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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這一次,聽我的吧


,往生樓

“所以,你才想到讓李同殺了我,然後吸收我的魂魄之後,你再據爲己有的計劃是嗎?”

那些回憶,讓春茗覺得簡直不可思議,一個人的身體住着兩個魂魄,就已經夠誇張的了。

居然還能在魂魄分離之後,變成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這,就算是在小說裏都找不到的情節,居然藏在被自己遺忘的回憶當中,并且,還是親身經曆過的。

春茗無論如何都不敢,也不願意相信這種荒唐的事情。

不料,男人笑了笑,意味深長的說道,“你猜的不錯,隻不過,讓我很意外的是,你們竟然無法真正殺死對方。”

“你說什麽?”

春茗頓時愣住,“什麽叫做無法殺死對方,你到底在說些什麽?”

隻見,男人緩緩從棺材裏走出來,饒有興緻的繞着李同打量,然後說道,“你們殺不了彼此,所以,我要讓你們相愛,然後生下孩子,孩子的魂魄,總該是我的了吧。”

“你這個變态,瘋子。”

春茗忍不住怒罵起來,可男人卻絲毫不在意,全當沒聽到一樣,自顧自的說道,“可我沒想到,你們既殺不了對方,也無法相愛。”

說到這,男人忽然轉過頭來,憤怒的盯着春茗,可是下一秒,又忽然哈哈大笑着說道,“不過,這些都難不倒我,魂魄不完整又怎樣,隻要是你的魂魄,就算是已經碎成渣,不照樣有用。”

“哈哈哈哈。”

春茗看着眼前這個瘋狂的男人,心中一陣惡寒,她想逃,迫切的想要逃離這裏,恨不能永遠不要再見到這個男人。

但是,她已經沒有力氣,并且,不甘心就這樣帶着疑問離開。

于是,春茗強忍住心裏對男人的厭惡,繼續問道,“既然你已經不在乎魂魄的完整,那麽,我爸媽呢,你把他們藏到哪裏去了,還有,你既然已經決定破罐子破摔,爲什麽還要讓李同來我面前演戲?”

說完,春茗忽然感覺像是抓到了什麽一樣,但是細細一想,又完全沒有頭緒。

那種感覺,就好像,明明真相就在眼前,但卻在關鍵時候,被人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紗布,看不清,摸不着,相當的難受。

男人似乎也感受到了春茗的心思一樣,笑了笑,随即忽然面無表情的指着棺材下面的李同說道,“你爸媽啊,在這呢,在李同的肚子裏。”

說着,還不忘朝春茗做出剛剛才飽餐一頓的滿足表情。

一時間,春茗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她不敢相信,爸媽真如男人說的那樣,已經被李同給。。。。。。

但是,另一邊,她又不得不相信男人的話。

以爲就在這時,李同忽然睜開雙眼,從棺材底下鑽了出來,淡淡的看了春茗一眼,然後,突然撲通一下,跪在男人面前,說道,“主人,我來晚了!”

主人?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李同已經完全成爲男人的手下。

難怪,難怪這個男人沒有馬上殺了李同,難怪要費勁演戲,難怪怎麽都找不到爸媽,難怪李同會出現在棺材下面。

原來,男人在發現春茗和李同根本無法殺死彼此,并且不可能相愛并且生下孩子的時候。

就立刻改變主意,先是讓李同吞下和春茗爸媽的魂魄,然後躺在棺材下,借助棺材能夠吸食天地靈氣的作用,将春茗爸媽的魂魄,完美融入到李同體内,然後再引春茗來到棺材這裏。

借助春茗的仇恨,刺激李同體内爸媽的魂魄覺醒,狂躁,從而将原本的魂魄從李同體内擠出來。

這樣一來,男人既可以同時得到李同和春茗身上的完成魂魄,同時,還能收獲李同這樣一個衷心的狗腿子,即便是春茗突然發難,想要破壞計劃,李同也能及時站出來跟春茗周旋。

真是一樁既完美又惡毒的陰謀,僅僅隻是男人自己的欲望,就要同時犧牲掉春茗一家子的性命。

這也不難解釋,爲什麽墓碑上寫的辛醜年,那也隻不過是爲了哄騙春茗的假把式罷了。

事情終于真相大白,但是春茗的生命,也到了最後一刻。

春茗的視線開始模糊,她開始再也察覺不到身上的痛苦,甚至,連爸媽遇害,也再也無法在她心裏激起波瀾。

這一刻,她隻覺得渾身輕飄飄的,男人似乎對李同說了什麽好消息,能聽到兩人癫狂放肆的笑聲,緊接着,男人緩緩走來,下一秒,身體被一股強大的抽離感,帶動着劇烈顫抖起來。

“這就是魂魄被抽離的感覺嗎?”

春茗僅剩的意識告訴她,不想死就立刻反抗,但是,她沒有力氣,甚至連話都說不出口,就隻能這樣眼睜睜的看着男人從自己體内,将一束銀白銀白,十分好看的光芒抽離出來。

頓時隻見,李同快速抛上前來,貪婪的看着那道光束,男人依舊癫狂的大笑着,嘶吼着,那一刻,宛若終于登上王位的狂徒一般。



而,就在春茗等着看男人吞噬魂魄之後到底會變成什麽樣子的時候,男人忽然面色一冷,大笑戛然而止。

忽然看向不遠處,一聲怒喝道,“你是誰!”

春茗好奇的轉過頭,隻見,不遠處出現一個模糊的身影,她穿着寬大的長袍,及腰的秀發,随着微風輕輕擺動。

像個仙子一樣,即便是看不清楚容貌,也能讓人感受到她身上那股超凡脫俗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感。

春茗不知道這位仙子是不是來拯救自己的,隻隐約看到,仙子緩緩朝自己走來,用極其悠遠而又空靈的聲音說道,“去往生樓,帶上你的匕首,告訴他們龍夏在西之界等他們。”

春茗頓時不解,本想仔細詢問一翻,不料,耗盡了身上最後一絲力氣,卻隻能說出‘爲什麽。’三個字。

她知道,她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失去意識之前,隻覺得周圍很吵,男人好像經曆了什麽,痛苦的嘶吼着,咆哮着。

除此之外,便是仙子的一句,“斷緣杵能讓你活下去。”

春茗不知道這究竟是什麽意思,那個仙子究竟是誰?爲什麽會對瀕死的人說出那樣的話,還有,他殺了男人嗎?爲什麽他會叫的如此凄慘。

一切的一切,春茗都沒能再等到任何回應,隻是當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倒在一座寫着冥境二字的界碑旁。

周圍安靜的有些可怕,霧蒙蒙的一片,沒有人,甚至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聽不到。

整個世界,彷佛隻剩下春茗一個人一樣,頓時,她開始害怕,但是耳邊卻始終萦繞着那個仙子的聲音,并且,那個聲音,像是有魔法一樣,讓春茗無法拒絕。

當然了,她也不會想要拒絕。

。。。。。。。

就這樣,我終于等到春茗把故事講完,連忙問道,“你說的那個仙子,她叫龍夏?”

春茗輕輕點了點頭,說道,“她是這麽說的,但是,你剛剛也聽我說了,我當時的狀态迷迷糊糊的,所以,并不能确定,到底有沒有聽錯。”

春茗的不确定,讓我心裏也開始打起鼓來,卻是,一個人在意識不清迷迷糊糊的狀态下,是很難聽清别人的話,又或者會把當時的幻覺,當成親身經曆。

可,通過春茗的故事來看,她醒來的時候,就已經躺在冥境的界碑前,此時的她,意識絕對是清醒的,因此,她根本不可能是自己走入的冥境,一定是有人将她送進來的。

而那個人,應該就是龍夏。

那麽這樣一來,龍夏給她囑托的事,必然就是真實發生過的,想來,龍夏既然選擇讓她傳信,必然知道她當時的情況,那麽,就一定會在春茗身上留下能夠然我們相信的東西。

可是我盯着春茗打量了半天,她身上除了那身衣服和匕首之外,并沒有找到任何特殊的存在。

“難道是氣息之類的?”

想到這,我一把将春茗拉到身邊,春茗吓的一邊掙紮,一邊叫喊道,“你。。。。幹什麽?你想對我做什麽?”

來不及解釋,當然,我也不想解釋,于是隻得匆匆道出一句,“得罪了。”便迅速将春茗打暈,然後将氣息滲入到她體内。

我相信,以龍夏那般謹慎的性子,如果不留下信物的話,那麽一定會在春茗體内留下氣息一類的東西作爲憑證。

果然,在氣息進到春茗體内的瞬間,我就明顯感覺到有一股十分熟悉,的氣息在試探着回應。

并且很快,那股回應我的氣息,在确定沒有危險之後,迅速傳出一道隻有我才能聽到的聲音。

“晏殊,我在西之界等你,務必在十日之内趕到,我已經沒有太多時間了,切記,萬萬不可踏入冥河,切記,切記。”

看來,龍夏是真的出現過,隻是,這個西之界到底是哪?我一時還不得其解。

于是我喚醒春茗,将斷緣杵交給她的同時,順便将斷緣杵的使用方法交給她之後,目送她離開客棧,這才連忙叫來林昭,将龍夏的事情一一告知。

因爲,我還是第一次聽到西之界這個名字,根本不知道西之界到底在哪?

但是林昭就不同了,他體内有輪轉王這麽個遠古的存在,想來就算是沒有去過,也應該能聽說過西之界的名字。

果然,林昭聽完之後,低頭想了一會兒,緩緩說道,“姐,你說的那個西之界,該不會是在冥河邊界處,往西最極緻的位置,叫做極限的地方吧。”

極限?這是什麽名字,再說了,如果那地方真是叫做極限,那麽龍夏又何必說什麽西之界呢。

于是,我連忙對林昭說道,“龍夏說的是西之界,你再好好想想。”

林昭撇了撇嘴,閉上眼繼續冥想起來,本以爲,靠着輪轉王的力量,應該很快就能知道西之界的下落。

不料,林昭這一想,竟然足足想了三天三夜,期間不論我怎麽問,林昭都始終一言不發。

然而更可氣的是,魇獸和梼杌兩個家夥,竟然也一動不動,依舊死死盯着對方,諾達的客棧裏,明明就有那麽多人,可就是沒有一個能跟我說話的。

偏偏林昭這個樣子,我還不敢随意走開,無聊加上心急,簡直可以說是每過一秒鍾,都有度日如年的感覺。

直到林昭睜眼,這才算是結束我的苦難日子。

“昭,怎麽樣,有結果了嗎?”

我迫不及待的湊上去問道,林昭輕輕點頭,慢悠悠的吐出一口氣,一翻做作的操作之後,這才在我的白眼攻勢下,緩緩說道,“西之界,乃是位于冥河最西邊一處避世之地,沒有人知道它的來曆,更沒有人能準确找到它的具體位置,因爲,它會到處移動,并且毫無規律可言。”

頓時,我不禁被這西之界給雷的外焦裏嫩,随便移動就算了,還沒有任何規律可言?這要怎麽找。

要命的是,龍夏還交代了,必須在十天之内去到西之界,并且還專門囑咐,不能踏入冥河。

這簡直就可以說是把路給堵的死死的,就像某人說有好吃的,但就是不給你一樣,光讓你看着,看的望眼欲穿。

“要命,這可怎麽是好!”

我忍不住抱怨起來,這龍夏也是,既然讓我去西之界找她,一開始就應該把西之界移動的規律告訴我啊,我可不信她是偶然間闖入的西之界。

林昭見我悶悶不樂,忽然湊來我面前,兩手托着下巴,也不說話,就這麽一臉壞笑的看着我。

“你又想幹嘛,滾蛋,現在我可沒時間搭理你。”

說完,我不耐煩的推了林昭一下,忽然,看着他壞笑的樣子,我忽然靈機一動,脫口而出道,“你小子是不是知道去西之界的辦法。”

林昭輕輕點頭,“是啊。”

這小子果然早就知道,卻故意不說看我着急,頓時,我忍不住擡手照他後腦勺上,就是一巴掌,“臭小子,知道幹嘛不說。”

林昭委屈巴巴的揉着後腦勺,像個有源的小媳婦兒一樣,連忙說道,“這你也沒問我不是。”

“要去西之界,有兩種辦法,一是直接橫跨冥河,一直往西走,等到達西方極緻的時候,再以魂魄之力獻祭,借助冥河中冤魂的力量,在冥河上形成巨大的漩渦,吸引西之界的出現。”

此時,我已經在心裏排除這個說法,一來,是因爲龍夏曾特意囑咐不能踏入冥河,想來她一定是知道獻祭魂魄之力可能會遇到的危險,其二,則是獻祭魂魄之力的時候,勢必要先打破冥河上的禁制封印。

屆時,在冥河中呆了上百年甚至更久的冤魂,必然會在封印消失的瞬間狂湧而上,先不說我們能否招架的住,就算是能,也絕對抵擋不了無以計數的冤魂。

因此,我直接對林昭說道,“第一個辦法跳過,你直接說第二個。”

林昭頓時得意一笑,明顯早就料到我的想法,于是,十分認真的說道,“這第二個辦法,就是繞過冥河,同樣是在到達冥河的西方極緻的時候,轉而繼續向前,直到穿透黑暗之後,就是西之界所在。”

這一聽,還真是比上一個方法簡單,也安全了不少,但,那可是西之界,如果真能這般容易就找到,也不會像現在這壓根鮮爲人知了。

于是,我連忙追問林昭道,“想必,那段黑暗,應該不會是什麽好走的路吧。”

果然,林昭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其實說來,我并不知道那段黑暗當中究竟藏着什麽,但是,我在輪轉王的記憶中搜尋發現,他曾經去過西之界,并且也是用的第二種方法,但是,所有的記憶當中,唯獨缺了黑暗中那部分。”

“以輪轉王當年的盛世,又怎麽可能輕易忘記黑暗中的經曆呢,并且,我在他的記憶中,并沒有發現殘缺,或者是故意被人抹去的痕迹。”

“如此一來,則說明,那段黑暗當中,藏着連輪轉王都爲止懼怕的東西。”

我對林昭的深表贊同,但同時也不禁擔憂起來,“龍夏說過讓我們務必趕在十天之内到達,現在看來,十天的時間,未必能夠啊。”

“沒錯,所以姐,咱們這次,必須要傾巢出動了,誰也不能落下,萬一真有個好歹,總不至于連個報信的人都沒有,你說是不是。”

林昭的話在理,但客棧卻不能無人看守,思來想去,我無奈說道,“不然,留下梼杌或者魇獸看守客棧,要是我們一下子全都離開,冥神那邊,一定會立馬有所察覺,别到時候再因爲客棧的事情,被冥神強插一腳,這不是徒增煩惱嗎?”

其實,我的顧慮根本不在冥神身上,我是怕,萬一真的遇上什麽好歹,留下一個人,總不至于全軍覆沒,況且,有個人在外面,萬一洛天依那邊有什麽動靜,我們也好早早做好防備。

不料,林昭卻一改往日的調皮模樣,十分認真的對我說道,“姐,這一次,聽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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