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邊的甄媽已經開始催促甄馨的爸爸準備飯菜了,剛好之前他們也是在做午飯,現在黃眷回來了,無非就是多雙筷子的事。
“那個……萍姨,和我一起過來的還有四個朋友,他們也是甄馨的同事,您看……方不方便……”
“方便,當然方便,馨馨的同事,那就算是我的孩子,都過來吧,我再讓你甄叔多炒幾個菜,保證是你們年輕人愛吃的……”
把事情都交代清楚後,黃眷剛要挂斷電話,電話裏卻再次響起了甄媽的聲音。
“眷眷啊,還記得回家的路嗎?要不我讓你甄叔開車去接你們?”
“……放心吧,怎麽可能忘呢。”
在開往甄家的路上,劉放囑咐黃眷今天就不要想着走了,最早到明天,梁石的事情才會有轉機。
經過這兩天的相處,并且親眼見識過劉放那神乎其神的蔔卦本領,此時,黃眷對他說的話,已經沒有半點懷疑了,當即壓下内心的焦慮,将車子開到了附近的一家商場,買了一些禮品,就回到了那個他生活過十年的地方。
甄馨的家,位于一棟老式居民樓的二樓,到了地方,黃眷隻覺得心中五味雜陳,自己都快記不清有多少年沒回來看望過二老了,還沒等他敲門,就有一個看起來40多歲,身高大約一米六左右的女人打開了門。
從長相上很容易看出,這就是甄馨的母親無疑了,尤其是笑起來時露出的那對小酒窩,簡直和甄馨一模一樣。
“我就聽到門外有動靜,還真是你們到了,來來來,快進來,到阿姨這,就跟回自己家一樣,别客氣啊!”
不得不說,甄馨的媽媽很熱情,也很親切,這讓莊明他們因爲來到陌生人家裏,而産生的那一點拘束感,瞬間就消失殆盡了。
剛進屋,衆人就看到了一個穿着圍裙的中年男人,手裏拎着馬勺,從廚房裏走了出來:“來的正巧,還有最後一道菜,是眷眷你最愛吃的鍋包肉,馬上就好了,先進屋坐。”
說話之人正是甄馨的爸爸,單論身高,他能和劉放拼一下,隻是稍稍有些發福,不過從五官上,還是能看出其年輕時,也是一個濃眉大眼的俊小夥。甄馨的顔值完美融合了她父母的優點,隻是沒有遺傳到父親的身高而已。
雖然甄爸保持着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但是莊明還是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出欣喜之意。
衆人入座,此時桌子上已經擺滿了飯菜,光是散發出來的味道,就能讓人食指大動了。
“萍姨,您和甄叔準備的菜也太多了,我們就這麽幾個人,根本吃不了啊。”黃眷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覺得自己帶了這麽多人過來,真是給二老添了不少麻煩,早知道就提議去飯店吃好了。
“你這孩子,是不是又和我們見外啦!你們能過來,我們高興着呢,吃不完明天再吃!”甄媽嗔怪道。
說完又看了看在座的其他人:“都是年輕人,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就應該多吃點。”
這時,甄馨的爸爸端着最後一道菜,進了客廳:“來來來,鍋包肉!”
看菜都齊了,甄媽拉着甄爸也坐到了椅子上,開口說道:“大家快别愣着了,都動筷子吧。”
甄媽招呼着大家吃飯,還夾了一塊鍋包肉放到黃眷的碗裏:“眷眷啊,我還記得這是你小時候最愛吃的菜,知道你要回來,我特意讓你甄叔去市場買新鮮豬裏脊做的,看看味道怎麽樣?”
黃眷的鼻頭有些發酸,吃了一口,點頭道:“嗯,和以前的味道一樣,甄叔的手藝還是那麽好。”
“嗯,那就多吃點。”甄爸說完,還給自己斟了盅白酒,惬意的抿了一口。
“萍姨,你們今天休息?”黃眷疑惑。
“你看你這孩子,忙工作忙暈頭了吧,今天是周一啊,我和你叔叔休息。”甄媽嘴裏嗔怪着,手上卻又給黃眷夾了一筷子的菜。
最近這些天都累糊塗了,哪還能注意得到今天是星期幾,聽了甄媽的話,黃眷才恍然。
原來,甄馨的父母,在烏蘭市經營着一家民俗用品店,自從開業那天起,就定下了周一休息的規矩。
甄媽再一次招呼衆人動筷,莊明他們這才開始了大快朵頤,幾人當中除餘優之外,全都顧不上什麽形象了,先填飽肚子再說,畢竟大家已經好幾天都沒正經吃過一頓飯了,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家的氛圍,劉放也少見的沒有拘束,反倒是和潘小鵬成爲了吃的最香的兩個人。
不得不說甄馨爸爸做的家常菜,味道确實不錯。
一頓飯下來,滿滿一桌子的菜,還真讓衆人吃了個七七八八,沒剩下多少。看到莊明他們這麽能吃,甄馨的父母也顯得很高興。
衆人和甄馨的媽媽聊起了家常,而令人驚訝的是,她竟然把在座所有人的名字都給準确的叫了出來。
“阿姨,您也太神了吧!您怎麽知道我就是潘小鵬的?”
“這有什麽啊,馨馨經常往家裏打電話和我提起過你們,長得漂亮氣質又好的是小優,這不是一目了然麽。看起來幹幹淨淨,沉穩客氣的就是莊明,陽光開朗就是你,你們行動三隊一共就這麽幾個人,我還能認不出來啊。”
“那劉放呢?馨姐也和您說過?”莊明好奇甄馨是怎麽介紹劉放的。
“當然了,說是即将加入他們部門的新成員,帶着眼鏡,又高又帥,性子有些腼腆,很好認啊。”
莊明一聽,果然是又高又帥的形容……
“這次來烏蘭是因爲工作吧?”甄爸難得的開口問向黃眷,猶豫了一下又追問道:“是不是遇到什麽麻煩了?”
不得不說,甄爸還是挺了解黃眷性子的,十來年不回家,一回家就帶了好幾個同事一起來,一定是遇到什麽事了。
黃眷在來之前,就和處長單良請示過了,如有必要,可以向甄馨的父母透露一點有關于梁石的事情,至于透露到什麽程度,則讓黃眷自行拿捏。
“甄叔,不瞞您說,這次過來确實是帶着任務的,我們在追捕一個人。這個人很危險,必須要盡快将其捉拿歸案。這一路上都是靠劉放蔔卦判斷方位,最近的一次卦象說是那個人來到了烏蘭市,可我們到了這,劉放再算,卻發現怎麽都算不出來了。但天無絕人之路,劉放能算出您們在這烏蘭市,并給予我們一些幫助。”
黃眷說的較爲隐晦,隻要能把他們現在所遇到的困難講清楚就可以了。
“你是想讓我們幫着找人?”甄爸疑惑,他們“巫”可沒什麽找人的辦法啊!要是有,他當年早就把叛逆的黃眷找回來了,關于這些黃眷應該清楚才是。
“不錯,我也知道靈派沒什麽找人的方法,但是我更想相信劉放,與其漫無目的的在這烏蘭市瞎找,還不如按照卦象的指示過來看看您們,而且我确實太久沒回來過了……也想您們……”
“眷眷……”甄媽聽到黃眷後面的話,忍不住掉下眼淚。
“萍姨,您别哭啊,以前都是我不好,以後我會經常回來看您二老的,要是任務完成的順利,今年十一放假,我和甄馨一起回來。”
聽到黃眷這話,甄媽馬上破涕爲笑,随後有對着甄爸催促道:“老頭子,你再仔細想想,到底有沒有辦法幫眷眷找人,還有半個多月就要十一了,你還想不想看女兒女婿一起回家啦?”
“咳咳咳!”甄爸不自然的咳了起來,甄媽才自覺剛剛嘴快,一時間把心裏話都給說出來了。
莊明和潘小鵬趕忙低下了頭,雖然嘴上沒有發出聲音,但不停抖動的肩膀,還是出賣了他們。
甄爸想了半天,又問了劉放是如何起卦,顯示的卦象又是如何說的,最後給自己倒上了一杯酒,一口飲盡:“有了!”
隻見甄爸從椅子上坐起,跑到書房裏找了半天,才掏出了一個大約20厘米長的黑色牛角,上面刻有許多奇怪的花紋,看樣子,應該是有些年頭的了,之後又拿了一個同樣古樸的搖鈴出來。
“我需要去一個空曠點的地方施法,這附近有一個地下停車場,咱們去那吧。”
10分鍾後,衆人來到了甄爸所說的地下停車場。
這個停車場位于一家商場的地下。由于這些年實體經濟不景氣,所以停車場裏來往的人也不多。
甄爸擡頭看了一眼停車場裏面的攝像頭:“眷眷啊,我這也算是爲緝仙局出一份力了,你能不能讓人和這邊的保安說一聲,不然一會我施術,被監控錄像拍到,還以爲是個神經病,在這跳大神呢,萬一被人放上網,我在烏蘭混了十幾年,認識的人又多,到時候被認出來,我這老臉,你說還要不要了……”
黃眷覺得甄爸說的也有道理,于是給當地六辦打了一個電話,讓他們和這個商場的保安部門協調一下,不到5分鍾就搞定了。
除此之外,商場的保安部門,還詢問了甄爸需要多長時間,在得到“用不了多久,十分鍾就足夠了”的答複後,幹脆把整個停車場都暫時關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