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照在人身上暖暖的，天空中飄着大團棉花，随風飄蕩。更遠出，一大團棉花發怒了，擴展開，向四處散來，帶着架式，怒氣沖天。冷風飕飕，寒氣逼人，向人們迎面撲來，揚起地面陣陣塵土。李大龍迎着風，風吹起他的頭發，衣服，恨不得把他吹的倒退十五裏，人們都忙着趕路，任狂風怒吼，也不退縮，往前趕去。

李大龍遠遠望見酒店門口沒什麽人進出，隻有幾個穿統一制服的服務生站在門口。“爲什麽沒有人呢？”他想：“按理說邀請那麽多公司發人來，應該很隆重的，再不行也川流不息，怎麽冷冷清清，比平時還沒人。是不是人都進去了。”李大龍看了看時間，還差十幾分鍾才到點，他停住腳步，站在那兒觀看。周圍停的車下來的人都走了别處，沒有人進酒店。是不是上當了？現在搞傳銷的無空不入，是不是也是搞傳銷。李大龍不想進去，轉身想走。可是，既然來了，就進去看一下，萬一不是傳銷，這次機會不是錯過了嗎？李大龍往酒店門口走去。他走到酒店門口，問一位服務生，把手機上昨天發來的短信讓他看：是邀請本市各公司企業法人在這裏參加座談會。服務生看了看，說不清楚，他是酒店裏打工的，去問别人，指了指正在給剛停下車下來的人說什麽小夥子。李大龍等了等，直接推酒店門進去了。剛進門，裏面并排站着幾個穿制服的服務生，靠左邊也有幾個穿制服的服務生，放着一張桌子，這幾個服務生在忙什麽?旁邊柱子立着牌子，寫着三個大子“簽到處”。剛進來的幾個人按服務生說的爬在桌子上填寫表格，填完後，就有另一個服務生帶上樓，脖子上還給挂個牌牌，寫着幾排幾号坐位，當然沒寫名子，真象那麽回事，象人大代表開會似的。

李大龍走過去，也填好姓名，留下電話号，被一位服務生帶上樓。在三樓走廊裏，迎面走來兩個服務生，看了看李大龍牌牌，讓李大龍拿出手機，打開短信，看了内容，把手機關了，遞給李大龍。李大龍懷疑地看看他們，他們說這是會議要求。他們把李大龍帶進會議室，會議室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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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五、六個人，幾個服務生站在邊上。兩間大的會議室，牆上一個大屏幕，做廣告宣傳，聲音很大。豎豎三排桌子，每排兩張桌并着，李大龍找到自己的坐位，在最前面，三個小方凳并排挨着，他拉出一個坐下來。桌子上放着一個文件夾，上面幾張白紙，一個表格單，一瓶礦泉水，一隻鉛筆。

講台上一張桌子在左邊斜放着，放着話筒什麽的，有個服務生在忙什麽。一會兒，人進來越多了，他朝後面看了看，坐位少一半沒人。服務生們都進來了，插進來坐在桌子中間，等于把代表們從中間分隔開，不讓他們相互議論。本來桌子很小，中間再擠一個人，李大龍隻好把凳子往外挪了挪。

會議開始了，開始上去了一位女士，拿着稿子，照着稿子說了一通，李大龍低頭看那張表格。女士講完了，又掌聲歡迎什麽導師講。從後面上來一位麻杆腿，麻杆腰的男人，反正很瘦的男人。李大龍懷疑這個人如果去山上栽樹，一陣風刮過來，樹不倒，他就倒了。這個人經不起風雨，卻很有口才，滔滔不絕，講一些企業家，名人，口若懸河，頭頭是道。企業家，名人，他都知道，如何起步，如何賺錢。講到馬雲，說馬雲長的不帥，李大龍看他長的還不如馬雲，個頭沒個頭，身材沒身材，還嫌馬雲。

講的人滿腔熱情，聽的人熱血沸騰，氣氛活躍。上面有問，下面高聲呼應。大約兩個多小時，保安進來，上去對演講的人說小聲點，公安人員檢查來了。李大龍坐在第一排，聽的清清楚楚。聲音都放小了，包括擴音器。演講停下來，讓大家都填表，坐在中間的服務生監督填表。李大龍細細看了看内容，跟合同似的，他沒有填，服務生讓他填，他說他是幹工程的，跟表格上的内容沾不上邊，跟網絡平台沾不上邊。又來了一個服務生，李大龍如實說，服務生掉頭走了。

李大龍一直幹坐着，旁邊的人在服務生的指導下爬在那裏填寫着。“不能就這麽坐着，還等什麽呢？還聽嗎？不填表，不交錢，白聽嗎？沒有免費的晚餐？這是講的網絡賺錢，年輕人聽的，跟自己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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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可沾，”李大龍想。

他往後看了看，服務生都低頭給聽講的人指導填表，他站起來就往外走，有個女人也跟着往外走。

回到家裏，以前的那個電話又打來了，他沒有接。招弟問情況，他把情況說了。

“吓死我了，要是傳銷，你就出不來了，”招弟說。

“我感覺也是傳銷式的，他們搞什麽網絡平台？先交錢，然後，一年交多少錢，我看了看那表格内容，得交幾萬塊錢呢？”

“你是不是身上沒錢？要有錢，你也非交？”

“當時那氣氛，我腦子也熱了，有點動心了。可是，心一想，吃的苦中苦，才能掙到錢，說的再好，錢不可能從天上掉下來，就忍住了。”

“你要是晚上不回來，我就去報警。”

“想起來又後怕，爲什麽偷偷摸摸的？不正大光明的作宣傳，害怕啥呢？還害怕被公安局知道。”

“那一定是搞傳銷的，你不是說每個桌子上都有他們的人，無形中在控制你們。”

“是的，人家要控制你，随便控制你，全是人家的人，穿的制服跟酒店的服務生一樣，都是剛畢業的學生，讓教壞了。跟酒店串通好的，穿的衣服一樣，一有動靜，保安趕緊去通知。”

“酒店是賺錢的，隻要給錢，啥事都做？”

“就是。”

“廁所閥門壞了，漏水，趕緊買個閥門換上。”

“行，”李大說，拿了扳子，卸下閥門，去買新的。外面刮着風，風塵滿天，一片黃昏，刮的眼睛都睜不開。他擡頭張望着街邊的商店，看有沒有買水暖配件的。一路上都沒有，又轉過一條街，看到一家五金店，走進去，老闆找了半天也沒找到絲扣一樣的閥門。他又往前騎，平時出門，就能碰到五金水暖店。今天，他轉了幾條街也沒找到，真氣死人，他忍氣往前騎。一張垃圾袋被風卷起，順風就落在他頭上，擋住了眼睛，他急刹車，差點跟迎面來的電三輪相撞。

回來，說給招弟聽，招弟大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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