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傳來的響聲很輕微,但路明卻一下子就判斷出是槍聲,而且不是同一支槍發出的,好像是從北面傳來的,他和陳劍鋒立即爬上東風車的車廂,掏出望遠鏡觀察起來,這時響聲還斷斷續續的傳來,秦冬雅也費力的爬到車廂上。
“鋒哥,帆船?”路明從吉普車中找出一支62望遠鏡,按照他的說法,陳劍鋒的所謂俄羅斯變倍王是個唬人的東西,依靠肉眼觀測受地球曲率的影響,8倍就足以滿足需要了,你整個八十倍能幹什麽。
“對,是帆船,而且是兩艘,船上有人在打槍?”
“我估測帆船在我們的東北方,距離是8公裏,那條河道是東北西南方向的,我們最正北方向的河道距離我們三公裏,鋒哥,這帆船的風帆怎麽這個樣啊?”62望遠鏡鏡内帶有分劃,能概略測量目标的距離方位。
“這種風帆是我國舊時特有的硬式風帆,不同于西方國家的軟式風帆,路明,看來我們沒有出國,上午我觀察的時候,北面的河道還是隻有中間有條細流,現在漲潮已經把河道灌滿了,怪不得當時沒看見船呢。哎,看見船上的人了,沒有辮子,靠,他們在開槍殺人。”
“我也看到了,他們好像還動用了大刀,好像是土匪,咋辦,鋒哥?”
“我也不知道,從這裏到河道還要穿過蘆葦叢,這裏實質就是沿海濕地,也可以說是沼澤,雖然比不上草地的兇險,但穿過蘆葦叢到達河道還是有一定的困難的,我們即便到了河道但如何對付帆船也是個問題。現在隻能等,看看這些帆船停在哪裏,我們再考慮下一步的動神作書吧。”
“可是,他們在殺人呢?”
“兄弟,我知道你是解放軍,見不得别人爲非神作書吧歹,更見不得别人殺人了。但現在說不準是在何年何月,我們必須要設法自保,在此基礎上再去考慮别的東西。先等等,估計一下那些帆船的速度,需要多長時間能到達我們正北的河道,我們也要準備一下。”
半個小時候,路明算了算,“鋒哥,風不大,帆船幾乎全靠潮水推動前進,這半個小時走了沒有兩公裏,現在是下午三時四十五分,那些帆船到達我們正北的河道還要一個半小時左右。”
“那誰,鋒子,你這人怎麽這樣冷血,看到土匪殺人都狠心不管。”秦大小姐突然出聲,把倆人吓了一跳,之前倆人都專注于觀察帆船,忘記了車廂上還有一個大活人。
“那個那個,秦小姐,你喊我小陳,或者阿峰再或者稱呼我一聲鋒哥和鋒弟,不帶喊人瘋子的。”秦冬雅的稱呼一下子激起了陳劍鋒關于自己大學四年的那個“瘋子”外号的慘痛回憶。
“你這人怎麽稱呼我爲小姐呢?”秦冬雅不依不饒。
“好了,小秦,你在這裏望風,注意隐蔽,有情況招呼我們,不能尖叫,這望遠鏡這樣用啊”陳劍鋒也覺得對那些殺人的人(姑且認定爲土匪吧)不能放任不管,最主要的是他覺得是個和這個未知時代的人打交道的機會,所以他覺得應該去前面的河道看看,于是教會秦冬雅用望遠鏡之後,他和路明下車準備到河道那邊。
吉普車上裝着一捆迷彩神作書吧訓服,路明的說法這次訓練有民兵參加,w城市委市府的領導也有參加,他們中有的人還是預備役軍官,爲他們準備軍服也算是一種聯絡感情的方式吧,除了迷彩服,最讓陳路倆人滿意的是四件防彈背心,這可是保命的玩意啊。
潮水已經漫到公路北邊的護坡下,那艘小快艇倆人一是放不到水中,二是即便加好油,急忙間倆人也不會操弄,最重要的是快艇的噪音很大,而且這種濕地的水也是深淺不一遍布蘆葦,快艇不一定能夠通行;救生艇張開後就是個圓形的橡膠船,而且是鮮豔的紅色,也不能用,這時陳劍鋒想起二舅哥的釣具中有艘充氣橡皮艇,再爬到車上找出來,順便又觀察了那兩艘帆船,帆船還是在緩慢的移動。
又從快艇上找來兩個救生衣,也是橘紅色的,湊乎用吧,武器準備了一支火箭筒,兩枚火箭彈,一支85狙擊槍加上100發子彈,一挺81班用機槍配備8個彈鼓,兩支81自動步槍六個30發彈匣和兩個彈鼓,十枚40mm槍榴彈,以及兩把54手槍,還有倆個91式背囊,陳劍鋒非得裝上一把工兵鍬,這堆東西兩人剛剛能背的動,考慮到小橡皮艇(實際就是個大橡皮筏)的載重,倆人隻能涉水了。
穿上神作書吧訓服和防彈背心,戴上01式頭盔,(陳劍鋒沒想到預備役炮兵仍舊用的80式頭盔,01式頭盔隻找到四頂)背上91式戰鬥攜行具,再穿上用污泥塗黑的救生衣,倆人的臉上也用迷彩色塗抹的花花綠綠,把槍械彈藥放在充好氣已經放在潮水中的橡皮艇上,兩人推着橡皮艇出發了。臨走前給秦冬雅留下一把手槍一支8-自動步槍,好在軍車上還有對講機,三人還能聯系。
橡皮筏很小,倆人在蘆葦叢中拖着它慢慢的前進,好在非常結實,沒被蘆葦杆和葉子劃破,走了一會就見到一條小河溝,路明用望遠鏡觀察了一下,覺得這條小河溝應該通向河道,倆人就從這條小河溝慢慢的前行。
“鋒哥,你會用這些武器嗎?”
“小孩他二舅曾經當過兵,轉業後對這些玩意兒很熱乎,經常去射擊訓練場打靶,這一年我跟着去倒是開過不少槍,也算是半個軍迷,除了火箭筒,這筏子上的武器我都會用,你不信?這種槍榴彈可以直接用實彈擊發,而60mm的反坦克槍榴彈必須用空包彈擊發,對嗎?”
“唉,别說,鋒哥還真有兩下子。”
“路明,你們當兵的人不要小瞧老百姓,可能細節專業方面我們這些軍迷不精通,但視野和知識面我們并不比你們差,盡管我們這些軍迷有時候似是而非,對一些軍事知識不太精準,但我們的涉獵很廣,網上的消息有很多很雜亂,所以,我腦子裏軍事方面的知識還真不少。”
“鋒哥,除了漁民,你之前在什麽單位上班啊,不像是個司機啊?”
“我就在襪廠打個雜,隻是這襪廠是我老丈人的産業,我來襪廠不過一年多點,之前我一直在老家做點鐵礦石生意,你是四川人吧,當兵幾年了?”
“對,我算是四川人,隻是老家萬縣現和重慶一起成爲直轄市了,我04年技校畢業就參軍了,一參軍就因爲有技工等級證書被分配到修理連,後來轉了士官,今年剛晉升二級士官随之也調到w城軍分區擔任軍械管理員。”
“對了,鋒哥。秦姐爲什麽對我看不順眼?”
“女人你說她什麽也不能說她老,你小子竟然犯了大忌,她能看你順眼嗎?”
“這樣啊?靠,女人的心理真他娘的無法琢磨。”…
倆人談笑着并沒有忘記觀察四周的情況,水已經淹到胸前,潮水也往上繼續漲,在河溝裏推着筏子走很是費力,熬了二十幾分鍾,就看到了不遠處的河道,倆人都是菜鳥,但很是小心,把筏子拖到河溝邊上的蘆葦叢中藏好,倆人稍微喘口氣,就把所有的武器背上,好在有兩個背囊,但加上濕透的衣服兩人的負重已經很大,救生衣還不敢脫下來。
從小河溝上岸後水還是沒膝,越往河道走水反而越淺,蘆葦也在河道邊一下子沒有了,河岸邊也沒有了積水,路明借着蘆葦的掩護,開始搜尋帆船,這時槍聲已經很久沒有聽到槍聲了,很快他就找到了了帆船。
帆船在他們的東北不遠處,大約有七八百米,風帆已經落下,帆船也靠泊在河岸上,那處河岸是塊高凸的高地,沒有生長蘆葦,低矮的龍須菜夾雜在布滿白色鹽漬的荒地上,荒地上已經生氣了火堆,零零散散的人影在那裏活動,不時的從帆船上來來往往,像是搬着什麽東西。
看到接過望遠鏡觀察了一會的陳劍鋒放下望遠鏡,路明問道“咋辦,鋒哥?”
陳劍鋒剛才觀察看到,帆船上的人都是東方人的面孔,看到的人都是短發,大多都光着膀子,有幾個穿着衣服的人的穿着也類似于民國影視劇中的打扮,最重要的是他看到桅杆頂上飄揚的三角旗子上寫着繁體的漢字,前面帆船上那個黑底白字的是“劉”,後面那個紅底黃字是“某某号”。
幾個穿着衣服的人被五花大綁從船上被人趕着走到岸上,那裏已經有四五個綁着的人站在一起,沒有被綁着的人大多是光着膀子的人,看到的大約有三十來人,他們三三兩兩的從船上往岸上搬弄東西,或者在岸上那塊荒地上走來走去,有的背着一杆長槍,有的提着一把大刀。
“海盜,路明,他們是海盜,這裏是海邊,那個挂着劉字旗号的帆船應該是海盜的坐船,另一艘帆船可能是某個商号的貨船,那些綁着的人可能是船上的水手和商号的夥計。船已經被挾持了。”
“鋒哥,幹掉海盜。”路明并不是傻大膽,他注意到陳劍鋒所說的海盜手中的武器都是些老式的步槍,憑借倆人手中的武器幹掉他們應該不算難事。但畢竟他們這邊隻有兩個沒有經曆過實戰的後勤兵和僞軍迷,僅僅看到的海盜就有三十多人,人數對比很懸殊,幹不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