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漣漪被霍景祀的車接到的公司。
她散了會汗,才緩緩走到他的椅子前,坐了下來。
想試試老闆椅和普通椅子有什麽區别。
霍景祀同秘書一起進的門。
秘書将溫水放到桌子上退了出去。
漣漪擡擡眸,看他的意思是接下來不忙了?
頗爲不舍打算起身。
“你坐。”
他揚揚手。
李漣漪對着他突然笑了起來,眼睛彎彎。
問他:“我坐這裏,你坐哪裏?”
他不辦公了?
“坐哪裏都一樣。”
他脫了自己身上的外套,這樣的天氣可實在是遭罪。
特别是回到辦公室裏。
霍景祀不耐熱,可又不得不讓自己的辦公室保持一種溫熱氣溫狀态。
見她坐在自己的椅子裏,别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漣漪仰着頭,看他。
“那我坐在這裏,你坐在對面辦公?我像不像老闆?”
她用手摸摸椅子的扶手。
對做老闆她可沒有什麽興趣,純粹就是坐上來了才感慨感慨。
霍景祀低了頭。
漣漪的手猛地抓住扶手。
她上不來氣!
她的背上都是熱汗。
霍景祀放開了她,她的眼眸晃晃裏全部都是他的影子。
“就抱抱。”
漣漪被他抱在懷裏,他抱得很緊。
緊到漣漪覺得自己下一秒可能會被他勒斷呼吸。
“我上不來氣了……”
“知道了。”
他長歎一聲。
等他松開漣漪的時候,漣漪脖頸邊都是些深淺不一的痕迹。
李漣漪從包裏掏出來小鏡子照了照。
“我以後不來了。”
真的不能來了!
大夏天的,原本穿得就單薄,這樣走出去,别人怎麽看她?
被他害死了。
霍景祀的手流連在她的脖頸處,然後下滑到肩頸。
慢慢替她揉了起來。
“肩膀有些僵。”
李漣漪的埋怨去了三分。
這人脾氣雖然不好,可哄人的時候也着實會哄。
她挺吃他這一套的。
“一會打點粉不就蓋住了。”他呵呵笑了兩聲。
一個沒忍住,然後就成這個樣子了,可他臉上并沒有什麽悔意。
做都做了,不後悔。
“你離我遠點。”
“離你遠點?那可不行。”他抓過她扔到桌子上的扇子,慢慢悠悠替她打了扇來。
漣漪将臉孔靠得近了些。
“其實偶爾吹點空調風不要緊的。”
這樣的天氣硬抗,她也扛不住。
“醫生怎麽說你就怎麽聽,不要總動歪腦筋。”
“知道啦!”漣漪一個白眼送給他。
羅裏吧嗦。
這人就像是她爺爺!
“我爺爺活着可能都沒有你能磨叨人。”
霍景祀盯着她的眼眸,眼中含笑道:“你确定?爺爺輩分的人可不能讓你快活……”
“霍景祀!”李漣漪拉了臉。
他講講話,就要占她便宜。
特别是最近一段時間。
行動上過火,語言上也輕佻。
霍景祀收了調侃。
坐在她的對面辦公。
“霍先生,陳太太帶着陳小姐來了。”
霍景祀挑眉。
李漣漪從椅子上起身。
如果有人進來,看到她坐在這裏不太好。
怎麽鬧那是私下的事兒,沒必要拿到别人眼前去。
“你坐你的。”
“不了。”
漣漪進了裏面的休息室,看着鏡子中自己的唇和脖子上的痕迹,不由得歎口氣。
不讨厭是不讨厭,可頂着這一身走出去,鬼都知道她幹了些什麽。
但她冤枉啊,她真的沒有。
陳母帶着陳莉莉進了辦公室。
陳莉莉戴了一頂假發。
她不想自己憔悴的樣子被霍大哥看到。
陳母不得不擠出聲音。
“……就念在我們兩家過去交情的份兒上,你就放過我們陳家吧。”
霍景祀頭也不擡,繼續辦公。
讓陳母不明白的是,他爲什麽要坐在老闆椅對面,這是一種愛好?
陳莉莉爲了讓自己的氣色看起來更好,出門的時候化妝就用了兩個小時。
一看到霍景祀,她的心就忍不住輕顫了起來。
“霍大哥我知道你怪我,可我真的沒有害漣漪姐姐。漣漪姐姐那天打電話來,在電話裏告訴我不讓我叫你,我勸過她的……”
陳莉莉将過錯都推到了李漣漪的身上。
反正那個人現在也死了,死無對證。
霍景祀聽到李漣漪的名字,終于擡了擡頭。
“你怎麽還沒死呢。”他唇邊夾帶着一絲冷意。
陳莉莉倒吸一口氣。
手捂着胸口,一臉難以置信。
“霍大哥……”她極爲苦澀地喊了霍景祀一聲。
這一聲裏有數不清的哀怨。
“别這樣喊我,莉莉啊。”霍景祀和煦笑了笑。
陳莉莉的心即便流着血,可聽到霍景祀這樣喊她,她還是可以縫縫補補爲他沖鋒陷陣的。
“霍大哥你說。”
“莉莉你從來都不照鏡子的嗎?你這副鬼樣子一口一個霍大哥,你知道我每次看到你晚上回來都會做噩夢嗎?”
陳莉莉一口氣沒提上來。
“霍景祀,你别太過分了!”陳母見女兒受辱,馬上起了身。
霍景祀擡眸去看陳母。
“我欠你們陳家的早就還完了,商場上你死我活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有本事東山再起,沒本事就自求多福。”
他繼續辦公。
和這種不相幹的人,多說一句話他都覺得是浪費。
“霍大哥,這是爲什麽啊?”
“松開!”
陳莉莉突然撲了過來。
霍景祀見她死死抱着自己的腰,他真是恨不得一腳将她踹飛出去。
可漣漪在裏面,他不想吓到她。
最基本的形象人設還得保持。
雖然他壞,可不想在李漣漪面前壞給她看。
“霍大哥你是愛我的對不對?你說要娶我的,我們會過得幸福,我還要給你生個孩子……”
陳莉莉正在糾纏當中,李漣漪拉了門走了出來。
她一臉冷意看向霍景祀。
沒想到他的感情生活可真是豐富多彩啊。
陳莉莉見到辦公室裏有人,扭頭看過去。
然後喊了一聲鬼,人立即就暈了。
“漣漪……”
李漣漪頭也不回下了樓,然後上了車。
“開車!”
她現在很火大。
蘇珊剛剛去送文件,抱着文件愣在大堂裏。
剛剛是她眼花了?
霍景祀追了出去,追着車子跑了兩步,可惜的是那車沒停。
他叫了兩聲漣漪,可惜對方絕塵而去。
“老闆在追誰?”
前台們都沸騰了起來。
就喜歡看這種場面!
大場面啊!
蘇珊抱着文件進了電梯,她的人微微抖了起來。
沒有看錯對不對?
是李漣漪!
可漣漪不是,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