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說獲取?什麽意思?”
劉一息驚駭地問道,聲音都因爲恐懼而微微顫抖起來。
休安然點點頭,沉聲說道:“根據描述,襲擊者先使用了類似【洛基之怒】的異能,随後得到了幺叁的碎肉,随後就掌握了【畢方】。當然,他先使用了疑似爲【汪洋】的異能召喚了大雨,随後才利用【畢方】進行測驗和攻擊。”
“質疑。”伊黛兒說道,“現場的終端連接皆被切斷,本機體已查看了衛星監控,并沒有記錄下襲擊過程。”
“我有人證,當時流觞就在場。”休安然笑了笑。
劉一息眯起了眼睛,冷聲問道:“那你爲什麽不讓流觞幫忙?”
“我無法确認襲擊者有沒有别的手段,要是流觞的異能也被他獲得了,那可就麻煩了。”休安然不好意思地聳聳肩,“對于千秋都會而言,流觞曲水的重要性,甚至在曾經的幺拐之上。”
流觞居然這麽強?
話說……曲水是誰啊?
良卿若有所思地低下頭,半晌,她問道:“那你……是想讓我們查清楚那個人的身份?”
“查明……倒也言過其實了。”休安然放松地笑笑,“我隻是想讓您兩位加快異合管劑的生産進度,這樣一來,那人的存在便無法影響未來。”
“還有……”休安然站起身,目光輕飄飄地落在伊黛兒身上,“我必須提醒各位,終端并不可信,若是想知道原因,便去詢問孔正陽叔叔吧,相信他會提供一些不得了的情報。”
孔正陽?
“你就不能告訴我們嗎?”劉一息問道。
休安然遙遙頭,臉上的笑容愈發令人捉摸不透:“能坦然地陳述過去,也是對自己的一種和解……若是由我講出,便失去了意義。流觞,送客。”
“哎你……!”
良卿還想多問一些事情,就突然覺得眼前一黑,腦袋沒來由的一疼,回過神來的時候,休安然就已經不見了。
“消失了……”劉一息訝異地說道。
“并非是她消失了,而是我們移動了。”
伊黛兒盯着眼前的數據,卻怎麽也無法理解移動的原理。
“同樣的房間布局而已。在剛才的瞬間,我們移動了……三百多公裏。”
…………
因子序列轉錄酶華北支部,是所有轉錄酶成員最想加入的支部。
原因無他,隻是因爲這裏更方便摸魚。
出于不知名原因,總部對這個支部設定的目标額更低,分配的任務量更少,對任務失敗的懲罰力度更小。
可即便如此,支部長孔正陽還是沒有被革職,不由得讓人猜測,這個看起來一點都不正經的大叔,是不是和陰五燈之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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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一些見過總經理的人說,孔正陽和陰五燈長得有點像,都是兩個眼睛一張嘴。
當然啦,這些隻是調侃,沒人真的認爲像陰五燈這麽強大的進化者的父親,是個連異能都沒有的大叔……
至少,從沒有人見他用過異能。
“老孔,文件發給你了,你記得審批一下……老孔!”一個人晃醒了打瞌睡的孔正陽,把一疊紙質文件丢在他面前。
孔正陽揉了揉眼睛,嘴角下拉,一副“你有完沒完”的樣子。
“都六點零一分了,你們能不能趕緊下班?一天天加班,有病吧你們?”孔正陽一邊碎碎念,一邊浏覽了文件,随手簽了名,“行了行了,滾蛋吧,趕緊下班啊!”
要不是知道孔正陽的品性,員工大概會認爲他在說反話。
可孔正陽就是這樣的人,比任何一個員工都渴望下班,比任何社畜都更懂得摸魚的真谛。
“老孔!”
辦公室的門被人粗暴地踢開,良卿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出現在孔正陽面前。
孔正陽被吓得一哆嗦,旋即驚訝地看着良卿:“呦呵!你回來了?怎麽着,受不了工作強度所以複職了?這小姑娘誰啊?”
員工對良卿也熟悉,那些風言風語早就傳開了,但熟悉良卿的人都知道她是個怎樣的人。
員工擺擺手,算是打招呼了。
良卿點點頭回應,大大咧咧地坐在孔正陽對面:“這是……我和一息的女兒。”
“女兒?!”
兩個人異口同聲地大叫起來,驚恐地看看伊黛兒,再看看良卿,再看看劉一息。
兩個黑毛是怎麽生出一個白人面孔的白毛的?
不約而同地,他們看向劉一息的目光中充滿了悲憫和支持——堅強!
“别多想,領養的。”良卿翻了個白眼。
員工自覺地離開辦公室,把空間留給他們。
“行了行了,我還忙呢,有什麽事兒快說。”孔正陽裝模作樣地停止脊背,點開了不管哪個時代,電腦都必備的掃雷。
“你忙個屁。”良卿關上了屏幕,冷聲道,“是休安然讓我們來的。”
“休安然?”
孔正陽想了一下,旋即笑笑。
“哦,休遠行的孫女啊,聽說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少東家,還挺厲害的。”
出人意料的,孔正陽居然知道少東家的真實身份。
良卿和劉一息對視一眼,确認了孔正陽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
良卿深吸一口氣,嚴肅地問道:“老孔,你對終端……有什麽了解嗎?”
孔正陽不動聲色地笑笑,擺爛般地攤開手:“我就是一臭打工的,我能知道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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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正陽,男,45歲,高危級進化者,異能【福爾馬林】,曾參加僞端讨伐戰。”伊黛兒很快就找到了終端中關于孔正陽的數據,“這是最高權限所能查到的資料,甚至沒有收錄【福爾馬林】的效果。”
孔正陽的臉色一下子就陰沉起來,這個往日如同油膩大叔的男人,像是被年輕雄獅挑釁的獅王,一股令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驟然從體内迸發。
他冷冷地盯着伊黛兒,幾次上下打量,忽然沉聲說道:“極冬聯軍的?”
良卿立刻挑起了眉頭,驚愕地看着孔正陽的眼睛:“你怎麽知道的?”
“呵……我說呢,那小丫頭片子怎麽讓你們來問我。”孔正陽擺擺手,身上的壓迫感陡然消失,“問凱納斯去,他也一樣知道,别來煩我。”
“老孔,你别逼我用【知曉】。”良卿冷聲道。
“随便你。”
孔正陽似乎并不擔心會被看到内心,或者說……他有自信避開良卿的讀取。
“孔正陽的腦電波異常,爲僞造腦電波,【知曉】無法正确破解。”伊黛兒忽然說道。
良卿一怔,心中對孔正陽的提防更多了幾分。
她和孔正陽共事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知道孔正陽可以僞造腦電波……也就是僞造内心想法。
而且她也剛剛知道,孔正陽居然還是高危級進化者……
這個工作摸魚、比任何下屬都渴望下班的油膩社畜,居然是站在人類金字塔頂端的怪物?
這種掃地僧的既視感是怎麽回事?
“那如果……”劉一息開口了,“我以劉枭兒子的身份問你呢?”
“就算你是我兒子,也無可奉告。”孔正陽擺擺手,顯然不吃這一套。
劉一息皺起眉,看向良卿——難不成隻能問凱納斯了嗎?
“你在害怕。”
伊黛兒突然沒來由地說了一句。
“我能檢測到你體内的激素水平。”
“關你什麽事?”孔正陽無端變得暴躁起來,空氣中隐隐彌漫着一股嗆鼻的火藥味,“一堆破銅爛鐵,裝什麽人類?跟我玩談判學,你還太嫩了。”
“準确地說,本機體含量最高的元素爲碳,并非銅和鐵。”伊黛兒聽不懂他的嘲諷,但她知道該用什麽話讓孔正陽失去理智,“你左手無名指上有勒痕,你的妻子去世了嗎?”
劉一息和良卿都愣了愣,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孔正陽的左手。
雖然他很快就把手掌縮了回去,但他們還是看到了,幾乎無法辨别的勒痕……
像是見證了古神的複蘇,孔正陽的身影在他們的虹膜中緩緩放大,他站起身,死亡近乎于實質,圍繞在他的身周。
“我早該把你丢進回收站的,廢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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