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先生……”助理叫霍景祀。
助理記下了蘇珊的面容。
“沒什麽。”霍景祀收回視線。
助理叫人去查了蘇珊。
去年十一月份入職的,履曆查了查應該沒有什麽問題。
那霍先生多看的兩眼是……
跟在霍景祀身邊這麽多年,他不相信霍先生會無緣無故将視線停在一個莫名其妙人的身上。
有感情糾葛首先被排除。
霍景祀的喜好他是非常清楚的。
臉蛋達不到李漣漪的那種程度,他根本看都不會看一眼。
“資料先放在這裏,你去忙吧。”
助理淡淡道。
蘇珊是十一月入職的霍景祀公司。
在南方也不是找不到工作,隻是能爲她提供這種薪資的公司并不多。
兜兜轉轉,蘇珊還是來了北方。
租房然後開始新的生活。
今天很是意外的在撞見了霍景祀。
蘇珊吃午飯的時候就想,你說霍景祀到底算是個好人還是壞人?
好人的話,明顯不是。
漣漪身上發生的那些她明明都看在眼裏。
壞人的話……
公司上下都在傳,他的基本生活就是兩點一線。
蘇珊猛地搖搖頭。
讓自己别去想了。
想再多也沒用。
漣漪已經走了。
或許對漣漪來說,這就是最好的結局吧。
解脫了。
辦公室的同事們比較排外,蘇珊和她們暫時沒有玩到一起。
她一個人孤零零吃着飯盒裏的飯。
手裏的錢都讓男朋友騙走了,她現在租了房子就什麽也不剩了。
吃什麽外賣,隻能吃自己帶的飯菜。
這樣最經濟最實惠。
“……她好像還挺不合群的。”
“誰知道了,成天裝出來一副人五人六的樣子……”
霍景祀在辦公室辦公。
助理敲門。
“進來。”
那道厚厚的木門後傳出低低沉沉的聲音。
助理提着某酒店送過來的飯盒,送至霍景祀的桌面。
“霍先生,該吃飯了。”
大多數霍景祀都是一個人在辦公室裏解決午餐。
他的應酬很少很少。
大多數他如果真的對一個人起了什麽興趣,那就意味着那個人要倒黴了!
助理将飯盒的蓋子撤開。
“你替我去下面找個叫蘇珊的女人。”霍景祀看着那飯,出了神。
蘇珊是李漣漪最好的朋友閨蜜,他沒認識李漣漪之前她們就已經是好朋友了。
“是的霍先生。”
因爲提前做了準備,助理在最短的時間裏找到了蘇珊。
他親自跑的銷售部。
屋子裏大家都在吃飯,有些選擇出去吃,有些則是訂外賣就在辦公室裏吃。
助理出現在銷售部的大門口,伸出手輕輕敲了敲門闆。
“蘇珊?”
蘇珊正在咀嚼青菜。
那青菜就連一點油水都沒有,她吞咽得極其困難。
人窮就是這樣的。
其他的同事一臉震驚地看了過來,每雙眼睛裏都寫着不可思議。
總裁的助理專程下來找蘇珊?
什麽來頭兒?
蘇珊猛地聽到有人叫她名字,噎了一下。
用手狠狠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我是,有什麽事情?”
她不認識眼前的人。
雖然助理經常跟在霍景祀的身邊,可蘇珊這種小職員哪裏有什麽機會能見得到霍景祀,今天這是意外。
所以她根本就不認識霍景祀的助理。
“霍先生想見見你。”
蘇珊皺眉。
按道理,她現在就應該硬氣地說不去!
她最好的朋友李漣漪,被霍景祀害死了呀。
可。
人首先得活着,才能有然後。
起身。
銷售部。
“她是霍先生的親戚?”
“不會吧,長成這副模樣是霍先生的親戚?”
蘇珊進公司第一天她們就打量過這個女人。
渾身上下找不出來什麽名牌,寒酸得很。
“難不成是老闆的情人?”
“你可算了吧,我們老闆的老婆叫李漣漪。”有人嘴快說道。
“你怎麽知道的?”有人好奇。
“樓上秘書辦傳出來的,老闆每天都要訂鮮花送到墓地去的,有些時候是秘書代勞,有些時候是老闆親自去。”
老闆的這個老婆究竟是怎麽死的,衆說紛纭。
反正人肯定是沒了。
然後老闆特别愛他的這個老婆。
“不對呀,不是說我們老闆要和陳總的妹妹訂婚嗎?”
之前的八卦是這樣傳的吧?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我們老闆最愛的女人隻有他老婆,就是死掉躺在十幾萬一平墓地裏的女人。”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或許人們是真的很容易遺忘。
蘇珊不明白霍景祀找她做什麽。
但她還是去了。
霍景祀很喜歡聽有關于李漣漪的過去。
蘇珊講了兩個鍾頭的李漣漪大學期間的趣事兒。
她自己也莫名地開心了起來。
讀書的時候真是無憂無慮,什麽都不需要考慮。
“……她的個性又好長得又漂亮,我們學校很多男生都喜歡她的……”
追求李漣漪的人,真的是從寝室樓下排到了學校的大門。
就是這麽誇張。
霍景祀笑了笑。
想得到!
她也值得。
助理敲門,不得不打斷裏面的回憶。
“霍先生,已經到了開會的時間。”
霍景祀費勁地收回自己的注意力收回,他有些意猶未盡。
起身。
蘇珊也跟着起身。
霍景祀看也沒看她一眼,帶着助理就離開了辦公室,稍後如果蘇珊不肯自己走出來,自然會有人進去請她出來。
“給她一些錢。”
他不占任何人的便宜。
他的漣漪是無價的。
他也願意花這些錢聽到她過去的事情。
新上任的秘書很快辦好了這件事。
将支票給了蘇珊。
“這是你的報酬。”
蘇珊将支票拿在手裏,她苦笑了出來。
她現在究竟是可憐漣漪多些呢,還是羨慕李漣漪多些呢。
隻是随便講了講她過去的事情,沒想到她所有的困難都解決了。
蘇珊又覺得有點惡心。
這算什麽?
人死了先彰顯深情?
人都沒有了,做給誰看呢?
可又覺得,有些人就算是人死了都懶得去做些門面功夫。
一時之間看着手中的支票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樣的心情。
有些人勞心勞力,一輩子也沒能賺到什麽大錢。
可她呢?
現在講講李漣漪,她就實現了質的飛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