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耐着性子,等着看劉放到底要幹什麽,半晌劉放終于停下了手上的動作,開口道:“我算出梁石的位置了,和甄叔說的一樣,他确實是往西北方向走的,而且今天早上剛剛出發,我們現在去追,應該還來得及!”
“什麽!居然是今天早上剛走?你怎麽突然又能算出來了?”莊明疑惑。
“因爲我還記得當初算那個盒子時的卦象,那個時候不理解什麽是血食五千日,所以我推斷不出來盒子裏面的東西,但現在我知道了,所以我這次起卦,以血食五千日爲其中一數,測的是如何種子的方位,相信梁石也肯定會帶着它一起逃跑的。”
蔔卦的事,莊明他們都不懂,但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相信劉放。
黃眷當機立斷:“那好,我們現在就出發!”
………………
黃眷給甄爸打了個電話,感謝他的幫助,甄爸表示,如果需要,他是可以和黃眷他們一起去找人的,不過卻被黃眷婉拒了。
現在劉放可以通過找出“如何”種子的位置,來判斷梁石在哪,這樣就不需要甄爸跟着了。
而且他們一路開車,還要時不時就停下來,看影子的變化,也确實不方便,再加上前方不知道會不會有危險,還是不要讓甄爸跟着涉險的好,萬一出了什麽事,也不好向甄馨交代。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這次劉放推算出來的方位,正是黃眷的老家,阿爾山。
自從黃眷的雙親離世,他随甄馨一家搬到烏蘭市之後,就再也沒回過阿爾山了,所以此時的心情有些複雜。
在車上無聊,衆人便開始讨論起了梁石做替身的目的,因爲餘優說,這個替身做的很匆忙,而且有些多此一舉,這不像梁石這種爲達目的可以潛伏多年的人做出來的事情。
因爲如果梁石要是真想做給緝仙局的人看,起碼要弄出一個合理的死亡原因,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體表無外傷。
因爲如果判斷不出死亡原因,緝仙局肯定會繼續研究屍體,就算沒人想到這具屍體是利用“如何”的種子做出的替身,以緝仙局的力量,也很快就會調查出真相。
而且梁石應該不知道劉放的存在,也不會想到莊明等人會追得這麽緊,那他就犯不着費這麽大功夫,而弄出這麽一個假梁石出來。
那麽就隻有一種可能了,就是梁石做出這個替身是給别人看的,是一個他很難甩掉,而且打又打不過的人。
思來想去,最有可能的解釋,就是梁石在躲避“巳”的追擊。
可是“巳”爲什麽要抓梁石呢?爲了如何的種子?還是兩人有什麽恩怨?
衆人帶着滿肚子的疑惑,終于在當天晚上9點左右,到達了阿爾山火車站,這也是劉放算出的梁石所在之處。
之前在途中,劉放就覺得有些不舒服,似乎是因爲昨天在甄家吃的太多,鬧肚子了。
可潘小鵬明明和自己一樣,爲什麽他就一點事情都沒有?
其實劉放不知道的是,潘小鵬長了一副鐵胃,之前在順城,連黃眷都因爲食物中毒住了院,可他還是生龍活虎的,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黃……黃副隊長,梁石現在就應該在這附近,我肚子疼得實在受不了了,得先去趟廁所。”劉放說完,便匆匆下了車,向火車站東面的廁所跑去。
“莊明,你也跟去,保護劉放的安全。”黃眷吩咐道。
莊明聞言點點頭,朝劉放的方向追去。
而其餘的三人則是準備下車四處走走,看看這附近有沒有什麽可疑的人出現。
阿爾山站是一個很小的火車站,售票廳與候車室連在一起,主體是一棟雙層建築,每層的面積隻有二十多平米,算上北面的一排由平房蓋建的新候車大廳,也頂多容納一百人左右。
小樓的建築風格非常有特色,是一幢低檐尖頂的日式建築,這是戰争年代日軍駐紮時期的産物。樓前還有一片不成比例的大空地作爲停車場和長途客運站使用,幾人的車就停在這。
黃眷他們剛一下車,離着老遠,就看到小樓的門前停了好幾輛警車。
心中不免有些疑惑,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可是走上前,卻發現警車裏一個人都沒有。
于是三人又往小樓裏走,到了候車室,映入眼簾的就是從站台方向蔓延而出的人群。
此時正有幾名警察站在門口維持着秩序。
一名穿着看起來是乘務員模樣的中年男人,拎着拉杆箱,剛好從他們身邊走過,潘小鵬眼疾手快的抓住那人的胳膊。
“诶,大哥,等一下!”
那人明顯一愣,上下打量起二人,顯得十分的緊張,臉色也慘白的吓人。
“有事嗎?”那人操着有些奇怪的口音,就好像是極力想說普通話,卻又有些生硬的樣子。
“大哥,您别誤會,我們不是壞人,您是這的工作人員吧?我們就是想打聽一下,這裏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潘小鵬指了指站台的方向,和前方圍在一起竊竊私語的人群。
那人顯得放松了一些,意識到剛剛是自己緊張過頭了,解釋道:“原來是問這個啊,你們不知道,這裏發生命案了,就在那節車廂裏,這不,警察都來了。”
原來,由于阿爾山火車站的客流量不多,因此每天隻有兩趟火車經過這裏,且還都是固定的路線。但就在半小時前,有人在一節車廂的衛生間裏,發現了一具屍體。
說來也巧,本來這趟開往海拉爾方向的列車還有不到5分鍾就要出發了,但偏偏有一位已經上了車的女士,因爲想要如廁,跑去推了一下衛生間的門,照理說火車在進站期間衛生間應該都是鎖死的,可經她這麽一推,門竟然輕易的開了。
當時她也沒往别處想,隻以爲是乘務員大意,忘記了鎖門,于是便進去解了手,可當她站起來準備沖水時,卻發現排污口堵住了,要知道,這種綠皮火車的衛生間都屬于直排式,一般不會出現堵塞的情況,于是她就順着排污口向下看了一眼,可這一看不要緊,竟然發現了一張扭曲的人臉。
女人被吓得大叫出聲,這也引起了車廂中其他人的注意,于是紛紛過來瞧熱鬧,當他們發現不是流氓偷窺,而是一起殺人命案時,才終于有人想起報警。警察趕到後,意識到問題嚴重,于是便讓所有乘客下車,等待臨時安排的下一班接他們,并封鎖了這列火車。
“有人把屍體藏在火車下面了?”潘小鵬好奇的問道。
“應該是,不過具體怎麽回事,我也沒瞧見,一聽車裏有死人,吓都吓死了,哪還敢過去湊熱鬧啊,我勸你們最好也别瞎摻合,趕緊該幹嘛幹嘛去吧!我也正好提前下班了。”乘務員說着,便匆匆離開了火車站。
殺人命案?這讓三人不約而同的想到了梁石。
黃眷打通了當地六辦的電話,幾分鍾後,在六辦同事的協調下,三人進到了那節發現屍體的車廂裏,問過案件的負責人才得知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說是發現了屍體,其實隻有一張人皮!而且看長相,和衆人在科爾沁服務區冰櫃中,發現的那件染血工作服胸口處的工作證照片一模一樣,也就是那具被扒了皮的男屍。
“是梁石幹的!他果然在這裏!”潘小鵬激動道。
“警察同志,麻煩你們先派人把站裏的所有人都集中在一起,兇手一定就在其中,你們一定要當心,這是一個極度危險之人。”黃眷提醒道。
等劉放方便完,跟着莊明來找黃眷他們的時候,警方已經把整個火車站都控制了起來,六辦的同事,也已經趕到,場面開始緊張了起來。
……………………
一個小時過去了,黃眷莊明他們挨個排查了所有人,可是卻沒有任何收獲,此時已經晚上11點多了,許多乘客已經開始怨聲載道。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的他們,要麽想要趕緊回家,要麽想要趕車去下一個城市,現在這樣不進不退的,在候車室裏站了一個多小時,難免都會有些情緒。
“劉放,你能看出來哪個人是梁石嗎?”黃眷問道,不能再這樣一個一個的重新找了,太浪費時間不說,誰也無法确定現在的梁石到底長什麽樣,總不能拿着刀去劃别人的臉吧。
可是按照現在的這種笨辦法根本行不通,再重頭來一遍,估計結果還是會和之前一樣。
劉放也沒有把握,但是說可以試一試,還沒等他開始起卦,黃眷的電話卻在此時響了起來。
“什麽?好的,我知道了,讓人把那輛大巴車控制起來,我這就過去!”
“黃哥,怎麽了?”莊明有種不好的預感。
“半個小時前,有一輛去呼倫的大巴,剛剛開走,有人接到報警,說是在途中的小站,有人下車取行李時,發現他的行李上沾上了血迹,司機下去檢查,在一個無人認領的行李箱中發現了一具被扒了皮的屍體,現在警方已經往那邊趕了,我這就先過去看看,你們留在這繼續找,有了情況電話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