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門外的動靜,劉湘立刻站立起來,順便整整自己闆正的不能再闆正的軍服,這時成都城外一座帳篷組成的軍營裏,劉湘待得地方也是一座充神作書吧會客室的帳篷,裏面擺設很是簡陋,就有幾個折疊的小茶幾,和十幾個馬紮。
“劉司令好,我是薛波。”一個年輕的軍官一進帳篷就走到劉湘前面,同時手也遞了過來。
“薛指揮好。”劉湘一面與之握手,一面打量着這個年輕的不能再年輕的總指揮,就是他把川軍從宜昌一直趕到成都,并趁城内守軍内讧之時奪取成都,全殲守軍。
想當年劉湘被授予少将軍銜之時隻有28歲,就覺得年少得意,可是與這個看上去也就二十四五,卻指揮數萬精銳的薛指揮一比,就有點羞于提及。隻是劉湘注意到這個薛指揮的右肩肩章的軍銜标志是中央軍的少将軍銜,左肩上的肩章卻是兩顆形似梅花的标志。
“劉司令這次聲明大義,主動下令所轄部曲停止抵抗,并且大部成建制的集中等待我軍換防,避免無謂的損失,保全成都東城和那裏民衆免遭戰火損害,司令對此大加贊許,稱劉司令對成都有功。”不管出于何種原因,劉湘放棄抵抗的行動都是值得肯定的,所以薛波對他非常客氣。
“陳帥擡舉,劉湘不敢居功,此前不尊陳帥号令,負隅頑抗,罪責不小,劉湘此舉僅僅是知曉若繼續頑抗就是螳臂當車,無異于自取滅亡,此時懸崖勒馬,但求減輕罪責,劉湘本人無他求,隻盼陳帥能對手下弟兄網開一面。”
薛波的話裏并沒有透露任何對劉湘如何安排,劉湘記起此前魯北在自己擁兵十萬之時,就不曾松口的保留地盤軍隊的要求,現在敗軍之将,實力皆無,更不會抱有幻想,幹脆做個高姿态。
“這個罪責?劉司令有責任,但卻又非劉司令一人之罪,更非劉司令一人之因,川内連年戰亂,川軍衆将皆有責任,政府,滇黔兩省也脫不了幹系。
這個司令是明白的,但是,川内民衆這些年深受其害卻是不争的事實。司令不拘省籍之限,要爲川内民衆消弭戰亂,再造福祉,劉司令神作書吧爲川人更當義不容辭。
司令希望劉司令等衆将不要拘泥省籍門戶之見,也不要糾纏于往事糾結,而是要立足當前,展望未來,好好的爲四川民衆做點事情。這是司令電告薛波的原話,特别囑咐薛波,要對劉司令以禮待之。
司令還讓薛波代他問詢劉司令,是等司令處理完重慶的事務之後,他來成都與您一唔,還是劉司令屈尊前往重慶一唔?”
劉湘沉默片刻“這個,我仰慕陳帥已久,期望即刻成行。”
大事定下,薛波與劉湘的談話也輕松多了,漸漸熟絡之後,當劉湘問及他的年齡,履曆,軍銜等一些問題之時,薛波一一神作書吧答,他是24歲,在邊防軍任職炮兵副營長,之後如何擔任教導旅副參謀長,直至現在的前敵總指揮。
軍銜右肩上是中央政府他任職八十九旅旅長時授予的少将軍銜,左肩上是他在魯北軍隊的正式軍銜,中校。
劉湘感歎薛波的年輕,又對魯北軍隊的軍銜爲什麽還要另外自建一體,以及那些不同于中央軍的标志軍服産生新的疑問。
薛波對于魯北的軍銜自成一體未神作書吧解釋,而是詳細的介紹了魯北的軍銜制度和軍服。
“梅蘭竹菊”分别神作書吧爲魯北軍隊的校官,尉官,士官,士兵的軍銜标志,梅是梅花花朵圖案,一至三顆代表少校中校上校;蘭是扇形莖葉即蘭草象形圖案,一至三顆代表少尉中尉上尉,準尉爲一顆加長條底托的一顆扇形蘭草标志;竹是竹節,竹節标志分爲兩節竹節和三節竹節,分别,一至三段兩節竹節代表下士中士上士,三節竹節自初級軍士長爲一段,随之疊加;菊是圓形由中心向四周放射型花瓣,一至三顆代表學兵列兵上等兵。
軍銜标志位于肩章外側,軍銜肩章分爲軟質和硬質肩章,對應軍禮服常服神作書吧訓服的佩戴,陸軍軍服主色調爲深綠,海軍爲黑色,空軍爲藏青,軍禮服爲毛呢料,常服爲棉布爲主,神作書吧訓服爲輕薄帆布。
得知魯北的士兵都有毛料軍禮服和皮鞋之時,劉湘怎麽也想不通這個魯北軍隊怎麽如此闊綽,摁住疑問,當又問及薛波圍攻成都的部隊有多少人之時?
薛波說出的直接參與攻擊的部隊不足兩萬,側翼策應的部隊也是大緻這個數字之時,劉湘難以置信,但當薛波說明魯北軍隊的裝備情況,以及配屬的内河炮艦,空中支援的飛機,還有負責後勤的大量二線部隊,輔助兵以及新入川的民軍部隊達到十幾萬人之後,劉湘有些明白了。
随後,薛波與劉湘一起回城,一方面安置部曲,一方面卻是帶領薛波一一去見他的部下或是其他的被俘或者投降的川軍衆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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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湘其實沒有真的弄明白,随着重武器和速射武器的增加,一支軍隊編制中真正能投入神作書吧戰的員額卻是越來越少,後勤輔助兵員的員額和比例都是越來越大,即便這樣,不僅生産環節,運輸供應環節還是會更多的借助民用資源保障後勤,也就是整個國家和地區的國防動員能力即整體實力,參戰的部隊僅僅是冰山露初水面的那一角,其決定神作書吧用的還是隐藏在水面下部分。
和山區的小規模戰鬥采取的戰術相似,魯北軍隊在大兵團攻堅神作書吧戰中采取的戰術也是相當簡單,保持正面壓迫攻勢的同時,分兵突擊敵重兵據守的城池等防線基點的兩翼,對敵集團形成三面合圍的态勢,視爲第一階段。
正面開始攻擊,進占敵防線的基點,殲滅守軍或迫其潰退,側翼兩軍側擊潰退之敵,将其在潰退之中殲滅,此爲第二階段。
這樣的戰術可能是個軍官都能想到,可是如何執行實施,貫徹戰役意圖就不是簡單說說就能辦的到,也不是随便一支部隊能有能力按照戰役的要求“部署”到位。
魯北軍隊同樣有幾闆斧,炮兵,飛機和内河艦隊以及後勤保障。
飛機以及内河艦隊和炮兵的優先打擊目标是敵軍的炮兵火力,打掉了敵軍的炮兵,再和随即突前布置的步兵炮兵一起打擊敵軍的堅固陣地和火力點以及殺傷敵有生力量;其後掩護步兵占領敵軍陣地,最後協助步兵追殲潰逃之敵,人是跑不過飛機的。
仗打到這個程度,魯北步兵已經淪爲炮兵和空軍的“輔助”兵種,其神作書吧用已經不是直接去殺傷敵軍,而是與敵軍保持接觸,使敵軍直面步兵的壓力不得不“固守”陣地而遭受炮火等重火力的殺傷。
當然更多的情況卻是遭遇炮火的轟擊後,絕大部分守軍不會“固守”陣地,而是選擇潰退。畢竟這種天地一體,鋪天蓋地無處不在的火力覆蓋,使其無處藏身,難以堅持。
而實行這種戰術對後勤的要求極高,從某種意義上講,這仗打得就是後勤,後勤保障的重要性,已經從宏觀的大的戰略層面直接表現在微觀的戰術層面。
但這種戰術卻并不比采用當前流行的炮火轟擊,步兵散兵線沖鋒的成本高出多少,甚至還要有所降低。
一方面是川軍的戰鬥意志薄弱,不需要耗費太多的彈藥就能形成對他們的“高烈度”打擊;另一方面,空軍的出現和魯北炮兵精準的炮擊技術的出現使得彈藥的利用率提高。
但更重要的一方面卻是魯北軍隊追求的是單位時間内,特定狹小區域内達到高密度高強度和持久的火力投放,追求的是集中火力攻其一點,不戰則已,戰則必勝,避免了撒胡椒面似的面面俱到,面面不到的火力浪費。
可是,即便如此,魯北的後勤保障還是供給不上,前線實質也出現了禮拜戰役的局面,當初采取先解決四周山區之敵的策略一個原因卻是在于,山區小規模的神作書吧戰對彈藥的消耗要遠遠小于大兵團神作書吧戰,那裏出現的後勤問題是運輸環節,而大兵團神作書吧戰更多的卻是供應環節。
所謂交通困難造成後勤保障困難可以通過增加人力人手解決,但是供應卻不是一蹴而就就能解決的,所以魯北入川部隊要等待遠在魯北的大後方的補給,即便是彈藥補給運抵川東,也不能全部用于前線神作書吧戰,而是要囤積一部分,畢竟交通線過長存在太多的變數,沒有“餘糧”是不行的。
但是,魯北的困難是解決了生存問題之後如何改善生活質量層面上的困難,不是活不了,而是想活得好,活的舒服。
可是川軍就不同了,即便是魯北軍隊不主動發動大規模攻勢,可是飛機爲主的騷擾卻是如跗骨之蛆陰魂不散,成都的兵工廠接連遭到轟炸,不能生産,部隊的營地,行軍運動中的部隊調集集結,時不時的挨上幾顆炸彈,或是被掃上幾梭子子彈,傷亡的人員與偌大的川軍總兵力相比,微乎其微。可是對士氣的打擊卻是大的難以估量。
而随着魯北軍隊兵臨城下,備受煎熬,補給不足,擔驚受怕的川軍士兵受不了了。“營嘯”轉爲“嘩變”,又轉爲“暴亂”,最後變爲不明所以的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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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日,設在眉山的水上飛機浮塢基地,姜烨一如既往的升空,開始沿着岷江上行飛行,這段江面随着成都的攻克已經是魯北完全控制,所以不久他就率領編隊的其他三架飛機,折向西,那裏魯北軍隊暫時沒有進駐,還有從成都及臨近地區潰散的川軍。
地面部隊也在抓緊時間向各地開進,可是再快也比不上飛機,隻是再往西那裏的地勢就高了,而且山勢險峻,氣流複雜,爲了保證飛行安全,雅安是飛機活動範圍西線的外緣。
沒有無線電,沒有對講機,飛機飛行員的例行巡視飛行是極其枯燥的,逼着他們找點樂子消遣,而攻擊地面上發現的川軍潰散士兵,特别是保持建制行軍的大隊川軍是他們攻擊的首選目标。
“邦邦”後面的投彈手拍拍他的肩膀,敲了敲左邊的艙壁,姜烨從敞開駕駛座艙向左邊的地面望去,二三十人好像有十幾匹馬。
盡管心裏還在掂量是不是打他一下子,這一小隊人馬值得不值得打的問題,可是操縱杆已經下意識的被他壓下,飛機對準那幫人馬飛去,其他的飛機看到中隊長如此行動,也随即跟上。
“哒哒…”
地面上一挺機槍對準空中的飛機射擊,這些日子,川軍也學會架起機槍向空中的飛機射擊,盡管沒有擊落過飛機,但還是使得最初放肆進行超低空俯沖攻擊甚至水平方向超低空射擊的魯北飛機有所收斂,而且幾架飛機還被擊穿蒙皮等不同程度的受損。
“媽的,老子還在念叨不想招惹你,放你過去得了,你還招惹老子了。”真的,姜烨确實沒想攻擊他們,隻是下意識的飛過去看看,畢竟都是自己人,現在戰事已經接近完結,川軍主力已經大部被殲滅,剩下的都是散兵遊勇,所以成都之戰後,魯北的飛機針對地面的攻擊主要是針對大宗的川軍,至于這樣的小隊一般都是放行。
“轟轟”兩顆50公斤的爆破殺傷彈随即在那隊人馬中炸響,“嗒嗒嗒…”後續的飛機各自打了幾個點射….
姜烨甚至懶得回頭看看戰果,繼續帶隊向西北飛去,對他來講,這隻不過是小的不能再小,平常的再也不能平常的例行飛行中的小插曲,其飛行日志記錄:
“5月2日,上午9時,眉山西向例行飛行,遭遇不明之敵射擊,投彈兩枚,殺敵若幹”…..
以後的某日:某人前往廣州見到孫中山說起一件事情,熊指揮自成都突圍,爲避魯北之敵,折向西再由此向南,意圖從川邊至雲南,經雲南至廣州,爲先生效力,可是,行至雅安東北,遭遇魯北飛機,熊指揮及其随員近二十人罹難,其中包括第一軍但軍長劉團長等中高級官佐六人,幸存三人将罹難者草草掩埋,繼續向南逃去,某人即幸存者之一。
再以後的某日,陳鍵鋒遍查川軍俘虜衆将和高級軍官沒有找到他仰慕的那位開國元勳的消息,百思不得其解。
再再以後,熊克武家人在某人的指引下,前往雅安爲其移葬,陳鍵鋒才知道原來是姜烨惹得禍….
但是現在,陳鍵鋒卻沒有時間惦記這些,劉湘将于四日抵渝,與劉湘一起來的還有諸多川将,如何安排他們就成了陳鍵鋒的棘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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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終極放牧者”書友的打賞,使得年輕終于又有機會說聲謝謝了。
來點推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