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媽之所以埋怨甄爸不靠譜,是因爲她希望黃眷能夠早點完成任務,十一放假和女兒一起回家。
“萍姨,我覺得甄叔說的也有道理,可能我們要找的那個人弄了一個什麽障眼法或者是分身之類的,不然劉放也不會算不出來。”黃眷連忙勸說。
“對對對,我也覺得剛剛甄叔說的挺靠譜的,咱們就先按照這個短影子的反方向找,找不到,再試另外一個方向。”莊明也幫腔道。
見大家都這麽說了,甄媽也不好再繼續埋怨:“還愣着幹什麽啊,趕緊帶着孩子們去找人啊。”
經這麽一鬧,衆人算是看出甄家人的地位排名了……
餘優則是饒有興緻的看着這一幕,心中不免産生了幾分羨慕,或許這就是一個正常家庭該有的樣子吧……
甄爸拎着雞,作勢就要朝南走,才走了兩步黃眷就反應過來了:“甄叔,雞還是我拿着吧,既然知道了那人的大緻方位,您就别跟着去了。”說着,就要去接過甄爸手中的大公雞。
“那怎麽行?我得跟着你們一起去看看,不然我也不放心。15裏也就是7公裏多點,第一次用這‘聆聲定膽’的法子,到底準不準,我也不敢保證,這要是讓你們白跑一趟,你萍姨非得讓我睡沙發不可。所以還是我帶着你們走吧。”甄爸說着,便大步向前走去。
其他人見狀,也隻能趕緊跟上。
這時,走在最後面的潘小鵬對着劉放小聲道:“你快算算,這一趟有沒有危險?可不能讓甄馨的父母跟着咱們一起去犯險啊。”
………………
結果和劉放算出來的一樣,除了有點累,整個過程沒有任何的曲折,更沒有遇到什麽危險,在烏蘭市區内拎着一隻活雞,走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後,衆人終于在南郊的一座爛尾樓裏,見到了他們千辛萬苦想要尋找的梁石。
隻不過,這時的梁石已經死了,也就是說,衆人找到的隻是一具屍體。
“怎麽就死了呢?怎麽會呢?”潘小鵬接受不了這一結果,甚至有些不可置信。
黃眷上前查看了一番,确定眼前的死者确實是梁石無疑。
“看樣子,他應該剛死沒多久,否則在這麽熱的天氣裏,早該發臭了。奇怪……他是怎麽死的?屍體上連個像樣點的外傷都沒有。”
“沒外傷,也可以是中毒。不過他自己就是用毒的行家,隻有他給别人下毒的份才對。”莊明也蹲下身自言自語道。
“還是通知六辦過來拉人吧,先做一個DNA鑒定比較靠譜,剛好我們手裏有他的頭發。”一路上基本上沒怎麽說話的餘優,突然開口了,而且看她的表情,和說話的語氣,好像并不認同這具屍體就是梁石本人。
不隻是餘優,其實在場的衆人裏,除了甄馨的父母,誰也不願相信梁石就這麽輕易的死了,可是眼前所看到的,卻又不是幻覺……
既然人已經找到了,甄馨的父母繼續留在這也不方便,畢竟一會六辦的人就要來了,考慮到保密部門的規矩比較多,于是就先回去了。
六辦很快就派人過來,帶走了梁石的屍體去做檢查。
而莊明等人也跟着去了當地的六辦等結果,順便向單良彙報這幾天的情況。
坐在休息室的潘小鵬,問向旁邊的莊明:“莊哥,這件事你怎麽看?不是說還有一個影子呢嗎?難道西北的方向也有一個梁石?”
“不知道,先等結果吧,不過既然有兩個影子,那事情就一定沒這麽簡單。不過甄叔也說了,另一個方向應該離這很遠,估計一天都到不了,我們還是先等等這邊的結果吧,然後再聽上級怎麽安排。”
莊明說完,又轉頭望向一旁還在若有所思的餘優,他覺得,自從餘優在紅峰見過家裏人後,就一直很沉默,這一路上都沒說過幾句話,之前那個無論遇到什麽事都表現的遊刃有餘的形象也不複存在了,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
“小優,你在想什麽?我們都是隊友,有什麽事說出來,大家可以群策群力。”莊明關心道。
餘優見莊明一臉關心的樣子,微微一笑:“明哥,我沒事,剛剛隻是在想梁石的事情。其實我以前也聽說過‘如何’,隻不過當時太小沒什麽印象,剛剛我仔細回想了一下,覺得梁石的這具屍體,也許不是真的,而是利用‘如何’做出來的。”
“什麽?‘如何’還能做出來屍體?”潘小鵬不可思議的大聲道。
好似不滿潘小鵬的大驚小怪,餘優白了他一眼,才緩緩道出自己的想法。
“聽之前明哥你說過,‘如何’的種子其實是一隻米粒大的小蟲,放在人的傷口處,就可以加速傷口的愈合,所以我有了一個大膽的假設。
如果梁石把他身體中的一部分切下來,再把‘如何’的種子放上去,會發生什麽?如果是小傷口,那很好理解,無非是愈合成原來的樣子。但如果是一條胳膊或者一條腿呢?
有沒有這種可能?‘如何’的種子僅憑借一部分人體殘肢,就能長出一個完整的人?”
餘優的話這些簡直驚世駭俗,僅憑一節斷肢,如何的種子就能給其複原成原來整個人的樣子?這想象力未免太豐富了!
“怎麽可能,就算如何的種子真能夠做到你剛剛說的那樣,但是梁石的付出也太大了吧,是以失去身體的一部分爲代價……”潘小鵬說到這,就愣住了。
如果“如何”的種子都能重新長出一具完整的屍體,那麽梁石完全可以利用它将自己的身體恢複,然後再以殘肢原材料做出一個完整的屍體。這樣算起來,他其實沒有任何損失,充其量隻是疼一疼,不過卻就此多了一副替身。
隻不過,如何的種子,真的有那麽神奇嗎?長出一具屍體需要的時間是多少?如果按照他們之前在服務區發現屍體的時間來推算,那麽梁石應該早在兩天前就已經到達了烏蘭市,難道他就是利用這兩天的時間做出的“替身”?
他是知道我們在不停的追擊他,用“分身”來幹擾劉放的蔔卦?還是隻想弄出一具屍體,來迷惑我們?讓我們認爲他已經死了?潘小鵬越這樣想越覺得毛骨悚然,好像有一雙眼睛,在時時刻刻盯着他們一樣。
很快,黃眷就回來了:“屍檢已經有了結果,确實是梁石沒錯,死亡時間是在昨天淩晨4點左右,身上沒有緻命傷,這點法醫也很奇怪。”
“DNA驗了嗎?”餘優問道。
“還沒有,檢驗DNA需要時間,目前隻是初步對比了血型和指紋,排除了梁石有同卵雙胞胎的兄弟這種可能,屍體表面沒有覆蓋其他人皮,解剖也證實是真的人類屍體,所以應該就是梁石本人無疑了。”黃眷解釋道。
莊明拉過黃眷,和他講了剛剛餘優的猜測……
“這……我去打個電話。”黃眷聽後也是震驚不已,又匆匆跑了出去。
餘優說的這個猜測雖然有些匪夷所思,但是這也就可以解釋爲什麽劉放到了烏蘭市就突然算不出梁石的方位了,更可以說明甄爸施展影子戲的那隻大公雞爲什麽會出現兩個影子。
黃眷再次返回休息室:“我給謝老頭打電話求證了一下,他說他也不是很清楚‘如何’的種子究竟能不能做到複原屍體,但也不排除這個可能。DNA的檢測需要大概一天的時間,我也把今天的事情和餘優的猜測向處長彙報過了。處長的意思是,讓我們先朝着西北追,以防假設成立,梁石趁機逃掉。”
一直沒有發表過任何意見的劉放,這時卻突然開口問道:“不對啊,當初我們在廢舊教學樓附近找出的那個盒子裏面裝的小腿,是屬于你們死去同事的,沒錯吧?”
“對啊,怎麽了?”黃眷不明白劉放想說什麽。
“不是說如何的種子之前是在那節小腿裏的嗎,怎麽那節小腿沒有長出一具完整的屍體呢?”
這一路上,開車的潘小鵬,閑着無聊,就撿了一些不是機密的事情講給了劉放聽,在他看來,劉放早晚是要加入緝仙局的,提前了解一下這邊的情況也沒什麽,更何況對梁石這件事情知道的多一些,說不定還有助于蔔算的準确性。
但劉放并不知道葛庭生前發生過什麽,所以聽得雲裏霧裏的。
黃眷想了一下,還是決定,把來龍去脈都講給他聽……
誰知道劉放聽後,竟然哭了起來,哽咽道:“謝老,真的是……太可憐了……”
衆人也是連連歎息。
緩了半天,劉放才确認道:“也就是說,如何與血食五千日相克?”
“嗯。”黃眷點頭。
劉放想了想,再一次拿出梁石的頭發,開始重新起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