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第二天,張招弟上班去了,李大龍和姨母去中醫醫院。
中醫醫院全是中老年人排隊挂号,人不多,挂了專家号。
現在都是網上挂号,雖然排隊挂号的人少,可是,到上班的時候,李大龍挂的号已經是前十名以後了,隻能坐在門診走廊裏等。等的時間長,姨母坐在那裏比李大龍還急,直問排到了沒有?李大龍就去問護士,護士似乎很煩,脾氣特别大,斜着眼睛說:“你不會聽叫号?聽不見嗎?還沒有叫到号就坐在那裏等!”純粹就不尊重病人和家屬;純粹就沒有培訓過;純粹帶着情緒上班,熱愛本質工作,态度端正,積極向上,這是各行業最基本的要求,連最基本的常識都不懂,不知道是怎樣坐到這個崗位上來的?李大龍隻好忍着坐在那裏等。終于叫到号了,進去,醫生問了問姨母的病情,讓去做胸部檢查。
放射科在一樓,從三樓下來,交了費,問迎賓護士,護士很熱情,用手指了指前面,讓拐進去直直走就是放射科。來到放射科走廊,把單子遞給傳達室的醫護人員,醫護人員比三樓的還曆害。“出去等叫号,”醫護人員頭都不擡接過單子說。
“在外面等嗎?”姨母問。
人家吭都沒吭聲。
走廊裏人不多,姨母找了個空坐位坐下,李大龍站在走廊裏等。
有個小夥子在窗口不知道爲啥跟裏面的醫護人員喊起來了,李大龍走過去,裏面電腦前坐着的男醫生也跟小夥子喊起來,聲音很大,最後,那男醫生伸着脖子大聲說:“我們隻管拍片子,其它事不管,找誰找誰去?”
叫到姨母了,姨母走進去,李大龍站在門口,從外面就能聽到裏面的聲音,那女人好象很煩,罵人似的,“上去,躺下……,躺都不會躺!往上……。”
一會兒,門開了,姨母走出來,醫護人員說:“半小時後來拿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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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關了。
又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了半個小時,拿了片子,上三樓,給醫生看。醫生說肺部也沒有啥問題,開了一個星期喝的湯藥,出來。
下樓,交費,取藥,回家。
中午,張招弟回來吃飯。
“病看了?好着沒有?”張招弟問。
“片子拍了,醫生說肺好着,開了湯藥,”李大龍說。
“好着就好,”張招弟笑着說。
“我飯吃了趕緊回家,”媽說。
“您明天回去,今天累了,休息一天?”張招弟說。
“回家,我心急的不行,”媽說。
“你在我這裏呆幾天再回去?”
“我呆不住,坐都坐不住,趕緊回去,”媽說。
“哪就吃完飯,李大龍送你去車站?”
“給張家寶打電話,到時候去車站接姨母?”李大龍說。
“等上車了再打電話,”張招弟說。
“不打了,回去到車站我認識路,”媽說。
“老遠呢?張家寶接你回去,萬一暈車呢?”張招弟說。
“行,”媽說。
吃完飯,李大龍拉姨母去車站,買了車票,送到班車上。
“東西拿好,不要下車忘了?”李大龍對姨母說。
“我知道,你回去,”姨母說。
李大龍出了車站,給張家寶打了電話。
回來的路上,邱富貴打來了電話,車上吵得很,好象說去年的活,上面要來檢查,按頓李大龍不要亂說話。聽都聽不清楚,李大龍隻‘嗯嗯’回答,讓李大龍不要提他介紹幹的活,他沒有從中抽錢,知道李大龍沒有掙錢等等,啰嗦了一大會。接着又向李大龍介紹一公司,讓他去問問那公司有沒有活。他斷章去五聽的大緻意思就是這樣。一會兒,發來了短信,介紹一家公司的名字,讓李大龍去問看有沒有活。
張招弟回來,李大龍把這事給張招弟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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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你又要回去?”張招弟說:“剛才還不如把媽拉上。”
“姨母急的趕緊要回家,趕不到這個接骨眼上,”李大龍說:“早打來電話,姨母就不用坐車回去,我拉她回去。”
“邱富貴怎麽說?”張招弟問。
“我一路上聽不清楚,說話的聲音小小的,就是去年的活,上面查賬,工程不能轉包,他從中拿錢,心虛,按頓我。又發來了短信,讓我看哪個公司有沒有活?”李大龍說。
“他沒有确切說什麽時候去某公司?”
“沒有。”
“哪就不急?明天回也行。”
“身上沒錢回家?”
“我過幾天才發工資?”
“今天星期幾?”
“星期四。”
“哪就下個星期回家?”
“行,”張招弟說:“我頭疼的很,去買點藥。”
“你也去拍個片子,看有沒有病?”
“我害怕,”張招弟說:“我可能發燒了?我去買點藥。”
“你去大醫院看去,經常在小門診裏看,越看越頭疼,還去?”
“不花錢?”張招弟曆聲說。
“你醫保卡上有錢,直接刷卡,在小診所,還掏現金?”
張招弟不理睬。
“拍個片子幾百元錢,也能查清楚願因?”
“我一個月掙兩千塊錢,一千塊錢打給兒子,一千塊錢你加了油,我看病?我哪來的錢看病?”
李大龍不吭聲。
張招弟出去買藥去了,她不想吵,她知道跟李大龍吵,李大龍使氣跳起來回家去,自己一個人在這個大城市裏,孤零零的,回來沒個說話的人,沒現成的飯吃,一個人又睡不着,哪個孤獨?誰都體會不到?她想回家去,有家,有房子,有親戚朋友。可是,陽陽大學畢業,得留在大城市裏工作,給買房子,娶媳婦,把陽陽按頓好了,老兩口再回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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