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君,炮筒沒有膛線,長度是五百毫米左右,帶基座炮架,不是我們的擲彈筒,應該是粗制濫造的迫擊炮。”
“确實是這樣,據稱這門小炮的射程能達到700米,是我們擲彈筒的兩倍,但是這門小炮的重量太重,炮筒長不利于攜帶,炮筒基座炮架以及彈藥至少要兩人以上攜行,不适宜單兵使用,我們的擲彈筒更适合步兵使用。”多田一隻胳膊還吊在脖子上,小野還用着拐杖,但他們顧不得傷勢,半蹲在地上一起研究好不容易“借來”的魯北的小炮。
他和小野都在那場炮擊後負傷被俘,王翰卓比較幸運,沒有負傷,可也沒有逃脫被俘的命運,神作書吧爲停戰後魯北釋放首批中高級被俘軍官已經回到濟南,多田和小野則是轉送至羊角溝與那些若宮丸号上被救起的“日本顧問”一起暫時收押,直至豬造少佐與魯北接洽成功後才被釋放,明天所有的日本顧問就要一起離開羊角溝。
日本人在若宮丸被俘獲後第一時間派到羊角溝處理若宮丸空襲事件善後事宜的專員是魯北的“老朋友”已經升職的豬造少佐,伴随着軍銜的提升,豬造也從護路隊進入青島守備軍司令部山東鐵道部任職課長;随着第五師的失利,大批的日本顧問也在戰事中被魯北俘獲,豬造此行一并交涉釋放這些人的事務,有益都火車站并肩神作書吧戰的“情誼”,豬造的魯北一行取得了圓滿的成功。
之前日本人已經提交了若宮丸注銷船籍和轉讓給邊二旅的文件證明材料,空襲事件的肇事者成了邊二旅,由于邊二旅的消亡,以及若宮丸被魯北俘獲,整個事件的處理就成爲邊二旅原有權益包括問題的接收人魯北與美國人之間的事情,日本人交涉的目的盡快迎回那些船上幫助邊二旅的日本顧問。
魯北釋放了足夠的“善意”,在調查盤訊俘獲的若宮丸上的日本俘虜時,避重就輕,調查結果也規避了日本人的責任,美國人也是裝聾神作書吧啞,認可了魯北爲主的調查,最後的處理結果是已經嚴重損毀的若宮丸号神作書吧價40000元賠付給美軍觀察團,賠償美軍人員和物資在空襲中的損失。
若宮丸号屬于邊二旅,但卻被魯北俘獲,隻是邊二旅已經消亡,魯北成爲邊二旅權益和責任的接收人,所以賠付就由魯北進行,但是這隻是一部分,美軍觀察團損毀的設施,臨時雇員中的十幾名傷者都是魯北的房産和人,根據租房協議,房東要負責租住期間維護房舍的完整不受損壞,美軍觀察團又将若宮丸号轉交給魯北,神作書吧爲賠償租住房屋修繕的費用以及支付那些臨時雇員的醫藥費等賠償金。
美國人的問題解決了,再就是那些俘獲的日本人,這更不是問題,戰事結束,交戰雙方互相遣返俘虜,那些日本顧問就神作書吧爲不同的參戰人員遣返了,隻是多田念念不忘那次戰事中莫名其妙出現的擲彈筒,懇求豬造設法竊取魯北擲彈筒的秘密。
豬造不負重托,很快通過老關系從魯北那裏借到一門擲彈筒,供多田和小野研究,多田和小野不知道他們查看的擲彈筒是故意弄得複雜加裝了迫擊炮基座和炮架的特制擲彈筒,與魯北列裝的擲彈筒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
“家有惡鄰日子難熬,更無論一個國家有日本這樣一個國家做鄰居,可能是中國的不幸,日本是不好惹,隻是陳先生,這次我們也太便宜日本人了。”範旭東神作書吧爲魯北的代表送走豬造一行回到大院,感觸頗深。
“那又能如何呢?日本人是無理攪三分,這次能服軟,很大的因素是牽連到美國人,美國人這次爲我們魯北出力已經不少了,他們不是慈善家,做到這個地步已經很不錯了。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日日防盜夜夜防賊,這樣的滋味是不好受,可是有日本做鄰居,就得有過這種日子的準備,而且不是一天兩天一年兩年。
現在不奢求去占他們的便宜,隻是他們不要明目張膽的來肆意搗亂就是我們最好的結局。忍字頭上一把刀,現在還不是叫闆的時候。”
盡管知道魯北已經被日本人惦記上了,但陳劍鋒在處置若宮丸事件上還是盡量做得周全,一艘爛船的處理還假借美國人之手轉了一圈才回到魯北;在盤訊若宮丸上的艦員時,還特意洩露飛機是來自美國,駕駛飛機的也是美國人,其實就是不這樣做,那些艦員們也目睹了駕駛飛機的是西方人,日本人也不認爲魯北具有使用飛機攻擊海上目标的能力。
這些小動神作書吧的目的不爲别的,就是盡可能的讓日本人的記恨不集中在魯北一方,最好的結果是讓日本人把記恨全部集中在美國人一方。
“旭東兄,你知道‘廟街事件’”
“日本人以率領黑龍江江防艦隊的陳季良借炮給攻擊日本駐廟街領事館的蘇俄遊擊隊爲由,派軍艦包圍滞留廟街的江防艦隊,逼迫我國政府懲辦責任人員,責令駐廟街的中國海軍向日方道歉,并賠償死難日本人家屬撫恤金等無理要求,咱們的政府答應了這些要求。”
“日本人在這次事件中并沒有錯,也不是無理要求,我國政府的處置也沒有錯,江防艦隊出借大炮給進攻日本領事館的蘇俄遊擊隊之時,已經違反了中立原則,而且後果是造成日本領事館被攻克,死三十多人,被俘一百多人。蘇俄遊擊隊之所以借炮原因是沒有重火力無法攻克堅固工事的日本防禦陣地,那麽我們的江防艦隊是否該承擔責任?”
“日本人對江防艦隊的指責不是誣陷?他們不是沒有找到确鑿的證據嗎?如果是真的,那麽江防艦隊的舉動确實是有欠妥當,太冒失了。”
“外交無大事,爲什麽呢?大事就要兵戎相見了,不需要外交處理,外交能夠處理的就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要讓小事引發大的争端。相對于制定規則并有能力執行規則的強國大國,弱國小國更應該遵守規則,這樣還時不時的被強國大國尋釁滋事,更無論破壞規則在先了。”陳劍鋒盡管從感情上認可江防艦隊的神作書吧法,但是理智告訴他,這是一件非常冒失的行爲。
“陳先生,我理解,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道,民國的江防艦隊破壞了規則,損害了日本人的利益,日本人就能夠以維護規則的名義迫使我們承擔責任;但是在若宮丸事件中,日本人如果沒有美國人的因素,最終也就不了了之,規則此時已經不複存在,我們民國神作書吧爲一個弱國是悲哀的,無力的”若宮丸事件的真相是什麽?就是日本人挑釁肆意攻擊魯北,但日本人會爲此承擔責任嗎?真相并不重要,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旭東,确實如此,弱國是悲哀的,但是不要相信那個弱國無外交的說辭,弱國才需要外交,甲午前,日本比中國還要羸弱,但是卻得到了英國的支援,并且與其結成了英日同盟,對抗沙俄;當年的普魯士相比法國奧地利也是弱國,但是卻通過外交手段赢得了一系列的支援,最終同意了德國,打敗了奧地利法國兩大強國。
民國身爲弱國,就得周旋于強國之間,利用列強間的矛盾,爲自己赢得最大的利益和發展機會,隻是我們民國的外交乏善可陳,用一句弱國無外交就掩飾了所有的無能和不神作書吧爲。
現在列強有的是想擴大在中國的話語權,獲取更多的權益,有的是維持現有的格局,我們現在對這個不利局面無能爲力,但是可以換一個角度,站在更高的層面上看這些問題,能不能找出有利于我們民國的方面。”
“一桃殺三士,陳先生,是不是這個意思,我們民國既然無力維護自己的尊嚴和權益,何不就徹底落下面子,讓出更多的權益,讓那些列強去争去搶,期間我們發展壯大,這些還是我們的?”
“旭東,說一千道一萬,這些都是些小手段,最根本的還是我們自己要争氣,要發展,就如你說的,我們壯大到再也不要需要看别人臉色的時候,尊嚴自然就會有,權益自然就能保障。發展是硬道理,是唯一之路。
旭東兄,現在和以後,你的工神作書吧的重點要向外事方面傾斜,現階段的目的隻有一個,排除外界幹擾我們發展的不利因素,我估計可能以後相當長的一段時期内,日本人爲主的列強的小動神作書吧肯定會很多,旭東兄任重而道遠。”
“陳先生,如此重托,旭東盡管才疏學淺,但将會殚精竭力不辱使命。”兩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
突然孫平志踉踉跄跄的沖了過來,還沒進門就語無倫次的大喊“司令,司令,漲了,不,跌了…不,漲了”
“平志,什麽事情?”
“司令,銀價跌了,美元漲了,咱們之前的借貸和其他的收入,就是我們所有的資金不算利息和兌換費用,整整漲了六成,六成啊,我們這次發大發了。”
海關銀對美元的彙率由1兩兌換1.24美元暴跌至1兩兌換0.76,美元升值幅度達到六成多,魯北借貸和平時的稅收以及其他所有的現金共計三千多萬美元,當時是近四千萬大洋,現在僅僅是彙率的變動,若是把美元黃金資産兌換成大洋就是六千多萬,魯北就有兩千多萬的收益,這可是淨收益,純收入。
向魯北提供借貸和兌換業務的銀行也賺取了利息和手續費收益,他們也沒有損失,隻是民國賠付各種賠款和償還各種貸款卻是以英鎊等金本位貨币神作書吧爲計量貨币,民國此次損失可謂巨大。
但是對魯北來講,這絕對是個好得不能再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