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
“今天我盯了我的工日，少算了一天，我就去了人事部，我說這個月我有沒有請假，怎麽會少算一天？人事部的女同志就開始查了，結果，呂經理報上去的工日表都滿着，是人事部少算了一天。她說這個月工資表都報上去了，下個月再給我補一天，我說行，我得有個證明，它就在上面記了下來，說下個月工資表上補加一天，”張招弟說。
李大龍沒有吭聲。
“柚子和火龍果明天堆堆頭，每個員工都堆堆頭，看誰有創意，誰堆的好，賣的快，呂經理說就讓誰準備好明年參加比賽，”張招弟說：“你趕緊網上給我查一下，看柚子和火龍果怎樣堆賣的快？”
他趕緊拿起手機查，跳下床，拿給她看，她接過手機看了一眼說：“你先給我保存住，我累的很，看不進去，休息一會兒再說，”說着，躺到床上休息去了。
李大龍做飯，天很快黑了。
張招弟醒來，走進了廚房說：“你叮咚做什麽？”
“我煮點南瓜面。”
她看了一眼，就去看電視劇。他把做好的飯端到客廳，她在跟朋友打電話。
“你把視頻打開我和你聊？”對方說。
“我剛起來，頭發亂得很。”
“你吃飯了嗎？”
“我正在吃飯。”
“吃的啥好吃的？”
“吃的面條，還能吃什麽飯，你吃了沒有？”
“還沒有。”
“超市找個促銷員，你明天去幹？”
“我還要回老家，幹了到時候錢能不能拿上？”
“你明天去問，肯定能拿上錢。”
“那我明天去，你趕緊吃飯，我也做飯，挂了”。
張招弟挂了電話。
李大龍邊吃飯邊心裏想着：她給她朋友找活，爲什麽不給我找個活兒？真是的。
張招弟吃着飯，手機又響了，她接電話，是麥青打來的。
“麥青說啥？”李大龍問。
“她說煩得很，他們面點坊幾個月都沒發工資了，這兩個月超市裏的商品頂了工資，就是說，你的工資等于買了超市裏的東西，拿工資兌換商品。”
“還不如不幹了，直接進大超市，小超市遲早關門。”
“那是她的事，你關心的很，你不要管。”
“她問這裏的房子幹什麽？”
“她也想來省城租房子，找活幹。”
“千萬不要來了，就她沒文化，隻能在超市裏幹活，快再不要來了，連房租都交不起，我們馬上都要回家了，她還來？”
“你也知道你馬上回家了？”
“她來了，張家寶怎麽辦？”
“她說她來了，開個包子店。”
“還不如在老家開個包子店，市裏一天街上哪來的人呢？”
“問我的工資發了沒有，我說我月月發。前幾年各行各業都盈利，麥青在老家超市裏，白天晚上加班掙的工資比我高，每次回去都連諷刺帶挖苦的說我在市裏掙的工資不如她高，還不如回去？還租的房子多可憐。說的我無地自容，要不是兒子在這裏念書，早收拾回老家了。現在，麥青連工資都發不下來了，又羨慕起我來了，她也想來大城市裏幹。”
“不行，兩個娃娃抛給誰呢？”
張招弟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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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張招弟看着手機說：“呂經理又賣掉了兩盒，老黃和幾個員工連一盒都沒有賣掉。”
“你的車厘子兩件子賣完了？”
“我貨都還沒有進來，會上早早通知了，”張招弟說：“我說的是阿膠。”
“老黃，還有那幾個員工還沒有完成任務，一盒也沒有賣出去？”
“就是的，一下班就站在門口賣，沒人買，哈哈哈……。”
李大龍也笑了。
“你總也找個工作，養老金的錢哪裏來呢？”
“我的手機能網上找工作嗎？”
“你拿上我的手機趕緊網上找工作，”她說着把手機遞給了他，他接過來在網上找工作。他看了一會兒手機，說有個招司機的，她湊過去看手機。
“我們現在申請一下工作？”
“我知道，我記下公司名字，明天我去找。”
“行。”
“明天你啥班？”
“我下午班，”張招弟說：“我同事發來的微信，我念給你聽聽：我問了好多朋友，問他們今年掙得怎麽樣？有的說我今年掙了個屁；有的回答說掙了個毛；有的回答說掙了個他奶奶的孫子；有的回答說掙了個小妹；有的回答說掙了個球；有的土豪回答說掙了個鬼；還有的仰望着天空喃喃的說他掙了個鳥；還有的說他掙了個錘子，哈哈哈……。”
李大龍也笑了。
早上，他來到市場，滿市場轉了一圈，都沒有找到那家公司，轉也是瞎轉，被耽誤功夫，還不如在家裏網上招聘。走的腿都酸了，耳朵都凍得疼，他往回走。路上那個剛蓋起來的商業大樓在出售商鋪，售樓部年輕人站在路口死皮賴臉的攔住過路人，讓進去看商鋪，說不賣都行，進去領個贈品什麽的，幫幫忙，看在天氣寒冷的面子上幫幫忙，完成任務。路過的人都隻顧往前走，沒有人進去。他回來，張招弟也剛回來。
“找到了嗎？”張招弟問。
“沒有。”
“你不會問一下？”
“我沒有問，網上直接報名。”
“行，”她說着，把手機遞給他說：“你在網上找一下火龍果堆頭怎麽擺？呂經理說，每個員工都把自己的創意擺出來，讓大家看，你趕緊找一下。”
他接過收機，在手機上搜索。找了幾個圖片，視頻，她看了，說跟她們擺的一模一樣，沒有新鮮的，創新的。
“怎麽還沒有電話來？”
“剛報了名，得等幾天。”
吃了飯，張招弟上班去了。
下午回來，張招弟進門說：“領導糊弄我們呢？問我們說怎麽擺水果，我們都在一起議論說着。說完了，領導說已經找了專門設計圖形的設計師，設計了一條龍，把水果擺成龍的形狀，明天搞設計的就來了。我們象被潑了一盆涼水一樣，情緒都很低落，洩氣了。原來找了設計師，耍弄我們呢？”
“專門設計圖案的？”
“就是。”
“超市哪裏有地方呢？擺成一條龍，難道把貨架都搬走？”
“小小的龍，讓觀看。”
李大龍笑了笑。
“過兩天，超市獻愛心去，準備水果，面包，餅子，礦泉水，牛奶等去街上慰問環衛工人去。”
“這是好事，應大力提倡。”
“今天上早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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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你知道什麽時候下班？”
“什麽時候？”
“下午五點多鍾了，陳姐嘴噘的高高的，沒有貨，送貨的車下午四點多鍾才來。”
“接貨，隻能是上早班的人接貨？”
“不是，三點鍾回家也行，呂經理在呢？都不敢回家。現在接貨，也不挑了，大緻一看，就接下來入庫了。”
“噢。”
張招弟上班去。
“凍死了，趕緊把門關上，”張招弟說。
“屋裏透透氣，悶得慌，”李大龍說着，把門和窗子都打開，外面刮着風幹，幹冷幹冷的，冷空氣撲進屋子，屋裏的熱氣空氣從窗戶趕了出去，整個屋裏變冷了，他窗戶關上。”
“我們今天去大姐家轉一轉去？”張招弟問。
“下午去，外面冷得很。”
“我就說下午去，”張招弟說：“你把電視打開看，沒事幹。”
“早上就看電視？”
“打開，閑坐着，幹什麽去？”
他打開電視看。
“視頻又發過來了，翻出了這麽多壞水果，”張招弟說：“這怨上早班的人呢？還是怨我們昨天上晚班的人呢？水果壞成這樣，也不是一兩天的事，要罰就罰，不能怨我們昨天上晚班的人。昨天那麽多顧客，我忙着打稱，陳姐忙着上貨，就兩個人，哪來的時間翻包？蔬菜也有壞的，明天，呂經理罵呢？”
“我出去轉一轉，”李大龍說。
“外面冷得很，陳姐說耳朵都凍掉了，收銀台的說鼻子吊的都凍成冰了，你還出去？”
“悶得慌，”他說着出去了。
他轉了一圈回來，張招弟還在看電視，他趕緊做飯，吃了飯。
“呂經理在微信上通知所有員工明天都上班，明天給環衛工人獻愛心活動，就在我們店。我們員工都去包裝，每個環衛工人二斤橘子，蔬菜有大白菜，芹菜，酸奶，面包，餅幹等。呂經理催進貨的，今天貨都全部進來。司機說市場八點鍾開門，等裝好拉來遲的很了，能有什麽辦法呢？”
“今天貨全部進來，明天給環衛工人發？”
“今天必須全部進來，員工去包裝好，還有擺堆頭的貨都還沒有進來。明天各店擺堆頭比賽，哪個一條龍的設計師怎麽還沒有行動？是不是不幹了？”
李大龍‘嘿嘿’笑了。
“怎麽也沒有人回複，都害怕第一個回複？”張招弟看着手機說。
“回複啥？”
“呂經理在微信群裏發的，明天所有員工都上班，發了一連三遍，都沒有員工回複，哈哈哈……。”
“你發回複，收到了。”
“我不第一個發，别人會說閑話，”張招弟說：“陳姐回複了，收到，我也跟着回複，收到。蔬菜部門怎麽一個都沒有回複？”
一會兒，她又說：“明天員工都去，什麽時間去？是否還刷卡？怎麽都沒有人問？”她坐在那裏想着，又說：“明天忙得很，又要給環衛工人發放食品，又要堆頭比賽，肯定早早去，八點鍾去就遲了。是否還刷卡？是義務幫忙還是上班？問不問經理呢？怎麽也沒有人問？”她苦思冥想。
“八點鍾去。”
“那就遲了，幾千斤水果蔬菜呢？包都包一會兒呢？明天按上早班的時間去。”
“就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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