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潘小鵬連蒙帶吓的一通招呼,再看奈奧斯的樣子,明顯是被唬住了。
潘小鵬給他喂下解藥之後,奈奧斯真的沒有大喊大叫,而是帶着哭音說道:“我…我…我那天是有眼不識泰山,對您多有得罪,實在是不應該,您幾位要是有什麽想問的,我…我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其實奈奧斯心裏都要氣爆炸了,之前審核資料的人是怎麽做事的?
居然沒發現這個潘小鵬有問題,現在倒好,被人家一窩端了,這幫人也不知道使了什麽手段,居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闖進來,瞬間控制住所有人,而且那是什麽毒?實在太邪門了…
現在看來,這幫人一定不好惹,他們要問什麽,自己配合就是了。
但前提是一定要利用這三個人,解決掉那家夥才行,不然…
想到這,奈奧斯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一陣徹骨的寒意襲遍全身。
而潘小鵬卻以爲奈奧斯是在怕他們,對此還頗爲滿意,心想一定是自己之前放的狠話起了作用。
“你們是鄉組織的哪一支?”
餘優直接開門見山,其實他們并不是很确定這裏和鄉組織有關,隻不過這些人可以操控僞仙去偷腎,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鄉組織的所作所爲。
因此,餘優隻是想先下手爲強,詐一詐這個奈奧斯,沒想到還真詐出來了。
奈奧斯他也沒想到,眼前的這些人居然知道“鄉”,一驚之下,脫口而出:“你們是緝仙局的人?”
莊明三人對視了一眼,果然是鄉組織的。
“我們是什麽人和你無關,現在是我們問你話,你給我老實回答!”潘小鵬喝道。
奈奧斯眼珠轉了轉,便說出了一切。
他們這裏,包括在黑克蘭的整個地下黑市,都是屬于“子”的,而他們大部分的人都是“子”這一支的成員。
其實成爲鄉組織的成員,不一定非要會一些什麽神神鬼鬼的本事才行,隻要利益相同,不敢背叛就足夠了,而且每一個地支對于手下成員的要求也不一樣,沒有統一的标準。
根據奈奧斯的說法,“子”好像特别需要錢,所以他們這一支的人都是做一些來錢快的“生意”,涉及各個領域。
有正當的也有不正當的,但是都互不幹擾,所以也并不知曉彼此的存在。
隻有高級成員,才能知道的多一點。
很可惜,這個奈奧斯職位不夠,因此所知有限,隻交代出了一些“出貨”地點,也就是進行器官移植手術的場所。
“我雖然了解的不多,但是我知道有一個人,能告訴你們想知道的一切,他是我的上線,整個黑克蘭的黑市都歸他管,而且他還掌握着一種仙類,就是那個仙,能夠悄無聲息的偷走别人的髒器。”
聽到這話,莊明三人先是一愣,再就是一喜,看來這趟也不是一無所獲啊…
在榨幹奈奧斯所知道的一切後,潘小鵬拍着他的肩膀說道:“很好,你很配合,不過爲了以防萬一,我還是得讓你先睡一會,可能會有點疼,你忍一下就過去了,嘿嘿嘿。”
潘小鵬壞笑着繞到了奈奧斯的身後。
奈奧斯直欲掙紮:“該說的我都說了,你…”話音未落,隻覺後頸處被什麽東西砸了一下,便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潘小鵬收起甩棍,撿起剛剛扔在地上的臭襪子,塞進了奈奧斯的嘴裏。
想想又不放心,幹脆将他連人帶椅子都拖到暖氣旁,用繩子纏了又纏,綁了又綁,直到把奈奧斯捆得像個粽子一樣才滿意的點點頭。
離開這間屋子,莊明找根鐵棍,将門從外面别住,确保奈奧斯短時間内不可能逃出來向上級通風報信後,三人便走出了這家廢舊工廠,當然,事後他們還是要報警,讓警察過來抓人的,隻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
一個小時後,三人來到離之前那個廢舊工廠有半小時車程的一座山腳下。
莊明擡頭看着遠處那個光秃秃的山頂,不确定的問潘小鵬:“那個奈奧斯是不是騙我們啊?這裏光秃秃的,不像是有人的地方啊。而且在這裏做手術,你認爲可能嗎?”
潘小鵬也有些猶豫,之前看視頻,看到的是一間挺現代化還挺先進的手術室,怎麽看也和這座光秃秃的山不搭邊啊,難道真的被騙了?
據奈奧斯說,他的頂頭上司是一個名叫馮伊凡的中年男人,作爲黑克蘭和華夏的混血,身高卻隻有不到一米六,在男人之中算很矮了。
他今年40多歲,平時很少在人前露面,深居簡出搞得很神秘,在“子”這一支的地位僅次于“閏”,黑克蘭這邊的所有事務,都是由他全權負責。
馮伊凡爲人乖戾、暴虐,黑克蘭這邊所有加入鄉組織的成員,都很怕他,誰也不敢輕易背叛。
因爲一旦被發現有不臣之心,他就會驅使一種肉眼無法察覺的仙類,把背叛者身上所有還可以用的器官統統拿走,這一過程可不是“痛苦”兩個字就可以概括的。
每次行刑的過程,他都會讓所有人觀看,以此作爲警示,所以一旦加入“子”這一支,那就意味着,淪爲了永久的賺錢機器,絕不可以中途退出。
但相對的,每個月得到的利益也相當豐厚,這也讓許多人心甘情願的加入進來并爲其工作一生。
午夜的山腳下,周圍一絲燈光也無,耳邊不時刮起的陣陣涼風,吹得人心底發寒,身邊的樹影伴随着沙沙聲,搖曳起舞,也仿佛非是人間該有的事物。
“要不…先上山看看吧,這裏這麽偏僻,很适合隐藏,說不定上面别有洞天,不過爲防有詐,我們都要小心點,千萬别走散了。”餘優提議。
由于不知道這個鬼地方叫什麽,而且連手機導航都顯示不出名字,他們隻能通過衛星地圖,按照奈奧斯指出大概的位置,最終才找到了這座山。
可山上具體什麽情況,連奈奧斯本人也不清楚,不過可以确定的是,馮伊凡以及那些僞仙,全都在這座山上,因爲每次病人都是用車拉到這個山腳下,然後就有人過來接應了。
三人小心翼翼的往山上爬,怕驚動裏面的人,又不敢開手電,偏巧今天又是個大陰天,沒有半點月光,用伸手不見五指來形容一點也不誇張,就連莊明那種超強的夜視能力,也看得不是很清楚,就更别提餘優和潘小鵬了。
“之前謝老就經常抱怨,說裝備科就不能做一個有夜視功能的慧鏡?現在我總算理解他當時的心情了…”
潘小鵬幾乎把整個身子都貼在了地面上,還真的成了字面意義上的爬山,隻能靠身體的觸覺往前移動,否則,他怕一不小心掉進溝裏。
“先别說廢話了,快點爬吧,一會天亮了就更不好行動了,如果這裏真的是一個據點,那麽就一定會有光源。你們繼續,我先去前面大緻看一圈。”
莊明說完就快走了幾步,心中納悶,這也太黑、太安靜了,有點不太對勁。
也不知道那個偷器官的僞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因爲奈奧斯看不見,所以也不清楚,隻說是非常強大非常恐怖的存在。
因此,莊明的心裏也有些發虛,現在的環境對自己這方實在太不利了。
走着走着,莊明覺得周圍給他的感覺有點怪,既熟悉,又陌生,好像在哪裏遇到過。
突然靈光一現,想到年初特訓那段時光,幾個人湊到一起研究合體技,謝老頭曾演示過一個名叫“迷竅陣”的陣法,當時自己就有過一段這種感覺,那麽,這座山會不會也被人布下了某種陣法?
可問題來了,現在謝老頭不在,也沒人會破陣的啊。
不對,或許餘優可以,畢竟陳文就懂這些,說不定陣法也是屠龍人的必備技藝之一。
想到這,莊明連忙轉身往山下跑,準備去找餘優,可是一回頭他才發現,身後空無一人,哪還能看到餘優和潘小鵬的影子了?
而半山腰上,還在奮力往前走的潘小鵬和餘優兩人,并不知道此時的莊明,正在焦急的尋找他們,這裏沒有手機信号,又不敢大聲呼喊,隻能靠眼睛和聽覺。
“優姐,你說這沒有星星月亮的也就算了,怎麽遠處的路燈也滅了?這一點光亮都沒有,要不是能聽到你的呼吸聲,我都以爲咱倆失散了呢。”
餘優一聽,回頭望去,果然,山下黑的連來時的路都看不見了,可她明明記得,之前過來的那條公路兩旁是亮着路燈的,怎麽現在卻看不見了呢,注目遠望,下方黑壓壓的一片,難道是陣法?
經潘小鵬這麽一提醒,餘優也想到了其中的關鍵。
雖然與莊明所料想得有些出入,她并不懂得陣法,也壓根不知道這是個什麽陣,但是要想困住這位餘大小姐,也沒那麽簡單!
隻不過…
餘優權衡了一下利弊,還是決定破陣,如果那個奈奧斯說的是真的,那麽山上應該會有那種偷器官的僞仙,如果一切順利,事情就不會發展到“那個”地步。
想清楚了這點,餘優停下了腳步,掏出匕首——薔薇。
“優姐?你怎麽不走了?”潘小鵬感覺身邊的人停下了,不由得有些疑惑。
緊接着,他便聽到一陣利刃劃過皮肉的聲音,不由一驚:“優姐!發生什麽事了?!”
“别過來!”餘優低喝。
聽到回答,潘小鵬才停下了靠近餘優的動作,不過還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看不清餘優那邊怎麽了,聽她的聲音,似乎是在極力壓抑着痛苦。
還想要開口問些什麽,卻覺鼻尖聞到一股奇異的香氣,緊接着頭就開始一陣眩暈,眼皮如同灌了鉛一樣,重若千斤,身上也使不出半點力氣了。
“優姐…你沒事吧…我…”潘小鵬話還沒說完,就不受控制的閉上了眼睛,失去意識之前,耳邊隻聽到了一陣嗡嗡的響聲,不知是真的有東西發出,還是自己耳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