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一息一早,就收到了來自學校的信息。
在現階段,他還是這個大學的“指導老師”,所以要繼續跟進交流課題。
針對cu4800的搶奪計劃還沒有完善,關于這個計劃的主導者到底是千秋都會還是因子序列這件事上,九間櫻和孔正陽杠上了,隻能把行動滞後。
劉一息閑的沒事,就去了學校一趟——
就當是體驗一把青春的瑰麗多彩吧。
校長辦公室的裝潢堪稱奢侈,各種珍貴的寶石鑲嵌在各個角落,就連桌子都是用實木的,并沒有采用納米材料。
這年頭,木材可比金屬貴多了。
相比之下,孔正陽的支部長辦公室就顯得寒碜多了。
“校長早。”
劉一息面無表情地打量着那個背對着自己的老婦人,心中多了些疑惑。
老婦人看上去六十歲左右,沒有義體改裝的痕迹,也沒聽說過她注射過長生劑。
一個普通人擔任因子序列下屬大學的校長?怎麽想都不可能吧。
“坐坐坐,别站着了。”校長的笑容很是慈祥,說話也沒有架子,最多也就算是個貴婦人。
劉一息坐在桌對面,輕聲說道:“關于這次的交流課題……”
“不,我們今天不說這個。”校長一邊倒茶,一邊笑道,“開了這麽多會,一定很累了吧?大清早的就讓你過來,也真是難爲了。”
劉一息尴尬地笑笑,沒多說什麽——
實際上他沒有參加過什麽會議,其他老師也都知道他身份特殊,所以開會也壓根沒通知過他。
他坐正了身子,又問道:“那您叫我來,是爲了……?”
“啊……也沒什麽大事。”老婦人的臉色變了變,伸長胳膊把茶水推到劉一息面前,“我就是想問問……上面,對學校是怎麽看的?”
劉一息一怔,差點沒反應過來。
可定睛一看,這才發現校長的笑容中帶着獻媚的意思,雙手緊張地疊在桌上,眸子裏驚疑不定,像是看到了大領導的部員。
原來如此,校長把他當成了因子序列的重要人物。
“交流課題”失敗了,還有不少學生遭遇到了危險,校長恐怕是擔心因子序列對學校進行追責。
頓時,劉一息對校長的好感減了九成。
他闆起臉,優哉遊哉地喝了口茶:“這個嘛……你大可放心,支部長并沒有打算做什麽。”
“那就好那就好……”校長松了口氣,又連忙笑笑,“你喝茶,喝茶!”
劉一息更覺得倒胃口,他徑直站起身,把茶杯放在桌上:“如果隻是這件事的話,那我就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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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一會兒還有事情要處理。”
“稍等!您稍等。”
校長擡起手留住他,一彎腰,從抽屜裏拿出了一個小木盒。
“這個是學校的一點小心意,您爲公司忙前忙後,實在是太辛苦了,還請您能收下。”
校長絲毫不掩飾臉上的讪笑,低眉順眼的樣子讓身上華麗的衣服都被蒙上了陰霾。
劉一息盯着她的臉,忽然想起了不久之前的自己。
在他還沒有得到長生劑的時候,他也是這樣卑躬屈膝地懇求各個“老闆”雇傭他當臨時工。
但他們又有不同。
他會低頭求人,是因爲沒有其他選擇,不依附着别人就會餓死。
但校長不同,她有很多辦法能規避因子序列的追責,偏偏選擇了這種最無恥的行爲。
無端的業火灼燒着劉一息的心髒,他恨不得現在就把這個人模狗樣的校長一拳打死。
他深吸一口氣,壓抑下【孑遺】帶來的副作用,後退一步。
“無功不受祿,校長請自重。”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您、您先看看是什麽!”校長慌張地擋在他面上,慎謹慎危地笑着,“就算、就算您不需要,或許……有别的人需要呢?”
劉一息眉頭一皺:“什麽意思?”
校長笑而不語,隻是把盒子打開了一條縫。
劉一息眯起眼看去,先看到的是不知道用什麽動物的皮毛做的底襯。
黑色的毛發上,一支注射器靜靜地躺着,側面還刻着一個“肆”字——
第四代長生劑?!
劉一息驚愕地看向校長,他怎麽也想不到校長居然會拿出這種東西賄賂他。
這可是長生劑啊!單價十億美元!
校長把蓋子蓋好,遞到劉一息的胸口處:“您剛來沒多長日子,可能還不知道。良卿同學的家境不是很好,她父親不幸染了惡疾。她之所以一直在轉錄酶從事危險的工作,就是爲了盡早掙到購買長生劑的錢——這份小禮物,或許能幫到她。”
劉一息隻覺得渾身發冷,他盯着老婦人的臉,愈發覺得這些話細思極恐。
這是他第一次和校長見面,但校長就已經知道了他和良卿關系不錯。
更恐怖的是,他和良卿都是轉錄酶的成員,可校長居然能查到這麽多事情……
當然,最恐怖的是,這長生劑對于校長而言,居然隻是一份“小禮物”?!
這校長……到底什麽來頭?
校長笑着,用盒子碰了碰他的胸口:“還請您一定收下。”
劉一息沉思片刻,接過了沉甸甸的禮物盒,沉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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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麽名字?”
“張芳。”張芳的眼中閃過一抹意義不明的色彩,“張青峰是我的孫子,先前他給您添了不少麻煩,我在這兒替他向您道歉了。”
盒子發出“嘎吱”一聲悶響,劉一息差點直接把盒子捏碎——
對啊,還有這麽一回事……
看來張青峰能在學校裏這麽張揚跋扈,不完全是因爲他爸有錢,更是因爲他奶奶是校長。
“有意思。”劉一息冷笑兩聲,晃了晃盒子,“這東西,我暫時保存着,但相信不久之後,我會還給你的。”
張芳沒有說話,隻是目送着劉一息離開辦公室。
劉一息出來之後,就向良卿發了信息,說想要見她一面。
可多了十多分鍾,良卿都沒有回複,他幹脆去了良卿上課的教室。
現在是八點十五分,課已經上了十五分鍾,可劉一息在門外看了半天,愣是沒找到良卿的身影——
她曠課了?
劉一息正出神地想着,就看到東星洲鬼鬼祟祟地湊了過來。
東星洲臉色蒼白,殘留的淤青被反襯得更加明顯,他慌慌張張地跑到劉一息身邊,壓低了聲音。
“老師!您可算來了!”東星洲拉着劉一息遠離了教室,神色顯得更加驚慌起來,“良卿沒來上課!”
“我看到了。”劉一息點點頭,沒好氣地拍開東星洲的手。
“不是!”東星洲連忙擺擺手,縮着脖子指指廁所,“上課之前,我就聽說良卿要退學,然後她就被林初夏帶走了!”
林初夏?
劉一息意識到事情不對勁,沉聲問道:“誰?”
“您不知道林初夏?”
東星洲愣了愣,旋即往四周看看,唯恐隔牆有耳,确認附近沒人後,這才貼到劉一息耳朵邊。
“因子序列轉錄酶亞西支部長的千金!因爲在那邊不小心害死了人,才跑到這邊來上學。她一直和良卿看不對眼,就是……就是所謂的校園暴力!”
“蛤?”
劉一息的大腦一片混亂,誰能想到大早上的就能出這麽多事……
他推開東星洲,轉身向廁所走去:“你回去上課吧。”
“嗯!老師你可要不畏強權啊!”東星洲攥緊了拳頭爲劉一息大氣。
劉一息忍不住嗤笑一聲——
他可真的是實打實的不畏強權,試問這個世界上,除了他還有誰敢當着陰五燈的面罵他是“老逼燈”?
剛走到廁所門口,就能聽到從女廁所裏傳來的吵鬧聲。
看來不管隔了多少世紀,沒有安裝攝像頭的廁所總是事故多發地點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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