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的某一天,伊努照常在酒館進行了表演。
她表演不是爲了别的,隻是爲了聚集當地有錢有勢的地頭蛇,試圖找到有關厄伯的線索。
這天晚上,她問遍了這些地頭蛇,卻沒有一個人知道厄伯這個人。
她換上了便衣,剛走出酒館,就忽然覺得肩膀被誰按住了。
“你是……義體人?”
男人的聲音很渾厚,帶着不容忤逆的威嚴。
伊努能感受到兩人之間實力的差距,以及隐藏在角落的不明生物。
她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麽。
悶熱的風從身邊掠過,其中摻雜着屬于野獸的腥味。
一雙雙眼睛躲在角落,盯緊了她的身體。
急促的心跳聲絕不屬于人類,那些事真正的野獸……不,不對。
野獸的生命體征有些奇怪,還能感受到一些電磁信号。
它們是……經過義體改造的野獸?
“别緊張。”男人說着,松開了手,轉身進了暗巷,“跟我來。”
伊努自知沒有退路,輕舉妄動,恐怕隻會被野獸攻擊,便跟了上去。
男人戴着帽子,看不到長什麽樣子。
他始終背對着伊努,一擡手,丢過去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伊努下意識地接住,定睛一看,卻差點吓癱在地上——
這是叔父的頭顱!
不……不是?
樣子雖然是厄伯的,但從脖頸的斷口出延伸出半截機械脊椎和金屬神經纖維。
叔父是進化者,不可能安裝了這些東西。
“有人用義體人冒充信徒,他隻是其中之一——”男人側過身,像是看了她一眼,“你在找他,對嗎?”
風更加悶熱了,野獸的腥臭味從四面八方卷來,偶爾還能聽到鱗片摩擦過地面的細響。
伊努把頭顱丢在地上,輕輕地點頭:“對。你到底是誰。”
“我可以幫你。”男人像是沒有聽到她的問題,徑直說道,“但需要一些條件。”
伊努皺起眉,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她壓低了聲音說道:“如果你想要我的身體,那很抱歉,我的全身都經過了義體化。”
“……”
男人低下頭,像是陷入了短暫的錯愕。
沉默片刻後,男人重新開了口:“我想要的不是這個…
(本章未完,請翻頁)
…我會幫助你成爲大神官,繼續追查真相。但你要幫我留意一個人。”
伊努側過身,看到了從身後一閃而過的鬣狗。
鬣狗的脊椎上凸起了金屬利刃,利爪和尖牙都經過了義體化,恐怕皮毛下的肌肉也是如此。
“什麽人值得你下這麽大手筆?”伊努謹慎地問道。
“你不需要知道。”男人壓低了帽檐,遞過去一張卡片,“拿着這個去教堂,會有人幫你隐瞞身份的——幫我留意一下名叫特奈茨的女孩,有任何線索都要告訴我。”
…………
“嗚哇,好神秘啊!”
特奈茨雙眼冒星星,她好像就是聽故事來的。
劉一息喝光了最後一瓶葡萄糖,肚子還是發出了饑餓的慘叫:“所以……那個人是誰啊?”
“我不知道。”伊努搖搖頭,又看了特奈茨一眼,“但我想,是時候聯系他了。”
“你怎麽知道那個人不是爲了殺死特奈茨?”良卿冷笑一聲提醒道。
特奈茨忽然一愣,苦笑着撓撓頭:“應該……不會。能操控義體野獸的,我認識的人裏,隻有安迪凱布叔叔。”
“安迪凱布?”劉一息揉着肚子,擡眼問道。
良卿面部肌肉微微抽搐:“大哥你連安迪凱布都不知道?你不看新聞的嗎?”
“大姐我一個星期之前,每天都要爲下一頓吃什麽煩惱,你覺得我會有閑心看新聞?”
劉一息咂巴咂巴嘴,沒忍住怼了回去。
雖然葡萄糖溶液非常難喝,但好歹提供了不少能量,怼人都有底氣了。
特奈茨笑着說道:“安迪凱布叔叔是掌管神教軍事的祭祀,他特别特别厲害,養了好多大寵物,把它們變成了義體寵物。啊不過安迪凱布叔叔是好人,就是他把我送到千秋都會管轄區的!”
寵物……
伊努回想起了那晚見到的鬣狗,忍不住打了個冷戰——那東西是寵物?
良卿低下頭,兀自喃喃道:“祭祀不是把聖女架空了嗎?他爲什麽要……”
“到此爲止!”劉一息從病床上跳了下來,拍拍身上的病号服,“光想是沒用的,這樣隻會讓人覺得我們在水劇情。有什麽疑問,直接問他本人吧。”
劉一息走到門前,沒好氣地踢了踢門:“厄伯,進來!”
門一開,厄伯就低眉順眼地走了進來。
“那個……門口已經被記者堵
(本章未完,請翻頁)
住了,他們都在問核爆的事情,你們要不要解釋一下?”厄伯小聲問道。
“那是世界蛇針對和平大使的襲擊。”劉一息摟過他的肩膀,露出一個壞笑,“大叔,你是不是還瞞着一些事情啊?”
“我、我沒有啊哈哈哈……”厄伯連忙擺擺手,又突然覺得劉一息的胳膊一縮,像是要把他脖子擰斷,“也、也不是完全沒有。”
厄伯吞了口不存在的口水,小聲說道:“我不是厄伯,而是瓦迪耶祭祀的手下,六年前,瓦迪耶祭祀帶走了厄伯,又找了個義體人取代他。可兩年前,那個義體人被暗殺了,我是頂替的那個——除此之外,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連上了。
伊努低下頭,捋清了思緒。
也就是說,六年前,真正的厄伯就已經失蹤了,而冒充他的義體人,在兩年前被安迪凱布暗殺了。
面前的厄伯,是第二任冒充者。
瓦迪耶想幹什麽?爲什麽要把義體人安插進神教?
“那關于錄音,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劉一息繼續問道。
“錄音?”厄伯一愣,忽然想起了什麽,“哦……好像聽說過。有人給過我一筆錢,讓我向因子序列的人提供一個地點。”
“巧了不是,就是我。”劉一息昂首挺胸,分外驕傲。
厄伯驚訝地張大了嘴:“你、你不是千秋都會的人嗎?”
“能者多勞嘛,我有很多份兼職。”
“啊……好吧。”
厄伯連忙打開虛拟屏幕,調出了世界地圖,不斷放大後,指尖點在地圖的某處。
劉一息湊過來一看,立刻看向良卿:“李道家?”
良卿皺起眉,冷笑起來:“看來那家夥是想讓你給賽捷陪葬啊。”
“應該是吧……”劉一息點點頭,又忽然一愣,“你又偷看我的思維?”
“看你思維怎麽了?你衣服都被炸沒了,我什麽都看到了,還怕被看思維?”
“你……!”
劉一息老臉一紅,剛想罵街,就突然僵住了。
她能聽到醫院外的吵鬧聲,并非是記者的問話,而是驚恐的尖叫——
尖叫聲和奔跑聲混成一團,聲音很快就跑遠了,便再也無法掩蓋從空中傳來的呼嘯聲……
劉一息突然推開門跑到窗邊,擡頭一看,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上百架武裝無人機!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