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個宴會會很有趣……”
凱納斯陰笑幾聲,雪茄的煙霧袅袅升起,遮蔽了他眸中的冷光。
“那什麽……”劉一息忽然上前一步,讪笑着撓撓頭,“不是我想破壞氣氛啊,我有個更重要的事想說一下。”
“什麽事?”赑屃想不到還有什麽事比這個更重要。
劉一息咳嗽幾聲,難爲情地說道:“先把盧修斯和伊努叫來吧……隻叫他們兩個人,千萬别告訴其他人,尤其是良卿!”
凱納斯納悶地挑起眉,不解地問道:“什麽事兒啊,這麽神神秘秘的……看你那樣!猥猥瑣瑣的,像是要跟良卿表白一樣!”
劉一息一怔,下意識地錯開了目光,在短暫的沉默後,點了點頭。
“啪嗒。”
雪茄掉在地上,凱納斯驚愕地張大了嘴巴——
這小子來真的?!
…………
次日,下午六點。
良卿愁眉苦臉地握緊了手槍,正思索着該把這東西藏在哪兒,凱納斯就突然走了過來,一把奪走了手槍。
“幹嘛?”良卿不悅地問道。
“你就别帶着了,真打起來,肯定讓你第一個撤離。”凱納斯說着,轉手把槍丢給了特奈茨,“你拿着。”
特奈茨疑惑地撓撓頭:“按邏輯講……我不是比良卿姐姐更重要嗎?”
伊努拍了拍她的肩膀,沉聲道:“放心,你由我保護,不會有事的。”
良卿翻了個白眼,心想他們說得也是,真要打起來,她待在這兒隻會礙手礙腳。
武器就不必了,還是想想穿什麽衣服藏外骨骼吧。
她拿起一件寬大的風衣,在身前比劃了比劃——這個不錯,夠寬,能遮擋住外骨骼……
“嘛呢嘛呢!”
凱納斯再一次奪過去,沒好氣地丢在一邊。
“你可是我們的牌面!穿成這樣,你讓我們的面子往哪兒擱?”
盧修斯也跳出來添油加醋:“就是就是,你想想,其他組織的人都穿的富貴華麗,你就穿一身這大衣?熱不說,多沒牌面啊!顯得咱們公司多寒碜似的!”
“你的遣詞造句越來越接近凱納斯了……”良卿忍無可忍,幹脆把身上的外套甩在床上,“你們到底想幹嘛!武器不帶着就算了!外骨骼都不穿,我上去是當靶子了嗎!”
“哎呦放心啦,有我們呢!”盧修斯驕傲地拍了拍胸口,“你負責貌美如花,我負責勇闖天涯!”
“你們……”
良卿皺起眉,剛想使用異能看看這群家夥的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凱納斯就突然把一口香煙噴在了她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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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劇烈地咳嗽兩聲,還沒開罵,就有人敲響了房門。
“各位,宴會馬上就開始了,瓦迪耶祭祀邀請各位先行入場。”
“好!我們這就到!”凱納斯招呼一聲,硬拉着其他人走出了房門,“你就穿那套禮服吧!我們已經給你挑好了!”
說完,幾個人關上門就走了。
良卿不明所以,打開櫃子,發現其他衣服都消失不見了,隻剩下一件從沒見過的紫色禮服……
這群人到底想幹什麽?
六點二十分。
偏暖色調的燈光從水晶吊燈灑下,像是八道橫亘在穹頂之上的光柱,分别照射在偌大宴場高牆上的折射燈上。
燈光經過淡黃色的晶體的折射,映亮了整個宴場,把視野内的一切都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兩個大神官站在門口,分别想來賓行禮。
紅地毯像是巨蛇的腹部,橫亘過整個宴場,盡頭處是一座香槟塔。
現在全球平均溫度升高,反而讓偏極點的地方比較适合釀酒。但貧瘠的土地不适合種植,富豪們想出了種種方法,讓本苦澀的葡萄酒多了幾分近似于幾個世紀前的香味和口感。
燈光穿過金黃色的酒液,大神官踩着高凳,把酒液注入頂端的水晶杯中,那是幾個世紀前就久負盛名的krug香槟,黃金般的色澤更顯雍容華貴。
金黃色的瀑布一洩如注,美豔而奢侈。
紅毯兩側擺放着實木的方桌,方桌上擺放着各個地區的特色美食,給從世界各地來的達官貴人以舌尖的盛宴。
侍者匆忙地穿梭過宴場,把最後的六尊白玉至高神雕像擺放在方桌間隙,宴場的布置這才告一段落。
瓦迪耶環視一周,和幾個人悄悄交換眼神,輕輕點頭後,忽然聽到了一陣贊歎聲。
循聲看去,被贊美聲包圍的,是一道紫色的身影。
鸢紫色的長裙貼合在肌膚上,袒露出白皙的香肩和脊背,稍長的黑發盤成球狀,紮在腦後,露出弧線優美的長頸。
深藍色的紋路穿過小小的寶石,随後延伸向裙擺,像是蝴蝶翅膀上的花紋。
應特奈茨的央求,良卿化上了淡妝,桃花眼尾延伸出紅色眼影的末端,更顯妖冶美豔。
果凍質感的嘴唇微微開合,唇角的弧度顯示着她并不擅長應付這樣的場景。
她笑着,仿佛從初晨高山上走下的仙子,不谙世事,美麗純潔。
“良卿小姐!”
瓦迪耶迎了上去,輕施教禮,随後看看她的服飾,有些誇張地點點頭:“說實話,如果您是想展示您的禮裙,那您的美貌可就有些喧賓奪主了。”
良卿愣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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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才認出穿着金色衣袍的瓦迪耶,不免心中一緊,故作一副羞澀的樣子:“祭祀大人說笑了,實在是因爲這場宴會太過重要了,我擔心平日的穿着,會被大家嫌棄。”
“怎麽會呢!”瓦迪耶擡高了聲調,微笑着說道,“向至高神發誓,不管您穿着正裝還是便衣,都會讓本場宴會的其他女性自慚形穢。”
“這樣是不是有點不尊敬人了?”
清冷的聲音忽然從瓦迪耶身後傳來,他一怔,連忙轉頭看去,卻對上了一雙疲憊困倦的眼睛。
濃重的黑眼圈像是特意化的妝,頭發一如既往的淩亂,身上的西裝松松垮垮,看來根本就沒整理過。
狴犴打了個大大的呵欠,用力拍拍他的肩膀:“我們家姑娘已經名花有主了,收起你的客套話吧。”
瓦迪耶的表情有些難堪,但出于職業道德,他還是勉強地笑着:“抱歉,我隻是一時被良卿小姐的美麗震撼到了,您的美同樣……别具風格。”
“是嗎,不過看來我還不夠美。”狴犴靠在長桌上,直接下手抓起一個小蛋糕,往嘴裏塞去,“至少沒法美得讓你把你的狗腿子收起來。”
“您……您這是什麽話?”瓦迪耶臉色一變,深褐色的眸子裏淌出幾分憤懑。
狴犴冷笑一聲,環視一周,旋即說道:“一共十五名大神官,其中十二個是義體人……我可不記得神教什麽時候該規矩了,連義體人都能成爲大神官。”
瓦迪耶渾身一顫,眼中的憤懑轉瞬間變成了恐慌和驚異——
她怎麽看出來的?
那些義體人分明用了最先進的拟态系統,就算是做全身檢查,也無法發現他們是義體人。
可這個女人居然一眼就……
千秋都會,狴犴……不愧是位高權重的掌門,真是危險人物。
雖然狴犴說的是事實,但捅破了這層窗戶紙,事态也就變得嚴峻起來了。
瓦迪耶笑笑,冷聲說道:“彼此彼此吧,千秋都會不也把一些不該出現在神教管轄區的人,帶回來了嗎。”
他把“回來”這兩個字咬得很重,說的是誰,三個人都心知肚明。
狴犴腮幫子忽然一鼓,随後誇張地大笑起來,像是聽到了什麽絕世好笑話:“哈哈哈哈哈你真有意思!明明是你把人姑娘逼走了!居然倒打一耙哈哈哈哈……我看,最不該出現的人是你吧?”
良卿冷汗都下來了,偷眼觀瞧附近的人。
來賓們疑惑地看向瓦迪耶,不明白這充滿挑釁意味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瓦迪耶臉色一黑,讓本就泛黑的皮膚顯得更黑了:“好……好好好,不愧是千秋都會的中流砥柱。希望您……能玩得開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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