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王冠,綠色的皮膚,紅色的羽毛。
這是埃及神話中的死神,奧西裏斯。
“冥府舞女”,原來如此嗎。
話說回來,【亡者與墳墓】似乎是傳說中另一位死神,阿努比斯的權能。
是無意中的巧合,還是……
大把大把紅紅綠綠的鈔票被丢上高台,富豪們似乎早就得到了伊努會來的消息,因此帶來了數目令人瞠目結舌的現金。
這是這裏的規矩,出價最高的客戶能得到和舞女共度良宵的最高榮譽。
劉一息往櫃台處靠了靠,小聲問酒保:“喂,出多少錢才能和伊努見面?”
“噗嗤……”
酒保突然笑了,語氣裏帶着股蔑視。
“我勸您啊,死了這條心。伊努小姐雖然是兩年前成名的,但至今爲止,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和她‘玩耍’。”
酒保說得很含蓄,似乎是生怕觸怒了神教。
“她可是大神官,那些人撒錢,隻是爲了能多見伊努小姐幾面。”酒保說。
劉一息歎了口氣——架子還挺大。
但……這樣的人爲什麽會出現在貧民窟?還對他下殺手?
良卿和特奈茨生死未蔔,沒時間等下去了。
劉一息從口袋裏一掏,納米材料立刻展開,象征着神官的衣袍立刻披在了他的肩上。
酒保都看傻了,他怎麽都想不到,自己剛才對話的人居然是神官……
還是個拉丁美洲……啊不,亞洲人!
一道寒光突然掠過半空,一聲脆響,釘在了高台上的鋼管上。
全場立刻安靜下來,本有幾個人想要怒罵,可一看到紅色的衣袍,便褪去了怒意和酒氣。
綠色的面具在光影下呈現出妖冶的顔色,她側過頭,看向那把匕首。
是她的鎢鋼匕首。
“大神官,神教有要事找您。”
劉一息面無表情地揚聲說道。
伊努轉過頭,身體明顯顫了顫。
虛拟投影構建的人影在牆壁上舞動着肢體,在歌舞之中本該是躁動的人群,可在一片死寂中,更像是飽受折磨的亡靈。
老闆躲在一邊,根本不敢吱聲。
伊努輕輕點頭,便跳下了高台。
人們自行讓開一條路,如果她現在還是舞女,一定會有人趁機揩油。
但她現在是大神官,任何試圖接近她的人,都會被神教視爲僭越。
劉一息沒有多說什麽,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就先一步離開了酒館,一邊慢悠悠地走向貧民窟,一邊等待伊努靠近。
伊努把玩着手裏的匕首,放棄了殺掉劉一息的想法。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顯然匕首無法命中他——
進化者?
還是義體人的電磁模因闆塊?
直到走到郊外,劉一息才轉過身,沖着身後的伊努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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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隻有我們兩個了,你還要戴着面具嗎?”劉一息聳聳肩調笑道,“看起來像棵菠菜。”
伊努擡起手,摘下了綠色的面具。
她的面孔稱不上絕美,但帶着蠱惑人心的美豔,像是大海上迷住水手的人魚。
“首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劉一息,阿蒙拉神教神官,兼千秋都會嘲風門冬枝閣組長。”劉一息說。
伊努雙手抱胸,匕首在指尖不斷旋轉,冷聲問道:“什麽要事,快說吧。”
兩個人的交流沒有困難,畢竟都有語言轉換裝置。
劉一息笑道:“我隻是想知道,大神官大人爲什麽會出現在貧民窟,又爲什麽想殺我。”
“我好像沒有義務回答你的問題。”伊努沒有看他,始終都是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就這樣嗎?那我走了。”
真硬氣……
劉一息歎了口氣,直接掏出手槍,對準了伊努的腦袋。
“别這樣,這些事情對我來說蠻重要的。”他收斂了笑容,試圖用武力壓制伊努。
可突然,劉一息覺得腦袋疼了一下,一愣神的工夫,就覺得有什麽熱乎乎的液體從額頭流淌下來。
他伸手一摸,這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痛楚——
一瞬間,一根銀針就紮在了他的額頭上。
他沒有開着【無塵】,畢竟很費能量。
“放心,裏面隻有鎮靜劑,稍微睡一會兒吧。”伊努雲淡風輕地說着,轉身就走。
劉一息歎了口氣,開始覺得困意席卷到大腦,這才不得已打開了【無塵】。
鎮靜劑瞬間失效,沒有他的允許,任何物質都會被擋在兩米開外。
“鎮靜劑對我沒用。”
劉一息扣動扳機,一聲巨響,子彈打在了伊努腳邊,濺起了一陣碎石。
伊努轉過頭,詫異地看着他:“你是義體人?”
“我是進化者,但我的異能能……能屏蔽毒藥。”
劉一息沒有交底,隻是含糊其辭地說道。
“我沒有惡意。既然你在貧民窟,那應該看到了開着直升機的人,告訴我,他們是誰?”
“冥頑不靈。”
伊努一咂舌,身上的義體突然展開,同時還釋放了一些肉眼不可見的電磁。
無數的銀針在夜幕的遮擋下消失在視野中,高高抛起,像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雨,直勾勾地刺向了劉一息。
這還是劉一息第一次和義體人正兒八經的交手,他隻是聽說過義體人的模因闆塊能帶來特殊的能力,但從沒有見過。
能操控銀針嗎?
無一例外的,所有銀針都被阻擋在外。
劉一息攤攤手,笑道:“沒用的,放棄吧。”
其實他在逞強,每阻擋一根銀針,都要消耗大量的能量,幾千根下來,就險些讓他直接虛脫。
最多再撐五分鍾,他就會因爲體力耗盡倒下。
沒有必要的話,他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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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孑遺】。
伊努眉頭一皺,問道:“你是……重點級進化者?”
“差不多。”劉一息故作輕松地說道。
嗯,【無塵】和【孑遺】相加除以二,的确是重點級左右。
伊努一揮手,所有銀針都飛回義體當中,那些凸出的機械組塊也紛紛收回體表,被拟态所覆蓋。
劉一息一身冷汗,心想要是他的異能是别的什麽的話,恐怕早就被紮成馬蜂窩了吧……
“啧……”伊努不悅地咂嘴,忽然說道,“世界蛇。”
“什麽?”
“抓走那兩個女人的,是世界蛇。雖然抹除了标記,但他們使用的槍是hdd制式槍,口徑7.62mm,世界上隻有他們會使用這種半個世紀前制造的槍來隐藏身份,蠢透了。”
也不知道伊努是特别讨厭世界蛇,還是特别讨厭劉一息,她說得每個字都是咬牙切齒的,每個音節都以吐痰裏的力氣從牙縫裏擠出來。
劉一息點點頭,問道:“那你知道世界蛇爲什麽要抓他們嗎?”
伊努揚起下巴,表情厭惡得像是在看傻子:“你是在問我嗎?你覺得我會知道?還是說,你覺得我是那群混賬的同夥?”
“不是不是,我就是問一下……”
劉一息幹笑起來,不自覺地就讓語氣變得卑微起來。
他真的很不擅長和異性進行交流,尤其是身份地位比他高的異性。
伊努又“啧”了一聲,她背過身,忽然問道:“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啊?我嗎?”劉一息捏住下巴,仔細思考了一下。
可越想越煩躁,他隻想盡快找到那些帶走良卿和特奈茨的人,把他們胖揍一頓。
現在的情況已經夠亂的了,居然還敢給他添麻煩……
“兩位晚上好嗎?”
熟悉的聲音忽然從不遠處傳來,伊努和劉一息不約而同地心裏一驚,警惕地看過去——
聽不到心跳、呼吸和腳步聲,他怎麽靠近的?
伊努同樣震驚,她時時刻刻都開着紅外感應器,可直到聲音響起的前一秒,都沒有感知到第三個人的存在。
“吓到你們了嗎?”
男人擺擺手,儒雅的笑容中依舊帶着令人不爽的自傲。
“你是……因子序列的人?”劉一息眯起眼睛,神經緊繃起來,“你是誰?因子序列駐阿蒙拉神教大使?”
“哈哈哈要是那樣不就很棒嗎?”
男人像是被逗樂了,接連揮揮手。
“你願意叫我……老燈嗎?”
“好的老逼燈。”劉一息語氣不善,他可沒打算和這種臭屁的人搞好關系。
“哈哈哈哈……”
老燈大笑起來,絲毫沒有因爲劉一息的不善而生氣,反而顯得很開心。
“讓我們談點正事好嗎?”老燈歪過頭,黑色的眼睛中突然透出惡獸般的兇光,“你想知道……世界蛇的下落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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