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師,您終于回來了……”
神官簡直都快哭出來了,他看到劉一息就像看到親爹一樣,可片刻,他頓了頓,伸長脖子往四周看了看。
“另一位同學呢?”
“這地方這麽危險,我還能讓我的學生進來嗎?”
劉一息說着,就徑直進入了宿舍樓。
現在是晚上六點左右,本該是吃飯的時間,但所有人都噤若寒蟬,偌大的“宮殿”居然聽不到一絲聲響。
他前腳邁進大門,後腳就聽到一團腳步聲,嘩啦啦地從門後跑了出來,把大門關得嚴嚴實實。
“劉~老~師~”
堪稱悲怆的呼喊聲從背後傳來,劉一息一轉頭,看到了東星洲。
不隻是東星洲,還有厄伯和五十号信徒。
厄伯也穿着紅色的衣袍,但相比于門口的神官,他的衣袍上多了些花紋,像是山河的刺繡。
東星洲被兩名信徒按在地上,滿臉淚痕和淤青,看來是收獲了一頓美美的胖揍。
劉一息沒忍住笑了笑:“東星洲同學,你不會是因爲騷擾女信徒被抓了吧?”
“才、才沒有!我對良卿同學一心一意!”東星洲的臉腫了,說話也是有些含糊不清,“老師!您快讓他們放了我!”
劉一息聳聳肩,轉頭看向厄伯:“厄伯教授,麻煩把我學生放了吧。”
厄伯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裏,聞言,隻是沉沉地歎氣。
他轉過身,抓起東星洲的頭發:“良師出高徒……沒想到在瓦迪耶祭祀大人的【亡者與墳墓】中,居然會出現兩個異類。”
瓦迪耶祭祀?
【亡者與墳墓】?
厄伯的手臂突然用力,讓東星洲的腦袋狠狠砸在地面上,大理石地面上又多了一個血印。
他轉過身,虎視眈眈地盯着劉一息:“你好大的官威啊,劉老師……或者說,劉隊長!”
劉一息掏掏耳朵,裝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我還以爲安裝義體是什麽不可饒恕的罪過呢,沒想到你還是能繼續作威作福。阿蒙拉神教,不愧是‘牢不可破的囚籠’,專門關着你這樣的罪犯。”
其實劉一息已經隐約猜到了,東星洲之所以能擺脫時間循環,大概是因爲他安裝了義體。
眼球的義體不可避免地要連接上大腦,這就讓那什麽……什麽【亡者與墳墓】逐漸失去了作用。
傻人有傻福啊。
“随便你怎麽說吧,因子序列的走狗。”厄伯拍拍手,像是在嫌棄東星洲的髒,“把那個叫良卿的女人叫回來,等祭司大人拿到他想要的,自然會放了你們。”
“那可不行,我也是有事要忙的,而且這樣很耽誤教學進度。”
劉一息解開背包,翻出手槍和儲放着長刀的納米塊。
他确認了一下彈夾裏的子彈充足,就聽到一串上膛的聲音,對面的五十号信徒也都舉起了槍口。
東星洲被吓得直顫:“那個……我就是個學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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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你們先放了我再打?”
厄伯沒有聽他說話,隻是沖着劉一息冷笑一聲:“我調查過你,劉一息,你隻不過是個特别級進化者,而我是職業級義體人,身後還有這麽多人——”
“喂。”劉一息打斷了他,擡頭看了看監控,“上面有監控诶,要是被因子序列發現了,那不是就麻煩了嗎?”
“怎麽,現在才想起逃跑嗎?”厄伯的嘴角直顫,幹脆解開衣袍解除拟态,露出被金屬完全覆蓋的身軀,“死心吧,【墳墓】可以隔絕一切信号,就算是因子序列的總經理死在這裏,也不會有人發現的!”
“哦,那就好。”
劉一息松了口氣,不再壓抑胸口中的破壞欲。
“今天……就洩洩火好了。”
【無塵】關閉,【孑遺】啓動。
難以言喻的力量瘋了似地湧入五髒六腑,血管中像是咆哮着怒獸,讓全身上下每一寸都像是被刀割一般劇痛。
體内的能量急速消耗,大量脂肪被轉換成糖元——
這本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但在【孑遺】的催促下,劉一息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羸弱起來。
皮膚和肌肉之前的脂肪層仿佛消失了,厄伯幾乎能看到每根肌肉纖維的形狀,然後……
然後劉一息人就不見了。
“放心,我習慣最後吃主食。”
沙啞的嗓音冷不丁地從背後傳來,厄伯全身的義體翻湧起來,想要第一時間擊斃劉一息。
但凸起的義體撲了個空,他聽到了接連幾聲悶響,轉過頭就發現已經有四個人倒在了地上。
劉一息并沒有使用槍,因爲他發現他更喜歡刀刃切割過肌肉的觸感。
怪不得幺拐很少使用熱武器呢。
信徒們後知後覺地調轉了槍口,卻怎麽也瞄不準那個仿佛黑風般的怪物。
那絕不是人類的移動速度,已經超過了肉眼能夠分辨的極限,轉瞬間,就有接近一半的信徒倒在地上。
劉一息沒有留手,用刀刃刺穿了那些信徒的腦幹,一擊斃命。
如果他現在的神智足夠清醒的話,一定不會這麽做。
但他的性情被【孑遺】覆寫了,屬于野獸的本能覆蓋了人類的理智和人性。
血液的溫熱和刀柄傳來的觸感是世間絕美的佳肴,一旦品嘗了第一口,便再也停不下來。
這場饕餮盛宴遠比劉一息想象得誘人,殺戮的快感一刻也不停地撩撥着最陰暗的心弦,他恨不得再次融入時間循環,讓這場盛宴重來一遍,再來一遍!
“老師!”
驚叫聲突然驚醒了沉醉其中的劉一息,他茫然地睜大眼睛,卻發現自己的刀尖居然已經對準了癱坐在地上的東星洲……
不……不不不,冷靜一些。
劉一息拍了拍腦門,忽然發現自己的呼吸已經急促得像是汽車排氣孔,心跳也比雨點更加密集。
他站起身,轉過頭,看着身後被血泊浸泡的五十具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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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猛然覺得心髒一抽。
他連忙重啓了【無塵】,逼迫【孑遺】停止運作,這才勉強壓抑下繼續厮殺的沖動。
不,這不是厮殺,而是單方面的屠殺。
他甚至不用使出全力,殺掉這些人,就像是切碎豆腐一樣簡單。
“嘭!”
槍響聲突然響起,東星洲驚恐地擡起手,想要把劉一息的肩膀按下去。
厄伯臉色蒼白……可能很白,畢竟現在隻有金屬的鐵灰色,槍口噴吐着硝煙,獰笑着期待子彈能夠打碎這個惡魔的頭顱。
但子彈像是被定格在了空中,硬生生地靜止在距離劉一息一米左右的地方。
這也是【無塵】的權能,沒有劉一息的允許,任務物質都無法接近他哪怕一納米。
子彈叮當當地落在地上,厄伯的身體顫抖起來。
“勇氣可嘉。”
劉一息按動刀柄末端的按鈕,整把刀立刻分解成納米材料,被電磁場約束在不到一立方厘米的空間中,被他塞進口袋。
“告訴我,親愛的。”
劉一息舒暢地伸展了四肢,笑着走到厄伯身邊。
厄伯瘋了似的扣動扳機,但子彈無一例外地被排斥在地上。
劉一息掐住他的脖頸,目光柔情得像是注視着深愛的戀人:“主食總是有特權的,我允許你選擇死亡的方式。”
嗚哇這句話帥爆了好嗎,就是有點中二。
感謝幺拐,不然自己一輩子都沒法這麽爽快!
厄伯兩股戰戰,他知道自己根本沒有勝算……
這是特别級?
那些信徒雖然不強大,但起碼也是初始級義體人。
這麽短時間内殺死五十個初始級義體人……至少也是高危級進化者吧!
情報出了錯誤?還是說……自己被欺騙了?
“不……不……劉一息大人……求求您放過我!我、我願意告訴您我知道的一切!”
厄伯哀嚎起來,無論如何都掙脫不了那隻看似瘦弱的手。
“我、我還有妻子!還有兩個孩子!我、我也是爲了家庭才……”
“這不是我想聽的。”劉一息失去了耐心,“瓦迪耶是誰?他想幹什麽?【亡者與墳墓】是什麽?”
“瓦迪耶是三大祭祀之一!他是高危級進化者,異能是【亡者與墳墓】,我隻知道【墳墓】的權能是制造時間循環……”
厄伯張惶地說道,求生欲戰勝了身爲信徒的虔誠。
“我、我也不知道祭司大人想做什麽!他隻是讓我困住您和良卿大人!其他的我什麽都不知道!”
“真乖。”劉一息摸了摸他的頭,微笑着說道,“最後一件事,告訴我,怎麽才能成爲神官?”
厄伯和東星洲都愣了愣,躲在遠處瑟瑟發抖的神官也被驚得忘記了呼吸。
厄伯眨巴眨巴機械眼睑,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什麽。
“您說……什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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