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家主演得像那麽回事兒,要說範小公爺的功底也不差啊,他笑成這樣,範家主還能不知道他是被這個在他看來,各種暴脾氣又無法無天,但實際上很好騙很好哄的孫子給涮了。
範家主臉上的表情有些繃不住,但是,他知道,他這會兒不能發脾氣,不能黑臉,而是露出幾分受傷的神情,“無過這是不相信祖父,故意拿祖父尋開心?”
範無過抹抹眼角的水珠,讓自己緩了緩了,然後傾身托着下巴,“祖父,其實吧,在你說這話之前,至少應該先跟大伯他們通通氣兒,真的,哎喲,你看看,你站起身回頭看看他們的表情,那玩意兒,就那啥啥,調色盤,那玩意兒還需要動手,大伯父他們的臉色不需要啊,眨眼一個樣兒,老精彩了。”
範家主努力的而控制着情緒,他的臉上也快變成調色盤了。
範無過興緻盎然,“祖父啊,您的美意呢,我就心領了,你知道我是個混不吝的,什麽事情都不耐煩,範家要是到了我手裏,估計不出三月,就能全敗光了。範家家大業大,我娘說的那點算什麽,你直接還給她就是了,還得快,說不定她心情就好,心情好了,之前的事情就既往不咎了,畢竟,你知道的,我娘的脾氣,跟我截然不同,那真的是再好沒有了,你說是不是?”
範家主面皮都有些抑制不住的顫動,在今日之前,他真的沒将這個孫子看在眼裏,因爲實在是太好懂了,一眼就能看穿,不過因爲脾氣大,又有皇上寵着,所以,就勒令範家不要去招惹他,随便他幹什麽,就當是外人挂着範家的姓氏,就算少有照面,也自以爲是了解的,乾坤在握,今兒,他這孫子卻實實在在的告訴他,他錯得多離譜。
他是沖動怒忙暴脾氣,但他不是沒有理智,他是凡事喜歡拳頭解決,但不代表他沒腦子。
想要利用他,牽着他鼻子走,這倒也不是不可能,前提是他自己樂意,顯然,範家主沒本事讓他樂意。現在還有心情跟你兜圈子,那是因爲你還是個樂子。
福康長公主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兒子,沒說話,他想玩兒,也就由着他玩兒。
小草對小霸王的狗脾氣也算是見識了一回,說真的,确實挺氣人,但是,如果這被氣的對象,也是讓你看不爽的,大概就會覺得解氣,不過說到底,對于這件事,小草本質上也就是個路人,擡頭看看天色,雖然還是大亮,因爲是夏日,日長夜短。
“小公爺,時辰已經不早了。”她要回家了。
範無過擡頭看看天,沒看出個所以然來,不過估摸着的确不算早了。“這樣啊,娘,要不咱們今兒就先回呗,你現在名以上到底還算是範家的媳婦兒,就沖着,你就算讓他們将‘東西’還你,好歹也寬限個……”琢磨了一下,将人的心髒吊得高高的,“一天怎麽樣?”
範家人的吊起的心髒,吧唧一下掉到地上,碎了。
小霸王這惡劣程度……
“行,我兒說了算。”福康長公主撫了撫衣裙,施施然的起身,“嫁入範家的女人,大概都不是什麽好命的,不過,從今往後,也跟别人的媳婦差不多就成,就算範家的血脈有問題,可能會生出有缺陷的孩子,但是那可能性到底是比較低的,你們也無需太過擔心,生下來了,能醫治的就醫治,實在不好的,也沒人會怪到你們頭上。如果受了什麽委屈,可以去長公主府找本宮,本宮爲你們做主。”然後看向抱着孩子去了一邊的吳氏,“可願随本宮去長公主府?”
吳氏愣了愣,反應過來之後立即道謝,“多謝長公主。”
福康長公主點點頭,怡然的邁開腳步。
在她正前方的人都趕緊讓開,至少有一丈寬的距離。
後面的人包括吳氏都跟了上去,雖然吳氏體虛的厲害,但原本照顧孩子的兩個下人一左一右的攙扶着她,倒也勉強能跟得上。長房的人倒是想要攔下她,不過他們被黑甲護衛下一步攔住了,自然就隻能看着原本被他們輕易捏在手心的女人就那麽走了。
大門外,聞人家跟長公主府的方向不太一樣,倒是可以将後面的一輛馬車借給小草,範無過可以騎馬,福康長公主帶着吳氏跟孩子乘坐馬車。
“萱丫頭,你看什麽時候給這孩子治療?”
“因爲相比小公爺的情況複雜,我還需要準備一些東西,等兩日可好?”小草又看了看孩子的情況,順手又給吳氏把了脈,這個動作倒是基本沒被人注意到。
福康長公主颔首,“具體時間你決定就好,倒也不用着急,長公主府裏,都是見慣了無過以前的模樣的,見到這孩子倒也不會有什麽影響。”
“兩日時間就差不多了。”
“那行,你先回去吧,讓無過送你。”
“長公主,不用,我自己回去就成。”小草忙拒絕。
“那肯定不行,你身邊兩個丫鬟都沒有,我怎麽可能放心。——無過。”
“得令嘞,娘你放心,我肯定将姐姐一根頭發都不少的送回去。”别說這事兒本身,他很樂意,這回頭,還能去魏亭裕那裏的嘚瑟嘚瑟,那個死瘸腿,能像他一樣威風的騎着高頭大馬将姐姐送回家麽?這可還是魏亭裕的未婚妻,鐵定能将魏亭裕狠狠的氣一回,嗯,或許還可以加上前兩天入宮“請聖旨”進太醫院的事情,姐姐也是找的他,而不是魏亭裕。
小草拗不過,也就幹脆的上了馬車,範無過帶着幾個人,護在外面。
而這一切,被急急忙忙趕出來的範驸馬看在眼裏,且不說他被小草怼過,印象深刻,更有她一句話,就讓範無過那小霸王乖順的應了,這是多不可思議的事情,而現在,小霸王更是親自将人送回去,整個皇城,有幾個人享受過這待遇?
不過瞧着福康長公主上了馬車,範驸馬顧不得想那麽多了,急忙上去,結果被黑甲護衛攔在了外面。“福康,福康,我有話跟你說,我們好歹夫妻一場,你幾句話都不願意聽我說了嗎?”
福康長公主沒有理會,瞧着無措的抱着孩子站在外面的吳氏,讓人将她扶上來。
吳氏用餘光隐晦的看了範驸馬一眼,這是範家的風流人物,雖然身邊很多人,但是依舊有無數的丫鬟想要爬上他的床,得到他的青睐,吳氏作爲小輩兒,對他倒是不予評論,然而今日,她實實在在的覺得,這麽個男人,根本就配不上福康長公主,提鞋都不配。
她抿了抿唇,無視了範驸馬那仿若殺人的目光,小心的上了馬車,拘謹的在長公主的示意下坐到了側面。她上了馬車,範驸馬自然就不能上來了,這樣算是将他給得罪了,可是那又怎麽樣呢,現在,自然長公主讓她做什麽,她就做什麽。
“你身體不好,孩子給本宮抱吧。”
吳氏猶豫了一下,将孩子遞了過去,“多謝長公主。”
“不過是你當初竭力的保下了這個孩子而已。”看她一片慈母心,動了恻隐之心而已。
吳氏明白了,心中依舊分外感激。
外面,範驸馬自然是不會就這麽放棄,不讓上馬車,就徒步跟在馬車旁邊,高聲說話,顯然是要引起一路上的人的注意,給福康長公主造成壓力,企圖以此達成目的。
“福康,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當初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若是知道,我肯定不會那麽做的,正所謂無知者無罪,你原諒我好不好?後院那些女人,我讓她們全部都散了,我日後隻陪着你,陪着你一輩子。福康,福康,求求你了……”
在福康長公主他們前腳離開,後年範家的人就将範家主扶起來,一個個六神無主,尋他拿主意,範家主隻陰沉沉的看着範驸馬,倒是沒有補給這個蠢貨一巴掌,“現在立刻跟出去,不管你是求也好,跪也好,務必将福康長公主哄回來,将她哄回來了,大家都好,你日後繼續風風光光,哄不回來,範家敗落,你就去大街上喝西北風吧。”然後範家主轉身,“所有人都給我閉好自己的嘴巴,你們嘴裏說了什麽不該說,别怪我心狠手辣。”目光從某幾個女人身上掃過,這些都是将他“賣了”的女人,不過到底沒說什麽,“都散了。”
範驸馬知道他爹說到做到,他一輩子養尊處優,如果沒了優越的生活,他真不敢想象自己會怎麽樣,所以這會兒再顧不得那麽許多,不管什麽手段,隻想讓福康長公主妥協。
他要在外面嚷,福康長公主也由着他,并不叫人驅趕。
吳氏不免有幾分擔心,這般鬧騰,不知情的隻會以爲長公主狠心無情,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的開口,“長公主,這樣真的沒有問題嗎?”
福康長公主笑了笑,“那男人好面子,且瞧着吧。”
------題外話------
親們,是收壓歲包的還是給壓歲包的?
收壓歲包的多得幾個,每一個都大大的;送壓歲包的,新的一年裏多多的賺!
新年留言的,作者君也發點小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