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可可的小腿有些哆嗦。
“霍先生,我們家漣漪已經和你沒有關系了,她如果知道你叫人把我帶來……”
她在威脅霍景祀。
她會告訴李漣漪的!
霍景祀從病床上坐了起來,秘書連忙挪動步子去扶起他。
他不緊不慢笑了聲:“沈放知道你做這些嗎?沈放總說他把漣漪當成親生的女兒看待,原來親生女兒也不過如此。”
他就講過,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他除了沈婷,還能有誰把她真的放在第一的位置去疼去寵?
什麽舅舅,見到了錢這些人就會因爲錢而抛棄你。
鹿可可哆哆嗦嗦道:“沈放他對漣漪比對我還要好……”
怎麽可以這樣去猜測她的丈夫?
“好到去收邢菲的錢,去幫邢菲來我這裏害李漣漪?”霍景祀的狹眸裏寒光如水。
“我沒有!”鹿可可慌裏慌張喊了出來。
她太過于慌張,心髒也急速跳個不停。
她害怕。
如果沈放知道了她幹的蠢事兒,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如果漣漪知道了,也會恨她的。
她沒有辦法的。
當時爲了救母親,她别無他法。
誰曉得獎懲最後會死,誰曉得漣漪最後還是會和霍景祀複合。
想到這裏,鹿可可抱着肚子臉色越來越不好,然後竟然就在霍景祀的病房裏直接破水了。
醫院。
沈放接到電話就趕到了醫院。
他覺得好奇怪,距離預産期還有一些日子,這是提前生了?
“媽,可可沒事兒吧?”
鹿可可母親臉色也不是很好,畢竟是病過一場的人,勉強打起來精神坐鎮。
李漣漪接到消息就讓司機送她趕到醫院,邢奶奶知道以後托人幫鹿可可找了相熟的大夫。
“漣漪,你坐。”沈放看見外甥女,注意力果然放到了李漣漪的身上。
“舅,不是說還有幾天嗎?”
“可能是提前生産了。”沈放覺得這種情況倒也不算特殊。
就是提前發動了呗。
剛剛問過醫生,醫生說不用擔心。
李漣漪剛剛想坐,看到了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她冰冷的視線落在對方的身上。
霍景祀披着外套,他揮開助手的手,堅持一個人走到了李漣漪的眼前。
沈放也是有些意外會在這裏見到他,又覺得霍景祀的臉色實在是不太好,起身護住外甥女:“你怎麽在這裏?”
據說漣漪被邢家認回,霍景祀也是費了一些心思的。
沈放也不清楚自己是該感激他還是恨他。
恨他吧,似乎除了道德層面他也沒有做過什麽傷害漣漪的事情。
“我舅媽提前生産和你有什麽關系?”李漣漪不得不産生這種疑問。
霍景祀出現得太怪異了。
太湊巧了。
“李漣漪,我想和你談談,平心靜氣談談。”霍景祀覺得這很諷刺。
出口傷人的人是他。
最後求和的人依舊是他。
上次實在是……
李漣漪做得太狠了。
過去有些事情或許是他着了别人的道,可爲什麽别人設了陷阱他們就上了套呢?
還不是不夠信任。
李漣漪問道:“我問你,我舅媽出事的時候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霍景祀回道:“是……”
李漣漪伸出手。
可惜她的手并沒有落到霍景祀的臉上。
“你别太過分了。”秘書跳了出來。
他真的是看夠了!
“李小姐,威風凜凜的李小姐,你可真是個十足的大傻瓜,你被你那個舅媽賣了換錢都不知道呢!霍先生他剛剛動過手術!”
不是你李漣漪步步緊逼,他們會變成眼下這個樣子嗎?
李漣漪神色不變,淡聲道;“你說什麽?”
“我老婆沒事好說,她如果有事情我不會放過你們的!”沈放聽到鹿可可是因爲與霍景祀有過接觸以後才進的醫院,火氣還是沒有控制住。
他想伸手去抓霍景祀的領子,李漣漪用身體擋了擋舅舅的動作。
而霍景祀身邊的秘書也攔在了霍景祀的身前。
“李小姐,霍先生剛剛做完胃出血的手術。”助理走上前,以一種哀求的眼神看向李漣漪。
這裏不是鬧起來的地方。
而且以霍景祀的身體,鬧起來對他們沒有任何的好處。
助理怕沈放這個蠻人弄傷霍景祀。
加上他又曉得霍景祀不會允許别人去動李漣漪的,他隻能站出來化解這個尴尬的場面。
漣漪壓低聲音:“舅舅,舅媽還在生孩子呢。”
“這裏不歡迎你們,請你們離開。”
霍景祀繞到秘書的身前,一臉誠懇看向李漣漪,道:“漣漪,隻是談談。”
“我和你之間沒什麽好談的。”
“隻是談談,你怕什麽?我現在這個樣子也傷害不到你。”霍景祀說道。
沈放皺了皺眉,想要護住外甥女,霍景祀的助理攔了攔沈放:“沈先生,有些事情總要做個了結的。”
李漣漪不知道爲什麽有點害怕眼前這個不發脾氣的霍景祀。
之前他用盡了招數,那樣的他李漣漪反倒是不害怕。
她心中有道聲音,讓她遠離眼前的這個霍景祀。
那道聲音再說,他慣會騙人的!
“我不想和你談。”
“霍先生……”
霍景祀向後退了一步,他似乎沒有站穩,額頭上的汗順着他的鼻梁滑落了下來。
滴在李漣漪的心口上。
不知道爲什麽她的心跟着一顫。
人是不是生病狀态,這是騙不了人的。
“出去談吧。”
李漣漪率先走了出去,她不想讓外人看熱鬧看八卦。
霍景祀的秘書看到老闆這個樣子,心疼得眼淚都要掉了下來。
沈放一臉不屑,覺得有狗腿子還真的不是誰都可以當的。
他看得一臉膩歪。
就給你點工資,瞧瞧你那副他是你爹的樣子,真是夠了!
“你們在這裏等着。”
秘書很想抗議。
李漣漪那個黑蜘蛛,她會吸幹霍先生的血,會害死霍先生的。
霍景祀跟在李漣漪的身後,他笑了笑。
李漣漪的鞋子踩在地面上,她和霍景祀之間保持着一定的距離。
“你到底要說什麽?千金在哪裏,你要告訴我嗎?”
霍景祀看着李漣漪的臉說道:“漣漪,我不會綁架我自己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