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逾的講話非常沒有營養,他無非是先誇贊了一下所有人都是修行有成的青年才俊,然後又将五行宗大概介紹一遍,提了一下此次遴選弟子應該注意的事項,乍聽之下讓人熱血沸騰,但細細思量之後卻是感覺沒什麽營養,各人有各人的緣法,到最後都是憑實力說話。
匡逾此次來到迎客堂純屬偶然起意,他本來從五行靈域中出來是有其他任務,到了此處之後便突然生出了前來看看的念頭,直把下面一幫人折騰得夠嗆。
僅僅在迎客堂大廳中呆了不到半刻鍾時間,匡逾便在大執事的陪伴下飄然離開,其他人在兩人走得遠後旋即作鳥獸散。
石川告别王嵩等人,回到紅楓苑内自己的房間,決定沒有什麽特别的事情便不再外出,專心等待任泉的到來。
名爲蘇沐的妖修女子給了他很大的警惕,此女目的不明,又是個心機深沉、無形之中處處落子的人物,若是不小心跟她糾葛過甚的話,說不定便會在不知不覺間被狠狠坑上一把。
還有明顯是大家子弟的葉白,在石川的眼中,此人怕是因爲蘇沐的原因,因此對他成見甚深,他來到五行宗的根本目的是爲了磨砺修行,可不是來搞些争風吃醋、東搞西搞的破事兒的。
但世事無常,石川想法是好的,也是如此去做的,但樹欲靜而風不止的老話在他身上得到了完美的驗證,剛剛在房中入定不到半個時辰時間,粗暴而又生硬的敲門聲便傳入到他的耳中。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想躲什麽什麽卻偏偏自己撞上來..."石川暗歎一聲,起身将房門打開。
門外站着兩個人,正是紅楓苑中與他住在同一間小樓的修士,此刻他們正面色不善地盯着石川看來。
石川将手搭在門框,絲毫沒有請他們進來的意思,見到兩人冰冷的表情,他同樣沒有好氣地道:"兩位道友找我有什麽事情?"
其中一人冷冷說道:"駱戰前輩着我們前來尋你過去問話,你抓緊時間跟我們走吧!"
你們這是被人當槍使而不自知啊...石川暗道一句,放下了搭在門框上的右手,垂下眼睑低聲笑道:"噢?不知道駱戰前輩找我過去要問什麽話?"
另一個修士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還未脫去身上的稚氣,原本以爲憑着内門弟子駱戰的名頭,面前此人還是不一聽之下便心生怯意,當即拜服?但事實上完全不是這樣,見到石川一副完全不把他們放在眼裏的模樣,這讓他心中頗有些不爽與不耐煩,"駱戰前輩可是五行宗内門弟子,他老人家的想法豈是你我能輕易揣測的?說讓你過去,你老老實實随我們過去就是,怎麽那麽多廢話!?"
跟他們在此糾纏根本毫無意義,想要解決問題還是需要直指核心。石川伸出收去,在兩人驚駭的目光中拍了拍他們的肩膀,平靜道:"既然駱戰前輩找我,那就走吧。"
兩人有些僵硬地轉身,剛才石川伸手拍下的動作并不快,甚至還可以說非常慢,但就在他們想要躲避反擊的前一瞬間,一股冰冷而又龐大的威壓驟然降臨,使他們像是突然間被剝光了衣服,封印了修爲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從頭到腳都是無法遏制地寒意。
好在寒意來得突然,去得也快,當石川的手落在他們的肩膀上時,一切又都恢複了正常,溫暖的微風輕輕拂過兩人的面頰,仿佛剛才可怕的感覺隻是一場幻境,消失之後便再也無迹可尋。
兩人的面色頓時大變,再沒有多說一句話,轉身就走,在他們心裏,似乎感覺到自己想要抱大腿不成,卻無端端惹到了相當大的一個麻煩。
出了紅楓苑左轉,走出大約三五裏的距離有一片綠竹林,竹林外的一間涼亭中駱戰正在和賀泉對坐飲茶,對于賀泉剛剛給他的東西駱戰很滿意,他尋了很久都不能入手之物,僅僅是兩年前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對葉白提過一次,如今東西就已經到了自己的手中。
駱戰心裏也很清楚,如果不是有着五行宗内門弟子的名頭罩着,類似于葉白這種背靠大樹的修士根本不會對他如此熱心,而且葉白本人修行天賦極高,隻要進了宗門,說不定便會直接被靈域中某位長老看中,一步成爲親傳弟子,到時候情況可就要反了過來,他駱戰還需要向葉白去示好。
"你說的事情我知道了,一會兒你就呆在這裏看着便好。"飲了一口清茶,駱戰對着賀泉笑道。
葉白想要他幫忙辦一件事,雖然并不清楚前因後果,但對于駱戰來說,将一個沒什麽大根底的年輕修士拒之門外并不是太過難辦的事情。
或許那人和同爲内門弟子的王郜有些牽連,不過他并不是王郜真正的家族後輩,依仗着匡逾師兄的關系,王郜就算是心有不滿也絕對不敢有任何的表示。
轉眼間一杯清茶已經喝完,駱戰擡手阻止了賀泉爲他續上一杯的動作,安靜等待着石川的到來,爲什麽葉白不自己來請托自己辦這件事在駱戰心中激起一絲疑問,不過些許的疑惑并沒有被他太過放在心上,葉白一直在陪着匡逾師兄,因此托人來辦此事,對此駱戰并無半點不滿。
不多時石川便來到了綠竹林旁邊,帶路的兩人沖着駱戰行了一禮後便慌忙告退,仿佛這片清香袅袅,和風陣陣的竹林是修羅地獄一般讓人無法忍受。
駱戰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打着青石桌面,擡頭看了石川一眼,漫不經心地道:"你就是前來參加本宗弟子遴選的石川?目前正住在紅楓苑中?"
石川很想說他并不是來參加弟子遴選的,但轉念間卻依然微微躬身道:"正是。"
"石川,你好大的膽子,你可知罪!?"猛地一拍石桌,駱戰目露寒光,盯着石川低喝道。
就在駱戰拍桌怒喝的同時,一股逼人的氣勢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将另一側坐着的賀泉驚得一顫,杯中茶水灑了幾滴下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