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兒和蘇紫煙留在吳王宮裏三個月。
古代吳國是一處風景秀麗的所在,有名山大川、幽靜山谷,也有羊腸小道、汩汩溪水,更有吳侬軟語、絲竹悅耳,所以這三個月的時間過得還是挺歡樂的。
而就在三個月後的今天,她們終于見到了傳說中的範蠡。
範蠡一身文士打扮,青衣長冠,氣度儒雅,姿态從容,來到吳王宮中,不卑不亢,有禮有節,看的蓉兒和蘇紫煙都大點其頭。
“不愧是讓西施妹妹如此癡迷的男人,果然有可取之處。”蓉兒評價道。
“哎……隻可惜,是個負心薄幸的。”蘇紫煙卻不以爲然。
範蠡聽到二人的評價,也是心理犯嘀咕。
他們越國現在正在加緊練兵,積蓄力量,準備伺機讨伐吳國,範蠡意外的遇到了少女阿青,其劍法得天之授,威能莫測,越國劍士得其傳授,劍法大增,按照範蠡的估計,隻需要練得三年五載,必然可以在軍力上勝過吳國,再加上其他一系列的操作,國仇得報之日不願矣。
然而就在這個關鍵時刻,吳國突然傳來命令,令範蠡去吳國王宮觐見,不得推辭,即刻啓程。
範蠡和勾踐、文種等越國君臣商議一番,還是決定以身犯先來到吳國,如果他不來,那麽,好大喜功且喜怒無常的吳王夫差說不定就會以此爲由興兵讨伐,而越國此時還沒有必勝的把握。
爲了國家,他願意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然而等來到吳國王宮,見到的卻并不是夫差,也不是吳國的其他大臣,而是兩個完全陌生的女子,他更是驚訝的得知,這兩位女子,如今已經是吳國的正副丞相。
範蠡心思電轉,面上卻毫不表露出來,他躬身施禮:“範蠡見過兩位丞相,卻不知丞相召在臣來,所爲何事?”
蓉兒揮退左右,問道:“你喜歡西施麽?”
範蠡面色一沉,沉聲道:“丞相何出此言?臣與西施,并無交情。”
蓉兒又問:“那你知道西施喜歡你麽?”
範蠡心理開始有點慌,她不知道這女人什麽來曆跟腳,也不知道她在吳國大殿上問這些到底是何目的,隻能再次強調:“臣與西施,同爲越國之民,僅此而已,并無私誼,且西施爲吳王妃,安能有此大不敬之想法。”
蓉兒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拍了拍手,西施從偏殿走了出來,雙目含淚的看着範蠡。
範蠡的心頭如被重錘狠狠的鑿了一般,又如同被一柄刀子直接刺穿一般,所謂心如刀絞就是如此,他的身子狠狠的顫抖了一下,不過立刻恢複了平靜,對西施一拱手:“範蠡見過王妃,且不知王妃安好。”
西施垂淚而笑:“好,好,一切安好。”
範蠡狠狠的咬了一口自己的舌頭,用肉體上的疼痛來掩蓋心中的痛楚,強行轉過頭去,不再看西施,而是對蓉兒拱手問道:“且不知丞相召臣前來,所爲何事。”
蓉兒指了指西施:“爲的就是這件事。”
範蠡面無表情的答道:“恕臣愚鈍,不能領會丞相深意。”
蓉兒輕笑一聲:“你範蠡是大英雄、大丈夫,爲了輔助君主以報國仇,你多年來苦心孤詣、忠心耿耿、獻計獻策,現在,越國怕是已經差不多做好了戰争的準備了吧?就等着夫差露出破綻來吧?可是我問你……”
蓉兒雙手在幾案上輕輕一按,身子飄然而出,來到範蠡身前,看着他的眼睛,淡淡的道:“我問你,你還是個男人麽?”
範蠡直接跪在地上叩首:“越國自我王以下,絕無……”
蓉兒哼了一聲,輕輕一會袖袍,将範蠡打飛出去,撞在梁柱之上,“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
西施發出“啊”的一聲驚叫,不顧滿臉的淚水,急忙沖過去将範蠡扶起,用袖袍爲他擦拭血迹,看着他那張因爲疼痛而有些扭曲的臉,滿眼都是心疼。
蓉兒見到此情此景,又是一聲冷哼,用一股柔和的内力将西施拉到一邊,不顧其哀求,再次來到範蠡身前,還是盯着他的眼睛問道:“回答我,你還是個男人麽?”
範蠡終于有點繃不住了,眼神中閃過一絲痛苦,但是他依然強自鎮定:“請丞相明言。”
“哼,看來不用我明言,你自己心理已經有了答案了。”
蓉兒說着,拿出一并匕首,扔在了地上:“既然你自認不是男人,那你自宮吧。你若自宮,我便饒你性命,放你回越國,并且保證,你越國蓄意報複的事情不會被洩露出去,就算将來你真的滅了吳國,也與我無關。”
“蓉姐姐!”
西施大喊一聲跪在了地上,如搗蒜一般的用力的叩頭,口中請求道:“蓉姐姐,求求你,放過範蠡吧,求你了蓉姐姐……求求你,放了他吧,你不能奪走他做男人的尊嚴,隻要你放過他,我願意做任何事情。”
蓉兒面無表情:“他都淪落到需要依靠獻出自己心愛的女人來保衛自己的國家了,還要什麽男人的尊嚴!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要麽征戰沙場要麽叱咤朝堂,都是爲了保護本國的婦孺老幼不受欺淩,可他呢?剛好相反,他是用女人來保護他越國的那些所謂的男子漢……這樣的男人,他還是個男人麽,他還要什麽男人的尊嚴!”
西施嚎啕大哭,苦求不已,卻被蓉兒直接封住穴道,否則讓她再繼續磕頭求饒下去……就容易毀容。
而範蠡則是陷入了極度的痛苦之中,他的心中天人交戰,滿是糾結。
有那麽一刻,他甚至想,什麽國、什麽家,全然不顧,隻要将西施抱在懷裏,感受着愛人在懷的那種美好,除此之外,一切都可以不顧。
而下一瞬間,越國的婦孺百姓,越國的父老鄉親,越王勾踐卧薪嘗膽,越國國民辛苦求存等諸多場景又閃現在他的腦海中。
範蠡低下頭,再也忍耐不住,大顆大顆的熱淚從眼睛中流了出來,過了半晌,他擦幹眼淚,毅然決然的拾起地上的匕首,最後看了一眼西施,然後眼睛一閉,巨刀朝自己的下身刺了過去。
“不!”
西施叫聲凄厲,就在範蠡揮刀的那一刻,直接暈了過去。
蓉兒上前,以九陽真氣爲其治療了一番,見西施無大礙,這才又看向了範蠡。
“爲什麽?”
範蠡呆愣愣的看着蓉兒,那柄匕首已經落在地上,在最後關頭,蓉兒還是以一顆石子打掉了匕首,沒有真的讓範蠡進行修煉葵花寶典的前置操作。
“我願意,你管得着麽?”
蓉兒對範蠡依然沒什麽好氣兒,命人把西施送下去休息,道:“我再來問你,你喜歡阿青麽?”
範蠡一愣,這次他是真的有點愣:“我……阿青姑娘與我萍水相逢,何談……男女情愛。”
蓉兒再問:“不喜歡,那你就别撩,你道阿青爲什麽會願意幫你訓練越國劍士?她一個無憂無慮的山野少女,爲什麽會願意插手國事?還不是因爲看上了你麽?總而言之,這件事你必須要有一個明确的處理,這就是我叫你來的真正目的。”
範蠡繼續茫然:“不知道丞相想讓我怎麽處理?”
蓉兒哼道:“你的事情,憑什麽問我?你要麽選一個,然後搞定另一個不使其傷心,要麽兩個都選,但要同時搞定兩個,也不能讓她們傷心,總之,西施,阿青,有一個不高興的,我就不饒你。”
範蠡撓撓頭,覺得這件事似乎比處理軍國大事還要複雜一些。
其實蓉兒也是真的不知道怎麽辦好。
她蓉大編劇曾經炮制過很多人的愛情戲嗎,但每一次都是因勢利導,隻是順着原有的劇情軌迹進行推進和加速,比如張無忌和趙敏、張小凡和陸雪琪,基本都是這樣。
但是她就沒嘗試過将原來就是一對的人拆開,所以就很難辦。
站在阿青的角度,她當然希望和範蠡在一起的是阿青,而站在西施的角度,就剛好相反。
當然,二女共侍一夫這顯然是個挺好的解決辦法,而且西施保證同意,但阿青就不知道能不能同意了。
按照原著劇情,大概率是不同意的。
所以蓉兒其實也很頭疼,就連一直都比較有主意的蘇紫煙都完全不知道怎麽辦。
所以說,世間最糾結者,莫過于情愛之道。
于是乎呢,兩人商量之下,就決定把這個難題交給範蠡,隻要保證西施和阿青這兩人都不傷心,都樂意接受,随便他怎麽操作。
千古難題丢給了範蠡,範蠡會如何操作,蓉兒不知道,這一次,她隻想看戲,不想過多插手……
而另一邊,張落雨的工作進度就要快得多,他一口氣搞定了一百多個西遊小世界,有蓮子和開天五寶的幫忙,他的進度比之前要快太多了。
而在一口氣幹了這麽多活之後,張落雨自然而然的就想到要休息一下,然後他詢問了二女的進展,等他得知二女來到越女劍小世界這麽久居然還沒有見到阿青、沒有學到越女劍法之後,立刻決定,要親自過來。
這倆敗家娘們就是不靠譜!
而等他來到越女劍的世界以後,剛準備要去找阿青,就突然感受到一股玄之又玄的氣息從北方傳來,張落雨沉吟半晌,嚴重光芒一閃,直接朝着那個方向風馳電掣的趕了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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