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完全稱不上平穩的降落。
客機一頭撞進最近的停機坪上,這架突然闖進來的客機,打亂了整個機場的降落和起飛。
推進器壞了一個,機翼折損,也虧凱納斯能在這樣的情況下,一直控制着飛機,直到找到機場才安排降落。
無人機瘋狂噴吐着二氧化碳和固體滅火劑,生怕客機會在機場中爆炸。
機組人員還沒到,神教的大神官和一名祭祀就已經到了。
瓦迪耶穿着一身華麗的金色衣袍,率領着一衆穿着殷紅色衣袍的大神官匆忙趕來。
良卿好不容易克制住了嘔吐感,擡頭四顧,沒有找到劉一息和赑屃的身影,便知道大事不妙。
從劉一息跳下飛機開始,良卿就覺得不對勁——
那些戰鬥機很快就放棄了和凱納斯鬥智鬥勇,而是蜂湧向跳下去的那兩個人。
真要說起來,殺死良卿和狴犴,不比殺死劉一息和赑屃有價值得多嗎?
隻有一種可能,這場襲擊,就是針對劉一息和赑屃的,或者說……
就是針對戰鬥力比較強的人的。
到底是誰發動的襲擊?
世界蛇?或者……阿蒙拉神教?
這件事,還是問祭祀本人比較好。
“哦我的朋友們,很抱歉讓你們遭受到了這樣不美好的經曆……”
瓦迪耶擡起眼鏡,手背在眼眶下蹭了蹭,像是要擦去眼淚。
“如果讓我知道是哪個混蛋做出這種事……向至高神發誓,我一定會判處他極刑的!”
良卿緊張地看了眼身後,特奈茨和伊努都躲在幹粉裏,如果瓦迪耶再這麽接近下去……
“蕪湖!”
一聲驚叫,凱納斯從破碎的機頭中鑽了出來,還揚飛了幾塊金屬闆,像是破山而出的石猴子。
他靈活地跳下,攔在瓦迪耶和良卿中間,高高舉起雙臂,像是奪冠的奧運健兒。
“感謝各位!感謝各位欣賞我精彩的表演!感謝大家的認可!謝謝!”
凱納斯大呼小叫着,接連和瓦迪耶與良卿熱情地握手。
良卿微微皺眉,【知曉】發動,明白了凱納斯的意思——
不管如何,先制造混亂,讓特奈茨和伊努離這裏遠一點。
“呦呵,穿得這麽花裏胡哨,你就是祭祀吧?”
凱納斯一把摟住瓦迪耶的脖子,搖搖晃晃地往遠處走去。
“走走走!不管他們!我們去喝一杯,我聽說阿蒙拉神教的小麥酒可是一絕,早就想嘗嘗了,可惜我的航母開不到陸地上……你說,我是不是該把航母改造成陸海空三栖的?”
“我……您……等等……”瓦迪耶被殺了個措手不及,本能地想要反抗,但凱納斯的力道出奇的大,硬是拉着他往遠處走去。
“行了行了!客套話就免了!”凱納斯哈哈大笑,“我要酒!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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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很多很多舞女!哎你們這兒有沒有當舞女的神官啊?寓教于樂,多好!”
瓦迪耶被強行擄走,不明狀況的大神官們隻得硬着頭皮走向前去,向良卿行了個教禮。
“抱歉,讓各位……”
“我可沒工夫聽你們每人說一遍客套話。”
狴犴忽然走上前來,頭發雖然淩亂,但她在上飛機之前就是這樣的,這麽一比,這麽多人裏似乎隻有她是最正常的。
“我們需要休息,需要單獨的套間,我可不想和其他人一起住在蜂窩裏。”
她指着遍地都是的群居式建築,眉宇間滿是嫌棄。
大神官趕忙說道:“這是自然,已經爲各位準備好了,請跟我來……”
“免了。”狴犴擺擺手,嫌棄感更加明顯,“連自己的領空都保不住,還能指望你們來保護我?給我地址,我聯系領事館的人,自己去。”
“抱歉……是我們保護不當了……”大神官臉上滿是冷汗,他太清楚這些人的地位了,一旦處理不當,那這期空難的鍋可就扣在他頭上了。
給了地址後,他們就被狴犴趕走了,伊努和特奈茨這才松了口氣。
明明是在自己的故鄉,可感覺像是進了龍潭虎穴……
這種滋味,絕不好受。
等到了住處,除了凱納斯,所有人都來到了一個房間。
“良卿姐姐,還是聯系不上隊長嗎?”特奈茨擔憂地問道,她叫隊長已經叫習慣了,短時間内改不了口。
良卿點點頭,沉沉歎了口氣:“聯系不上……不過不用擔心,他們應該沒有事。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查清楚到底是誰攻擊了我們。”
“你不是有讀心術嗎?”盧修斯躺在床上,一邊回憶着旅途的愉快,一邊傻笑着問道。
“那些大神官什麽都不知道……”良卿搖搖頭,“那個祭祀……在我使用異能之前,他就被凱納斯帶走了。”
狴犴靠在桌子上,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這還用問嗎?當然是祭祀幹的了。先找到戰鬥力最強的,處理掉之後再安排宴會,派人突襲,幹掉特奈茨小丫頭……雖然會背上罵名,但這樣一勞永逸,如果是我的話,我就會這麽幹。”
“可現在沒證據表明就是神教下的手。”良卿冷聲說道。
她不太喜歡這個女人,哪怕用【知曉】去看她的思維,也什麽都看不到。
狴犴像是什麽都不在乎,看山仍是山,看水仍是水,似乎發生什麽都與她無關。
這樣的人……很危險。
“呵。”狴犴輕笑一聲,無聊地擺擺手,“雖然神教沒有被終端完全覆蓋,但你相信他們連制空權都掌握不了?從十九世紀以來,制空權就是軍事中最重要的,不這麽想的組織都被無人機轟炸平了。”
良卿閉口不語,的确,要是有這麽多無人機能瞞着神教展開進攻,那神教還是盡快把管轄權交出去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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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麽辦?”伊努問道,“不去參加宴會了?”
“去,爲什麽不去,我甚至爲此染了發。”狴犴捋起前額的一縷頭發,仔細看才能發現,她把黑的染成深褐色的了,“放心,我不了解劉一息,但我了解赑屃。不管是會議還是宴會,我從沒有準時過,她從沒有遲到過。”
“你還挺驕傲……”盧修斯坐起身,擺擺手向門外走去,“我去布置一下基本的屏蔽層,免得再被人偷襲。”
良卿歎了口氣,心想也隻好如此了……
忽然,她發覺了一絲異樣:“文森特呢?”
伊努搖搖頭:“不知道,或許……和凱納斯先生一起去喝酒了吧?”
…………
“哇哦!快看快看!”凱納斯晃着瓦迪耶的肩膀,“看到了嗎?那女人的身材真是棒極了!我愛阿蒙拉神教!”
瓦迪耶敷衍地笑着,把脫下來的衣袍緊緊抱在懷裏。
要是讓信徒知道他一介祭祀居然跑來舞廳……那他不如去自殺。
“船長!”
文森特擠過人群,艱難地來到凱納斯身邊,多看了瓦迪耶一眼,低聲說道。
“良卿小姐想見見您。”
“良卿?”凱納斯挑了挑眉頭,良卿當然不會出現在這種地方,但她的心上人會。
“抱歉了祭祀大人,我失陪一會兒……你可不許走啊!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凱納斯豪笑着,拍了拍文森特的肩膀,臉上突然閃過一抹陰翳。
“你陪祭祀喝酒,可不許讓他感到無聊。”
言下之意是,盯緊瓦迪耶,絕不許他跟出來。
文森特點點頭,笑着硬灌瓦迪耶酒。
凱納斯來到舞廳外,順手點了根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看向躲在角落的人影。
“真可惜,你們沒能看到我最後的阿姆斯特朗回旋,有下次的話,一定要讓你們見識一下。”凱納斯沉聲說道。
“這種特技,還是在地面上看比較精彩,凱納斯先生。”
赑屃緩步走過來,和凱納斯握了握手。
劉一息擺擺手,不安地問道:“有人受傷嗎?”
“暫時還沒有。”凱納斯聳聳肩,“但那個叫瓦迪耶的祭祀明天一定會宿醉,不知道宿醉算不算傷。”
“那就好……”劉一息安心下來,良卿沒事比什麽都重要。
“你們是怎麽找到我的?”凱納斯問道。
赑屃黑着臉,無奈地說道:“我覺得,一個會摟着祭祀大喊着要酒要女人的瘋子,并不難找。”
“多謝誇獎……你叫什麽?多大了?身高體重?有心上人了嗎?”凱納斯上下打量赑屃的身材,就算是抽着雪茄,也堵不住他的嘴。
“凱納斯先生,正事要緊。”赑屃打斷了他的話,沉聲說道,“有件事,麻煩你轉告狴犴——這場宴會,我們會作爲特邀嘉賓登場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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