等空前絕後的盛況。
夏清陌目光久久落在中間一幅大紅的喜字上。
主編出聲:“你怎麽看待咱們這個行業?”
夏清陌回神,擡起頭來,一臉茫然地看着年輕的主編:“呃?”
“具體來說,做八卦這個行業你覺得最大的關鍵是什麽?”
夏清陌隻想着能有份工作,至于怎麽看待八卦她還真沒怎麽研究過。
垂眸想起以前在哪裏看過的一句話:作爲一個娛樂版的記者,你很難奢望有一天“普利策獎”會降臨到自己身上。更不用說是爲了賺取票子。既無名又無利,那麽,你如此拼命爲了什麽?就爲了博君一笑!
她微微笑了:“一般讀者看八卦的心理,不過是看着玩兒,看過一笑了之。但也正是這個‘博君一笑’,便是娛樂記者最大的目标,我們有責任也有義務讓人們知道光鮮亮麗的明星背後的事實真相,我手寫我心嘛。”
主編瞅着她,良久,笑起來:“博君一笑,還可以,不管哪個行業,都有其存在的價值,說到底,人人爲人人,能接受經常出差嗎?”
夏清陌無牽無挂一個人,出差自然不在話下,她更擔心的倒是錢,于是,坦誠問道:“有出差差旅費報銷嗎?”
主編笑:“隻要你有***,什麽費用都不在話下!”
“那行,我可以。”
“OK,什麽時候方便來上班?”
夏清陌高興:“越快越好。”
主編想了想道:“那就明天吧,早上八點到社裏來報到,我希望,你能記住你今天說的,表現你的‘我手寫我心’娛樂精神,爲我們的讀者帶來更多的歡樂。”
“我會的!”解決了糊口大計,夏清陌心情極好。
臨出辦公室,她頓步,轉身,又走回辦公桌前,指着那本最新雜志,看向清秀的年輕男主編:“主編,這本雜志可以送我嗎?”
“可以,你看看也好。”
“對,我今天就帶回家好好學習學習。”夏清陌讪笑。
出了雜志社,她今日運氣似乎尤其好,人剛到附近的站台,回家的那班公交車就來了。
上了公交,靠窗的好幾個位子也空着。
她走過去,撿了最喜歡的位置坐下。
今天是她這段日子以來諸事都極順的一天。
看着窗外流動的哈市怔怔發了會兒呆,她拿出包裏那本新雜志。
越開前面的好幾個版塊,直接翻到娛樂版。
上面的圖片、報道都是近幾天記者從莞城發出來的。
曝了許多關于訂婚禮的細節,漂亮的邀請卡,奢侈的酒店禮堂,以及兩人當天的禮服預想款式……
連着翻了兩頁,夏清陌才看到一張他們兩人的合影。
兩人似乎剛從一家餐廳吃飯出來,周潇的短發做成了黑色的BOBO頭,比之前的蓬松短發顯得穩重了些許。
肖君蓮西裝筆挺,鳳眸含笑,還是一貫的潇灑風流。
心尖處像被小小的螞蟻鸷了一下,有種小小的尖銳的疼痛,像長起一個療子,難受而無法頃刻消除。
她啪地合了雜志,看到前方不遠處有個垃圾桶,擡手就要把書扔出去。
手舉高,最終還是收了回來,又把書塞回書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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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海會所酒店。
酒店不大,卻是全會員制,酒店内部極盡奢華。
每個房間都是單獨的成套居室。
開放的花園裏足有标準式籃球場大,裏面四季開滿奇花異草,昂貴的景觀樹郁郁蔥蔥。
能入住的不僅僅是富,更重要的是尊。
尊貴的地位權勢。
不是周家出面,饒是肖君蓮拿出再多錢,也難以進入這裏來辦一場訂婚宴。
賓利停在門口的大廣場上,肖君蓮死活不肯下車。
“說好消息會在宴會前散布過去,怎麽搞到現在還是要我進去?禍害你是不是故意沒做好安排?”肖君蓮滿腹埋怨。
黎越替自家頂頭上司喊屈:“事情沒有想象中的容易,整個莞城的權威醫院裏的高層都和周家或多或少有着交集,這麽短的時間想做出效果,太明目張膽,不過肖總你放心,我們絕對不會讓訂婚成真。”
霍燕庭才沒耐心跟他解釋這些,哼道:“趕緊進去,不會讓你死在裏面!”
肖君蓮半信半疑,但再不進去,手機都要被打爆了。
黎越笑:“放心,最有力的證明很快會從美國傳回來,你也就不過到現場露了個臉而已。”
肖君蓮這才皺着一張俊臉下車了。
站在車門外,将嶄新的白色西裝的扣子扣上。
霍燕庭和黎越也下車。
後面跟來的車上走下來易川和趙均。
因爲知道其中緣由,蘇喬和程萊并沒有來參加這場訂婚禮。
保安接過車鑰匙,替他們去将車停進酒店車庫。
門童彬彬有禮恭送幾位進酒店大堂,經大堂往花園裏的訂婚現場而去。
幾人出場,頓時成爲全場焦點。
霍燕庭和肖君蓮領頭,修身的精工西裝,一墨藍一純白,兩人皆氣質矜貴出衆,行步潇灑。
在場女性與其偶爾一個對視,頃刻已是心髒加速,面紅如扉。
周潇父女還未出場,隻待肖君蓮進去迎接。
倒是周家老爺子,居然也特地從錦市趕來,出席這場訂婚禮。
此刻,老人已經一身正裝,坐在禮台的最前排。
霍燕庭與肖君蓮對視,大步過去問安。
老爺子打量了兩人一眼,而後看着肖君蓮。
曆經過滄海桑田的一雙矍目,這樣生生盯着,肖君蓮心裏打着突。
到底不是理直氣壯。
“肖君蓮。”
老爺子開口,語氣平和,但還是有着讓人無法忽視的威嚴。
肖君蓮應聲:“您說。”
“該叫聲爺爺了吧?”老爺子笑了。
肖君蓮松了口氣,隻要不盤三問四什麽都好說。
霍燕庭道了聲:“恭喜老爺子!你們聊,我到那邊去候吉時開始。”
“霍先生請便,我們周家人少,對貴客照顧不周,怠慢之處,還望諒解!”
“老爺子客氣,你們慢聊。”
霍燕庭徐步走開。
周老爺子拍拍身旁的座位:“坐吧。”
肖君蓮诶了一聲,坐下了。
“潇潇這孩子是我打小看着長大了,我這些兒孫裏,就數她單純,心裏良善,我有些話要跟你說在前頭,隻要你不虧待我這個孫女,我自是不會對你薄待,今天訂婚禮過,我會把我們周家子孫都有的一部分,也給你勻一份,這事我待會兒在你們禮前便會宣布,也算給你們的訂婚賀禮,小夥子,潇潇看得起你,你可不能辜負她。”
老人家倒是一片坦誠。
肖君蓮聽得一陣陣汗顔。
能怪誰,老天捉弄人。
周家的乘龍快婿,他肖君蓮也知道光莞城都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在巴望着。
但他自認生性就是個不服規矩的散漫之人,如果讓他跟周着綁着一直過下去,沒有一份巨大的動力,他根本沒辦法做到善始善終。
他怔在座位上,腦中竟然閃出一個荒唐的想法:如果周家的女兒是夏清陌,今天他又當如何?
是否會欣喜若狂?
他低頭,看着自己一身嶄新的禮服正裝,心間變得黯淡……
司儀過來,恭謹地對周老爺子和肖君蓮道:“周董,肖總,吉時已到,儀式可以開始了。”
周老爺子嗯了一聲,柱起身旁的黑色龍頭杖,道:“我先上去跟大夥說幾句話。”
“您請!”司儀忙伸去攙他。
周老爺子推拒了,自己起身上台,步履倒是矯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