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可是就在這時,小馬無意之間通過後視鏡發現一個滿頭都是鮮血的人。
“鬼啊……!”
因爲坐了虧心事的原因,所以小馬吓得忙着準備去開車門,可是哪知道,車門竟然被鎖死了,怎麽打也打不開。
“馬哥,你在幹什麽呢?”
“哪有鬼啊?”
小馬猛的一喊,把阿洪也吓了一跳,可是自己在回過頭看了一眼後面,什麽也沒有發現。
“在後邊…在…後邊…!”
小馬吓得臉色蒼白,顫抖着身子說道。
“哪有啊…,剛才我……啊………!”
這時的阿洪再回頭的時候,竟然發現一張血葫蘆是的臉,正在看着自己。
而且這次倆人都看清楚了,正是剛才在樓上被自己從電梯井推下去的那個農民工!
“農…農民工大哥,你找錯人了,你不要找我們哥倆啊……!”
“我們哥倆隻是幹活的,真正要害你的人是姓陳的那個小子啊……!”
“這事跟我們倆沒關系啊……!”
這時的小馬和阿洪倆人想奪門而逃已經是不可能了,所以被吓得隻能是抱在一起,痛哭了起來。
白桦可以說是很慘的了,當自己從電梯井跌下去的那一刻,自己就知道這次要交代了,十八層的高度,從上到下掉下來的時間也隻不過是三四秒鍾的時間,所以自己根本就沒有時間去考慮。
不過自己也不想就這麽死去,左手丢掉扳手。兩隻手同時抓住鋼管,在自己跌落的過程中胡亂的插進了别的樓層的門口處,自己的身子立刻停了一下。
這時的白桦順勢一躍便直接跳進了樓層裏面。可是太倒黴了,直接一下子跳進了一堆油漆裏面,呃…,還都是紅色的油漆!
白桦這個氣啊…!
本想着去找這兩個市場上來的師傅去理論,剛走到樓梯口,便看到這倆家夥已經下了樓,好像和陳工說幾句便離開了。
我靠…!不會是沖着我來的吧?
自己眉頭一皺,便追了出來。
“跟你們沒關系……?”
“怎麽可能跟你們沒關系呢?”
白桦故意壓低着嗓音凄慘慘的說道。
“說…,是你們倆誰推的我……?”
白桦說完把小馬和阿洪倆人吓得都要蹦起來了,可是有車棚,自己隻能在車座上不停的顫抖着。
“是他…是他在你後面推的你,不管我的事啊…!”小馬忙着澄清,雖然自己平時的時候挺豪橫,可是遇到這種事情自己也吓得麻爪了。
阿洪沒有想到自己的好哥們兒這麽的不講義氣,竟然上來就把自己給出賣了。虧得自己還馬哥馬哥的叫着,原來到了關鍵時刻就把自己給出賣了,自己怎能不生氣。
忙着解釋說道,
“是他…,是他說自己在前面吸引你的注意,然後讓我在後面動手的。”
“是他,是他,都是他的主意…!”
“你怎麽說是我的主意呢?不是你說你力氣大嘛!”小馬也忙着辯解。
白桦坐在後面感覺到好笑,再好的哥們,到了這種時候也會變得狗咬狗。
“我沒有,都是你…,嗯……?”
這時的阿洪無意間發現後邊的白桦不見了,心裏的恐懼立刻減輕了許多。
“哥…馬哥,快…快快開車啊…!”
這時的小馬也注意到後邊什麽也沒有了,一顆緊張的心終于放下,眼睛一橫,一腳油門下去,
“吱……!”的一聲!
面包車飛馳而去。
白桦從馬路邊上走了出來微微笑了一下。
自己怎麽可能這麽輕易的劉放過這倆家夥呢!如果自己隻是一個平常人的話,那麽剛才自己早就死了。
隻是一句找錯人了,這事跟他們沒關系就拉到了嗎?
做夢吧!
所以自己在離開車子的時候,用刀子劃破了後輪胎。至于是生是死,那就聽天由命吧!
小馬和阿洪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因爲剛才的那一幕已經把兩個人都吓傻了,隻想着趕緊離開這裏,所以在小馬車子轟起來的那一刻,便油門踩到底了。
“轟………!”
“砰………!”
果真沒駛出去多遠,直接撞在了一根電線杆子上了。
白桦搖了搖頭,輕哼了一下,經過這麽一吓,估摸着這倆小子再也不敢去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了。
現在陳工的心情别提多開心了,小馬和阿洪走了一會兒以後,自己才假裝非常緊張的樣子去找來了施工員明子還有幾個工人,說是工地電梯井裏出事兒了,有人掉下去了,趕緊過去看看。
無論如何也要把工人給找出來,自己這就去給救護車打電話,看看還有沒有救。
明子帶着工人們都忙着去電梯井裏面找屍首去了,陳工說是打電話,看見工人們走了,自己卻假裝非常傷心的樣子來到了庫房。因爲何秋鳳的嘴就是一個天然的喇叭,隻要是她知道的事情,估摸着用不了多久,全工地也就知道了。
“你又幹什麽來了?”
何秋鳳此時正無聊着看着手機,準備下班的時候跟白桦要電話号碼,自己晚上沒事睡不着覺的時候,好給他發個信息什麽的,好騷擾騷擾白桦,來排解晚上無聊的寂寞。
自己一個沒事偷着樂的時候,陳工進來了,
“我發現你這個人是挨打沒夠是不是?”
何秋鳳噘着嘴說道。不過卻發現有些情況不對,感覺好像出了什麽事情,
“怎麽了?”
“發生什麽事啦?”
這時的陳工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唉…!”
“剛才白桦去樓上做防護的時候,不小心掉進了電梯井裏,摔死了!”
陳工雖然表情很沉重的樣子,不過自己的眼睛卻始終偷瞄着何秋鳳。
“什嘛…?”
“摔…摔死了?”
何秋鳳是不敢相信的,也不想相信,因爲陳工這個老小子說話沒準,巴不得白桦不好呢!
“是的。”
“剛才有人看見了,我已經叫幾個人過去了,估摸着用不了多久,就可能把屍首給撈出來。”
“不可能!”何秋鳳撇着嘴笑了一下,“你就别在這騙我了。”
“剛才白桦還在這裏有說有笑的呢。”
“這才多長時間,你一個人說他死了就死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陳工離開庫房的時候也沒有去出事兒的地點看一看,而是獨自回了自己的辦公室,因爲那種血肉模糊的場面自己不願意看到。
說實在的,自己膽小,最見不得這個了。
“喂…,經理,對,事情已經辦妥了。”
“白桦那個臭農民工,已經給做了。”
“對,是從十八層樓的電梯井推下去的。”
“呵呵…!”
“知道…知道,我就跟别人說,是他在工作的時候,自己不小心跌下去的。”
“就是一種安全事故。”
“這種事情在工地上也不是什麽稀罕事。”
“你放心,事故的後續事情我肯定會妥善的處理的,一切都按着标準去辦。”
放下電話後,夏爲民心露出滿意的笑容坐在椅子上,而一雙腳卻放在旁邊的凳子上,身體得意的搖晃着。
這個破大庫,自己真的是呆夠了,建在一個荒無人煙的荒地上,連想去一個商店都是一個問題。
這次工地上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家裏的老爺子不可能不知道的,到時候再讓死者的家屬鬧一鬧,事情變得棘手一點。
那時候自己再出來解決殘局,嘿嘿…!
項目經理的位置自然而然的又會回到自己的頭上了,唉…,畢竟自己的兒子還是嫩了點啊!
陳工現在也是非常的高興,今天不但除掉了自己的眼中釘,同時也會讓夏風這小子不好受,因爲他是公司現在的項目經理,工地上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他可是首要的責任人之一,估摸着經理這個位置就不用當了。
自己就在工地上等着夏經理繼續回來當的經理吧,因爲隻有夏爲民當經理了,自己才能有更多的油水可撈。
而夏風當這個項目經理,一上來就開始清除老人,照他這種幹法,拿下自己那都是遲早的事。
所以…呵呵,夏風,你也就不要怪誰了,其實這個主意都是你父親出的,要怪就怪你自己的父親吧!
就在陳工還坐在椅子上美滋滋的抽着香煙的時候,突然自己發現窗前有人影晃動一下,
“嗯…?”
難道是有人路過,
“誰啊…?”
見沒有搭話,陳工确定了自己剛剛的想法。
可是已經過去了有一段時間了,怎麽還沒有人來向自己彙報一下打撈白桦屍首的情況呢?
“喂…,明子,怎麽樣了?”
“白桦那個臭農民工的屍首找到了沒有啊?”
“是不是都摔成了肉泥,正在用鐵鍬鏟呢!”
陳工撇着嘴笑着問道。
“沒有,陳工。”
“因爲前些天下雨的原因,這個電梯井的裏面有積水,屍體我們還一直沒有找到,不要着急陳工,找到了我就給你打電話!”
有積水…?
什麽亂七八糟的。
十八層樓的高度,就是有什麽,掉下來也就是一個死…!
陳工氣的把手機往桌子上一丢,感覺心真的有點累,雙手不自責的在自己的臉上劃過。
“你是在找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