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們的位置？”
劉一息上前一步，疑惑地問道。
行迹詭異的大神官，和語言表達能力有問題的因子序列成員，硬要說的話，劉一息更信任後者。
至少老燈沒有用匕首偷襲過他。
伊努站在原地，一聲不吭，隻是皺着眉頭看向老燈。
老燈挽起西裝的袖口，露出結實的小臂：“或許我真的知道呢？”
劉一息抿了抿嘴，半天才擠出一句話：“我說……你能不能好好說話？問句比陳述句難理解诶……”
“哈哈哈……”老燈又笑了起來，他搖搖頭，說道，“難道你不習慣嗎？還是說你想聽從我的命令？”
聽從命令？
“什麽意思？”
劉一息忽然覺得不安，直到現在，他也聽不到老燈的呼吸聲和心跳聲，仿佛站在自己面前的隻是一個死人。
他是義體人？
不……應該不是，他能看到老燈的胸口随着呼吸起伏，隻是聽不到呼吸而已。
真是詭異。
“喂。”伊努忽然叫道，“如果你們是想襲擊世界蛇，加我一個。”
劉一息一愣：“我還真有點喜出望外……你願意幫我？”
“不，我隻是讨厭那些不穩定的因素，比如安裝了義體的神官，和來自其他管轄區的神官，以及以暴力著稱的世界蛇。”伊努說。
劉一息突然理解了，伊努襲擊他不是因爲别的，隻是因爲他……是不穩定因素。
“誰能拒絕美麗的小姐的請求呢？”老燈開了口，替劉一息答應下來。
劉一息隻是翻了個白眼，這件事倒是無關痛癢，要是伊努想對良卿她們動手，直接開【孑遺】全殺了就好。
劉一息捏捏眼窩，疲憊地說道：“随便吧……世界蛇在哪兒？”
老燈笑笑，忽然擡起頭。
他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整個人的氣質一變，仿佛從愛開玩笑的社畜變成了暴虐的帝王。
“三十秒後，會有一架直升機停在我的右手邊三十米處。”
老燈話鋒一轉，第一次使用了陳述句。
劉一息挑了挑眉頭：“算了，你還是用問句吧，不然聽起來像是神經病……”
話音未落，螺旋槳的聲音就從高空傳來。
劉一息驚愕地擡頭看去，果然看到在夜幕中閃爍的紅點。
三十秒，絲毫不差，直升機就這麽平穩地停在了老燈指定的地方。
駕駛員不斷地拍打着儀表盤，似乎還沒有理解現在的情況。
老燈徑直走過去，一把拉開駕駛艙的門，旋即扼住駕駛員的脖子，用力一拽，把駕駛員丢在了地上。
“你……你誰啊！”
駕駛員怒吼起來，可剛說一句話，老燈就一腳踢在他的胸口，直接把人踹飛十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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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安裝了義體，胸口的金屬直接凹陷出一個大坑。
劉一息都看傻了，沒想到老燈會直接動手。
“駕駛員會立刻睡着，并忘記剛剛發生的一切。”
又是陳述句。
駕駛員剛從地上爬起來，臉上帶着兇神惡煞的怒氣，可老燈話音一落，駕駛員的表情就變得呆滞起來，随後便應生倒在地上，沉沉睡去。
劉一息隻覺得頭皮發麻，猛地明白了爲什麽老燈之前一直不肯用陳述句說話——
這個怪物的陳述句會變成現實！
他是進化者嗎？
這是異能嗎？
這……這還屬于人類的範疇嗎？
“言出法随”這種事，劉一息隻在神話中看過，但怎麽也想不到現實中真的有人擁有現實扭曲能力。
這麽危險的存在……居然是因子序列的人？！
“害怕嗎？”老燈轉過頭，忽然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但我怎麽會對朋友使用這種力量呢？”
“呵呵……難說。”劉一息幹笑兩聲，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伊努也是臉色奇差無比，兩個人都很明白，如果老燈說上一句“我見過的人都會死”，他們兩個都會暴斃。
這絕對是和幺拐同樣危險的怪物！絕不能惹惱他！
劉一息在腦中暗暗下了定論。
老燈坐進了直升機，招招手讓兩個人上來。
所有人就坐後，老燈再一次使用了陳述句。
“自動駕駛系統啓動，找到帶走良卿的世界蛇成員位置，降落在目的地北側二十米的位置。”
他的話是能夠直接修改現實的強制指令，在無人操控的情況下，直升機緩緩起飛，并朝着一個方向徑直飛去。
“那個……”劉一息探出頭，憂心忡忡地問道，“我能把這件事告訴孔正陽嗎？”
這可不是什麽小事，他必須要确認老燈是不是組織派來幫他的。
“孔正陽是誰？”老燈問道。
“因子序列支部長。”
“也許他不希望得知這個消息呢？”老燈笑道。
劉一息舔了舔嘴唇，看來老燈不是孔正陽派來的人……
“那我能不能告訴千秋都會的人？”劉一息幹笑兩聲，心髒怦怦直跳，“我覺得你挺危險的。”
“哈哈哈哈。”老燈又一次笑了，他似乎很喜歡别人說他的不好……
或者說，從沒有人敢直接說他的不好。
他沉吟片刻，笑道：“爲什麽不這樣做？這樣不是更有趣嗎？”
劉一息點點頭，連接了一個頻道。
“九間小姐，你在嗎？”
這是他和九間櫻的秘密頻道，可以直接聯系上九間櫻本人。
“嗯，有什麽事嗎。”
“我、我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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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一個人。”
“誰？”
“我也不太清楚，他自稱老燈，因子序列的人，他的陳述句會變成現實。我覺得這件事有必要上報一下。”
劉一息說完這句話，九間櫻就沉默了。
老燈，因子序列，現實扭曲者。
這三個要素組合在一起，九間櫻隻能想到一個人。
她的表情變得僵硬起來，揮揮手讓部下退出門外，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她深吸一口氣，問道：“我們的對話，他能聽到嗎？”
劉一息看了老燈一眼，那個家夥坐在駕駛位，目光投向窗外，正在欣賞夜景。
“聽不見。”
“嗯。他是因子序列的總經理陰五燈，天災級進化者，非常危險，但閣下不要慌張。”
劉一息臉都黑了——
天災級進化者？！
還讓我别慌張？
“我、我覺得有點困難，我現在和他在同一架直升機上……”
“好，在下知道了。在下會把這件事告訴少東家的，閣下先見機行事，優先保證閣下的生命安全，最壞的情況下，不用考慮其他人的生命。”
“九間櫻小姐……你這麽說，我就更慌了。”
劉一息冷汗都下來了，他百思不得其解，陰五燈一介總經理來南非幹什麽？
旅遊？
等等，自己之前是不是叫他“老逼燈”來着？
九間櫻沉默片刻，忽然壓低了聲音：“劉一息先生，有一件事在下必須要告訴你。幺拐的死，和陰五燈有脫不開的關系，他的目的很可能是您。千秋都會不會左右您的選擇，但希望您能認真地權衡利弊。”
幺拐？
爲什麽會扯上幺拐？他妹妹不是被世界蛇害死的嗎？和陰五燈有什麽關系？
難不成，陰五燈已經知道【孑遺】在自己身上了？
“等等……”九間櫻忽然問道，“閣下爲何會和陰五燈在同一架直升機上？”
“呃……”劉一息撓撓頭，偷偷看了眼在身旁閉目養神的伊努，壓低了聲音，“良卿和特奈茨被世界蛇的人抓走了，我們正想辦法救他們。”
“世界蛇？”
九間櫻的語氣倒不是意外，而是爲難。
她輕輕歎了口氣，語氣變得更加凝重了：“劉一息先生，也許……在下還要告知您一件事。”
“什麽事？總不能比我遇到陰五燈更糟吧？”
“大概吧……您還記得cu5003嗎，姓名是賽捷。”
“啊……搶奪李道長生劑的時候，世界蛇的人？”
“對，她有個哥哥，編号cu4800。根據情報，他想要向您複仇。”
九間櫻翻開了檔案，看着上面的描述，臉色愈發難看。
“他是……高危級進化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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