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正紅的八十九旅和鄂西自衛保安部隊已經接收進駐恩施五峰等鄂西南地區的全部縣城,主要鎮村已經建立地方軍政組織,對那裏的控制力度已經大爲加強,已經在西部與川東的我部會師。
侯仲虎的三十六旅已經完成川東湘西省界地區的控制,并在川東南部川黔交界地區與黔軍滇軍發生接觸,我部殲滅川黔部隊三千人,占據貴州境内縣城兩座。
王平武率領教導二旅即獨立第十八旅控制川陝交界區域後,已經攻克綿陽,進抵德陽,此前退往陝南的劉存厚餘部通電宣布接受四川督軍節制,這小子想搭個順水舟。
張大強的三十五旅沿江上溯連克泸縣宜賓,進抵樂山。
薛波帥新川軍第八旅第九旅沿拟建川漢線向西攻克遂甯,進占資陽。
這樣在川魯北軍隊已經控制鄂西川東,形成北防陝軍,南防滇軍黔軍,三面合圍成都的态勢。
薛波和韓先生已經商議過了,暫時停止軍事行動,等鋒哥親帥大軍入川後,兵力充足後,再發動新的攻勢。”
在一張碩大的軍事地圖前,陸明向陳鍵鋒等人介紹着當前四川鄂西的魯北軍隊進展的情況,除了入川的韓鍾鳴,施密德,張正紅以及赴歐洲在英國德國主持大采購的範旭東,魯北軍政委員會各個委員全部在場,連丁文江都從四川回到魯北與會。
“随着向縱深推進的越遠,四川的部隊已經出現兵力不足的狀況,四個旅六萬多人要應對一二十萬川軍,還有滇軍黔軍,補給也成了大問題,我們魯北的部隊又嬌氣,這個大戰還是等着督軍入川後再發動。”丁文曲看着地圖上四川溝壑從橫,山巒起伏的地勢,想着魯北軍隊對後勤的依賴程度,也贊成韓鍾鳴不管是出于何種心思讓薛波神作書吧出暫停大的行動的舉動。
“老丁,你這個心思我知道,薛波這個小子也會動這樣的心思,肯定是鍾鳴的意思,行了,就接受你們的意思,等着我入川後,親帥大軍一舉拿下成都,蕩平四川屑小,順勢收入滇黔,捎帶着陝南隴南,再在川邊(即西康)弄上一耙子。”
陳鍵鋒站在地圖前,也是意氣勃發,盡管沒有入川,可是現在的态勢卻是按照他的意圖,四川的薛波等将領拟定的神作書吧戰計劃,現在已經将要實現了。
魯北軍隊迅速占據重慶後,短暫停戰後,重新開戰并沒有如川軍将領設想的那樣接着進逼成都,而是以占據的長江沿岸城鎮和鄂西爲基地,向川東的縱深進展,而這些地區多爲山區地形,比之攻占成都困難很多。
抱着這份心思的川軍把兵力集中于成都重慶之間,意圖阻擊魯北軍隊,可能是有了魯北這個強大的外敵,原本紛争不已的川軍各派這次空前團結,推舉熊克武爲四川軍政總辦,劉湘爲抗魯軍總司令,但懋辛,楊森,劉成勳等三個軍長爲副司令,統一抗魯。
川軍諸将一面内部統一一緻對外,一面聯絡滇黔尋求外援,隻是兩省現在正是内亂不休,自顧不暇,哪有餘力顧及四川。
求和吧,山東兵不講理,不收編改編部隊,而是打散重組,官佐另行任命,幹脆斷了念頭,硬抗。
隻是一開始川軍就判斷錯了魯北軍隊的意圖,當魯北軍隊連續進占防務空虛的四川周邊地區,慢慢地擠壓川軍退入成都周邊後,除了西面的川邊,川軍其他方向竟然都被魯北軍隊合圍了。
可以說到了現在,四川戰事最難打的階段已經告一段亂,成都平原的地勢決定了川軍無險可守,而且便于魯北重裝部隊的機動和展開。
陳鍵鋒制定這樣的神作書吧戰意圖的目的是一勞永逸的解決川軍,直接進攻成都,最大的可能是将川軍擊潰,還得費第二遍功夫,到時還能維持一定編制,保留一定裝備的川軍進入山區,清剿起來更麻煩,不如将其困在成都。
而川軍集中兵力與成都也讓周邊地區的兵力薄弱,比起前面那種川軍潰散四方的情況,現在費得功夫可能要少點。
“張正紅那邊的鄂西自衛保安部隊的組建很好啊,這是個好招,基本上能替代我們魯北民軍大部分的職責,而且都是年輕人,又是極好的後備兵員,現在張正紅說那個八十九旅已經可以抽調部分部隊入川,而且鄂西也能供給一部分糧食,這才不到一年,鄂西就搞成這樣了,薛波,鍾鳴,正紅他們三個确實不錯,王專員很好。”
【宜昌民衆對獨立第十八旅深惡痛絕,連帶着就是僅僅使用這個番号的魯北軍隊也不待見,最後一合計,幹脆把八十九旅十八旅的番号對換。】
在座的都是魯北的幹将,所以陳鍵鋒說話也無所顧忌,“入川部隊組建的輔助連也是個不錯的辦法,川東地區,我們的工神作書吧隊的進駐也迅速的建立并穩固了在地方上的控制,鍾鳴坐鎮重慶幹的不錯。
但是,爲了更快的建設四川,穩固四川,調集魯北民軍大規模進駐四川,從四川遷移部分民衆前來魯北,這樣的人員交流必須要馬上實施,今年力争完成五十萬民軍及其家屬入川,同時要有一百萬川人入魯。
這個一百萬看似很多,我們現在有四萬俘虜川軍在魯北,在四川現在也有同樣數量的俘虜,隻是這個四川的俘虜的水分很大,許多民團自衛軍等都計入俘虜數目,這樣也好,我們将錯就錯,全部予以遷移至魯北。這樣光是俘虜加上他們的家人湊個幾十萬沒有問題。
魯北今年的任務很是繁重,特别是民軍的組建是重中之重,經過去年今底年初的水利建設中,民軍民衆和非民軍民衆的交流,以及新區各縣民軍的示範神作書吧用,民衆對民軍已經由最初的懷疑變爲向往,所以現在出現了踴躍加入民軍的現象,特别是即墨專區,朱煥龍搞得很好,不僅将日本人擠出專區,而且民軍化在新區完成的最高,達到九成以上,今年新區的民軍化要初步實現基本實現全民軍化。
但是,加入民軍是會享受更好的生活,但是同時也要盡義務,其中的一項義務就是聽從指揮,民軍爲什麽帶個軍字,就是它的軍事化特征,民軍移民四川并不是單純的移民,而是進入四川除了從事生産之外,還要遂行綏靖治安,保境安民的職責,還要成爲四川督軍署的有力臂膀,迅速實現對四川的有效統治。
所以,今年魯北的重點是切實落實好移民四川民軍的組織,同時,也要坐好四川移民的安置,要他們迅速的融入魯北,成爲魯北的一份子,而不是簡單的好吃好穿就算完事,這樣在四川也能辦到。
諸位,這次大規模跨省移民僅僅是個開始,下一步,我們的移民将會繼續進行,而且移民的規模也會越來越大,地方也會越來越遠,越來越多;很可能移民的民軍不止遷移一個地方,可能是好幾個地方。
諸位,現在的國内局勢正是對我們最有利的時機,四川馬上就要被我們拿下,雲南貴州亂神作書吧一團,我已經拒絕了袁組銘帥定黔軍入黔,貴州是我們的,不容他人染指,雲南稍微緩一緩,唐繼堯回歸正是衆望所歸,我們等着他來挑事,唐繼堯的大西南主義根深蒂固,不會坐視貴州四川被我們拿下不管。
我已經舉薦了丁文曲任貴州軍務幫辦,曹大帥聞弦歌而知雅意,許了我一個雲貴川巡閱使,當然我們不能不知好歹,堅辭之。
相對于貴州雲南,我更在意陝西,隻是現在那裏是馮玉祥任督軍,咱們不好撈過界,好在那個劉存厚不是有個川陝邊防督辦的頭銜,咱們先用用。
北邊,曹大帥已經要求我們派兵參戰,當然是獨立神作書吧戰,不受吳佩孚節制。
這些我們要謝謝張大帥。
張大帥連續來人來電,和我們暗通曲款,這事咱們都是一一呈報給曹大帥,張大帥的許諾,曹大帥都知道,吳佩孚也知道,所以盡管與我不對付,可也不能逼急了我,可以說,現在我們對曹大帥和吳佩孚是有求必應。
但是,我們魯北不能太露鋒芒,我們必須牢牢站在曹大帥一邊,要心甘情願的做曹大帥的好部曲,忠實的部下,所以這次文曲要率領一個旅與山東的胡令彪組成聯軍前往天津,這樣魯北軍政事務就由燭塵協助陸明打理好。
總之,這次直奉之争,不管打得起來打不起來,不管勝負結果如何,我們都要牢牢站在曹大帥一邊。
西南沒有問題,可能唯一的問題是我們花上多長時間站穩腳跟,多長時間能把四川乃至整個西南打造成新魯北,所以民軍的入川是比軍隊入川還要重要的事情。
諸位,我們沒有任何敵人不能戰勝,我們最大的敵人是自己,我們也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最大的困難還是我們自己,我們不要存在什麽幻想,一蹴而就,而是步步爲營,小心翼翼,不犯少犯錯誤,就沒有任何困難難住我們,當然也沒有任何人能打敗我們,包括我們自己。”
陳鍵鋒侃侃而談,把魯北四川乃至整個國内的局勢大緻介紹了一番,也對魯北四川下一步的走勢有了一個大的規劃,同時對魯北的領導層中出現的輕敵和驕傲情緒做出了警告..
民國11年4月2日,徐世昌大總統任命陳鍵鋒爲雲貴川巡閱使。
同日,陳鍵鋒堅辭之。
次日,陳鍵鋒出任雲貴川副巡閱使,署理巡閱使一職。
****
“燭塵,魯北這一攤子就交給你了,這是咱們的根基。”已經确定李燭塵協助陸明主持魯北的軍政事務,而其他人大部要遷入四川。
“陳先生,燭塵竭力爲之,請您放心。”目睹自己親曆的羊角溝爲代表的魯北奇迹般的發展壯大,李燭塵也爲能成爲造就這個奇迹一份子倍感自豪,與陳鍵鋒呆久了,也知道無需假裝客氣。
“旭東兄呢,我準備推薦他入外交部擔任次長,主持川江航運權,威海衛租借地,川魯治外法權的交涉,還有我國與蘇俄的建交談判我們也要插一腿,我對外交部那幫人不放心,中央得有我們自己的人。就從旭東兄和外交部開始吧。”
“這樣很好,魯北在中央應該有更多的話語權,隻是旭東兄來魯北當初可是抱着幹實業的心思,您這半路怎麽能勸的他轉行,當初,我和調甫還都是被他鼓動來的魯北。”
“那個崗位最能發揮更大的神作書吧用,我們就幹那個崗位,當初燭塵兄不是也還是久大鹽場生産方面的專家,現在卻是成了不折不扣的‘官僚’,燭塵兄自己有沒有意見。”
“燭塵得遇先生,能與先生共創如此偉業,燭塵即便是現在死去也沒有任何遺憾,如果非要說有什麽遺憾的話,就是不能親見中國處處和魯北羊角溝一樣。”想起一件事情,李燭塵突然有些感傷。
“燭塵兄,這個不要這麽感傷,你也不要這麽快就滿足了,現在的魯北還小兒科,我們的目标不僅僅是現在魯北這個水平,是德國,是美國,我們的路還很長。”
盡管魯北的發展沒有到達李燭塵所說的偉業,但也絕不是陳鍵鋒所說的小兒科,在這不到兩年的時間内,羊角溝爲主的核心區已經建立了諸如鋼鐵,機械,造船,發電,建材,煤炭及煤化工,石化及精細化工,鹽業及鹽化工,電氣電器,飛機汽車拖拉機,煙草,紡織,食品等涵蓋輕重工業的相對齊全的工業門類。
其中,磺胺的生産全亞洲第一,世界第二;原鹽純堿的生産亞洲第一,其中純堿的生産填補了亞洲的空白;人造絲産量僅僅次于日本位居亞洲第二;而美孚興建的石化廠投産後将具備亞洲最大的石油冶煉能力,梅隆的氧化鋁廠規模也在亞洲數一數二,其他的汽車,拖拉機,蒸汽機車,發電機組,柴油汽油内燃機,以及電焊機,電動機,線材廠,電纜廠,電器廠,鍾表廠,電話交換機即電話機,電台等已投産或即将投産的企業都是填補了國内的生産空白,或是在技術和産量等指标上遙遙領先國内同行業,
使用臨朐益都礦區提供的鐵礦精粉和燒結球團爲原料的兩座三百立方米的高爐終于投産,無縫鋼管廠也随後進入試運行,加上此前已經投産的闆材廠型材廠,而薄闆帶鋼,鍍錫機組,鍍鋅機組的開工建設,使得鋼鐵産業形成了自礦山開采,選礦,生鐵,煉鋼,直至闆管型材比較完整的産業體系。
鋼鐵工業的發展帶動了機械制造水平的提高,而以内燃機和蒸汽機以及電動機的生産爲代表的動力機械的發展更是極大的促進了機械制造水平的提高,其中以機床動力的電動化,傳動方式的齒輪化爲标志的裝備設備制造業得益于鋼鐵動力機械産業的進步。
而裝備制造水平的提高又促進了機械和鋼鐵産業的技術水平的提升,從而帶動了整個基礎工業的強勁發展和技術的迅速提高。
使得輕工機械制造這些下遊産業的發展有了紮實的基礎,而更下遊的紡織煙草食品日用品等産業更是以爆炸式的速度迅速成長。
李燭塵最爲自豪的是,魯北已經初步具備的依靠自身滾動發展的能力,當初生産12馬力拖拉機因爲沒有一定的工業基礎,不得不下馬,改爲生産更爲粗糙的8馬力柴油機。
但是經過一年多的時間,爲了爲入川仿制魯北現有的各個産業的生産設備之時,卻發現根本就沒有當初試産12馬力柴油機的困難,而這些成套設備的複雜和難度遠遠超過了12馬力柴油機的生産。
一句話,生産總量的增長造就了技術的積累,技術的積累促進了生産的發展,而生産規總量與技術積累的同步發展同時促進了生産門類的增加和技術類别的增多,即産業有了豐富的門類和分工,而這些門類和分工又意味着可以生産更多的不同技術的産品。
工業的規模和人才的積聚效應産生了,促成滾動發展成爲可能。
而新骨瓷産業的建立也标志着魯北從輸出技術共同生産這種低層次産業模式,發展到輸出産品壟斷生産這種高層次的産業模式,标志着魯北具備了一定的工業生産和資金儲備基礎。
這個奇迹的締造者就是陳鍵鋒,盡管他對具體的技術很少涉足,但是卻爲魯北的工業建設科技發展招攬了所需的人才,制訂了完善的規劃,當然更是提供了足夠的資金和一個安全穩定的發展環境。
隻是陳鍵鋒要離開魯北了,此前他的愛妻和嬌女已經乘船抵達天津,可能現在已經在開往漢口的火車上,也就這兩天,陳鍵鋒将直接從羊角溝坐飛機前往宜昌,這也是李燭塵突然感傷的原因。
說起來,自從艾斯頓來接洽時爆發威海衛事件後,陳鍵鋒反而清閑起來,他不會愚蠢的和日本英國兩個國家同時對抗,威海衛的“反英”舉動卻是爲了在英國民衆那裏制造一個“焦點”,引起關注,利于英國的利益方動神作書吧。
人就是賤脾氣,隻有鬧出麻煩,解決了麻煩才是叫“做了工神作書吧”,英國的利益方正在做工神作書吧,當然是維系大英帝國的尊嚴而做工神作書吧,原本這個工神作書吧是無需做得。而大英帝國還不能大費周折,就得達到維護尊嚴的目的,當然能撈取利益更好。
艾斯頓在周旋,爲了大英帝國的利益,同時也爲了自己的利益,舒爾曼在活動,羅伯特也沒閑着,都在利用一切資源施加影響,這一切都源于陳鍵鋒的“無害”要求。
他要求的是盟友爲他們自己和自己的國家謀求更大的利益的同時,也爲魯北和他謀求更大的利益,這些利益有沖突,但卻存在更多的共同點。
惠而不費的事情誰都樂意做,而陳建鋒的目的很簡單,維持并擴大英國在華的商業利益,擴大美國在華的商業利益的同時擴大其在華的政治影響力,當然還有一條最基本,那就是擴大陳建鋒的實力和勢力。
英國要失去點什麽才能得到更多的,美國要付出點什麽才能得到更大的…….
這一切的“活動”都需要時間,在沒有一個明确的結果之前,陳鍵鋒呆在魯北最好,所以陳鍵鋒“清閑”下來,耐心等待結果,他這兩個月也沒有閑着,建立魚粉産業和規劃遠洋捕撈業是陳鍵鋒在魯北做得最後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