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脈者杜一鵬當然知道,但是在見識過葉真的實力後,他才真正了解到了天脈者的厲害,果然是一個階段的頂峰強者,同時他也爲葉真暗暗惋惜,天脈者難有大成也是一個共識,葉真修爲到了這個境界隻怕是很難再有長進了。
當然惋惜之心要隐藏起來,杜一鵬贊歎道“原來師弟竟然是天脈者,難怪能在危機時刻爆出這樣的力量,我真是慚愧,不識高人在眼前啊!”
葉真道“小弟算什麽高人,師兄過獎了。”
杜一鵬繼續贊道“師弟深藏不露,虛懷若谷,我這個師兄真是非常佩服,這次你救了我一命,這份恩情……”
葉真忙道“師兄,都是自家兄弟,說這些就太見外了。你若再講,小弟可要走了。”
杜一鵬這才不說,二人又談了一些關于黑森林的事情,說起六目天蜈都是心有餘悸,忽然,杜一鵬想到一事,就把劍囊拿出,将黑猩猩小星放了出來。
小星在劍囊中都睡着了,杜一鵬叫了幾聲才将它喚醒。
見小星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好夢未醒的樣子,杜一鵬就怒氣上湧,指着小星鼻子是好一頓訓斥,罵得小星根本就擡不起頭來,然後,杜一鵬再把那些黑豹叫來,又是一通好罵,他是真的火了,若不是黑豹算計小星,他和葉真怎能去燕瀑澗,怎能遇到六目天蜈,說到底,罪魁禍就是這些小心眼的黑豹。
杜一鵬越說火氣越大,忍不住就将爲的兩隻黑豹踹了幾腳,黑豹就像是皮囊在地上滾來滾去,窩囊的樣子叫人看了都覺得可憐。
葉真勸了好久才讓杜一鵬平息怒火,黑豹和小星早已是吓得魂不附體,杜一鵬從未如此動怒,它們這才意識到自己是惹了大禍。
教訓完黑豹,小星後,杜一鵬回到屋内,無奈一歎道“這就是冥頑不靈,讓師弟見笑了。”
葉真道“這次也是湊巧罷了,師兄也說了,那隻六目天蜈本不該在燕瀑澗出現的,這就是意外。”
又說到六目天蜈,杜一鵬忽有所思,沉思片刻,臉色微微一變。
葉真見狀,問道“師兄想到了什麽?”
杜一鵬道“我在想六目天蜈忽然出現難道是有什麽圖謀。”
葉真奇道“圖謀?師兄何意?”
杜一鵬神色甚爲凝重,想了想道“這種毒物感知極強,是很有可能知道的。”
葉真更是好奇“知道什麽?”
杜一鵬道“師弟,我在黑森林多年就是爲了一事,再過幾天就會圓滿,六目天蜈或許也是爲此而來。”
葉真都糊塗了,杜一鵬講了半天也沒說明白,那件事究竟是什麽,爲什麽連六目天蜈都感興趣,就道“師兄,你說的究竟是什麽?”
杜一鵬沉聲道“事不宜遲,師弟就随我去看看,去了自然就會清楚。”說完他就拉着茫然不解的葉真出了木屋,然後就帶着葉真向黑森林深處飛去,至于去哪裏,做什麽他是沒講。
葉真滿心好奇就跟着杜一鵬飛向森林深處,二人禦氣飛行,很快就飛出了二三百裏,此時天色已亮,看着下面黑乎乎的森林,霧氣,葉真是沒什麽好感覺,就覺得深入這片森林就是在向地獄靠近,那股陰森氣息是愈濃郁,就算人在上空,也能十分清晰的感受到。
葉真沒問杜一鵬要去哪裏,就是跟随,忽然杜一鵬一指前方道“那就是新月峽。”
新月峽葉真是知道,是一處天然的分界線,過了新月峽就是黑森林的第二區域,也是十分兇險的地區,是元丹境修士不能進入的地方。
新月峽是座峽谷,新月所指的就是它的形狀,從空中俯瞰,這座峽谷就是一個大大的月牙形狀,彎彎如月,細細如眉,極爲形象。
新月峽是東西走向,長達數百裏,兩座在黑森林算是高聳挺拔的山脈構成了這座奇特的峽谷,其中也有很多黑鐵樹,而在峽谷中央地段有着一個很大的湖泊,是占據了大部分峽谷,這座湖叫做新月湖,杜一鵬帶着葉真就來到了新月湖畔。
新月湖因爲受到地勢限制,自然也是新月之狀,湖水相當清澈,微微有點黑,那是因爲湖中生長的水草是黑色的,水中的魚類也是黑色,就算大小品種不一,但顔色都是一樣的。
新月湖畔有一個用岩石搭建的小屋,是很隐蔽的隐藏在湖邊的樹林内,距離湖水很近,杜一鵬就帶着葉真進入了石屋内。
小屋中沒什麽東西,就有幾塊大石頭,是用來當座椅的,其中一塊都已經磨出了光華,顯然是有人久坐才成了這個樣子。
石屋有一小窗,就對着新月湖,杜一鵬讓葉真找塊石頭坐下,而他就很自然,也是習慣性的坐到了窗戶前的那塊閃亮亮的石頭上,一坐下,杜一鵬就透過窗戶向外看了好幾眼。
葉真也看了看,他所看到的就是平靜的湖面,沒什麽别的現,此刻他已是非常奇怪,杜一鵬帶他到這裏難道就是爲了欣賞新月湖?可這裏有什麽值得欣賞的?
見葉真一臉疑惑,杜一鵬便笑道“師弟,我知道你非常奇怪,而我讓你看的就是這座新月湖。”
葉真奇道“難道說此湖中有什麽奇特之物?”說話時,他神念已然放出,悄然無聲,就是近在身前的杜一鵬也沒有察覺到,神念散開,繼而透入湖面,微微黑的水中水草異常豐茂,就在水裏來回遊蕩,猶如魚兒,而各種魚類就在水草中暢遊,甚是悠閑自在,這裏就是它們的樂園。
神念繼續深入,新月湖極深,下去數十丈還是難見其底,而越往下水草就越茂盛,聚集在一起,就如牆壁,神念都受到了阻礙,本來在水中,神念就有頗多限制,現在加上水草的阻力,神念所能感知到東西就很少很模糊。
葉真沒什麽現,杜一鵬卻道“正是,這湖裏确實是有個很奇特或者是非常神奇的東西,我就是因爲它在黑森林裏生活了這麽久。”
葉真好奇的道“是什麽?是在湖底嗎?”
杜一鵬神秘的一笑,也神秘兮兮的道“它可不是尋常之物,神奇非常,變化莫測,雖在湖中,可平時你是無法找到它的。”
葉真苦笑道“師兄,究竟是什麽會如此神奇?”
杜一鵬道“等你見到了就知道了。”
這個答複葉真當然不滿意,可再問杜一鵬就是不說,非要葉真自己看。
葉真無奈歎道“那好吧,那它何時才能出現?”
杜一鵬想想道“應該就在這幾天,兩三天吧,在夜晚。”
葉真皺眉道“我們就在這裏等兩三天?”
杜一鵬的回答是肯定的,而且這幾天他們是要足不出戶,不能在外面閑逛,隻能在這個丈許方圓的小屋裏待着,原因就是,湖裏的那個神奇之物不喜歡周圍有其他動物出現,人也包含其中,所以他們就要在這裏小屋裏待着。
杜一鵬說的這麽神秘,葉真就對那個它萬分好奇,心裏也想到了很多可能,在水裏的一般都是魚,難道是條奇特的大魚讓杜一鵬如此關心?
兩三天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平時修煉似乎也就是在閉眼睜眼之間,可葉真一心想着湖裏的那個它,就沒心思修煉,就和杜一鵬東拉西扯,談天論地,杜一鵬是頗爲好奇葉真的過去,就問了很多,得知葉真和崔師叔是怎樣相識的後,他是大爲驚歎,連說這是天命奇緣,又聽葉真如何和天脈抗争的後,他又是連聲贊歎,直說葉真了不得,不得了,以後必定能有大成就。
時間就在聊天中流逝,三天晃眼就過去了,第三天的夜晚,葉真透過窗戶望着依舊平靜猶如鏡面的湖面,問道“師兄,今晚它會出現嗎?”
杜一鵬道“應該會,今晚不是明晚肯定是,師弟耐心等待便是,我保證你不會失望。”
葉真暗道“如果我看到的是條大魚,不失望也很難。”他連成群結隊的龍魚都見過了,要是守了三天就是見到一條奇形怪狀的大魚,不失望才是怪了呢。
嘴上卻道“小弟我是非常期待,好奇心已是極緻,真想今晚就能見到它。”
杜一鵬微笑道“我以前也是如此心情,每見它一次,對它的迷戀就會深一層,師弟,注意喽,可别被它迷住了。”
葉真聽了心頭一動,暗道“迷戀,杜師兄竟然會用這個詞來形容那個它的魅力,它究竟是什麽?”他也已經确定,湖裏的動物不會是魚,一條魚再奇特也不會讓一位元丹境修士迷戀,除非那是美人魚。
再看杜一鵬神情分明都有些異樣,語氣,神态都和平常甚爲不同,雖然那個它還未出現,可已經使他有了變化,奇怪的變化。
葉真微微心驚,窗外夜色深沉,漆黑一片,湖面還是那麽平靜安詳,水波輕動,光影隐隐,隻有強的眼力才能看到那水光,尋常人能見到的隻有黑暗。
葉真有種不好的感覺,可杜一鵬明顯有些激動,他也有了感覺,覺得那個它今夜就要出現。
忽然,杜一鵬問道“師弟,你聞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