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宋汐的疑惑,淳兒顯得很高興,從床上跳下來,張開雙臂就要去抱狐狸。
被宋汐一把拽回床上,“剛洗完澡,又想弄髒是吧!”
聞言,淳兒隻好乖乖地待在床上,眼巴巴地看着狐狸。
那狐狸看了一眼淳兒,眼珠子滴溜溜地轉,目光是善意的,待瞥向宋汐,眼神就變了味兒,怎麽也不像是善茬。
幸而它也沒幹别的,一躍跳上了木桌,就着桌上的一碗冷飯,吭哧吭哧地吃起來。
淳兒因爲之前走失了狐狸,一整天都沒胃口,這碗飯就是他晚上剩下的。
桂花糕肉包子都吃了,眼下宋汐也不驚訝它吃冷飯了,她隻是見不得一隻小畜生在人的碗裏吃飯,當即就要下去揪它的狐狸尾巴,卻被淳兒拉住了,乞求道:“哥,它看起來餓壞了,你就讓它吃吧!”
宋汐真的很想說,它拿的是你的碗好麽?
不過一轉眼的功夫,宋汐再回頭時,那狐狸已經在舔爪子了,碗裏幹幹淨淨的,連一粒米渣都不剩,碗沿更是被舔得油光發亮的。
那狐狸微微眯起來,還一臉意猶未盡的樣子。别問宋汐爲什麽能從一隻狐狸身上看見這麽多情緒,這狐狸真的是相當拟人化,她懷疑是抓了一隻精怪回來。
袖子被人輕輕拉扯,宋汐條件反射地回頭,就見淳兒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
“哥,我們給狐狸取一個名字吧!”
宋汐看着桌上舔完爪子又開始順毛的狐狸,惡劣一笑,“好啊,我看它白乎乎的一團,就叫白團好了。”
它聽得懂吧,這狐狸多精怪呀!
淳兒顯得很爲難,“白團……是不是不太好聽啊?”
那狐狸瞬間瞪圓了一雙狐狸眼,狠狠瞪着宋汐。
宋汐勾起嘴角,果然聽得懂啊!
心裏倒也沒覺得有多驚訝,借屍還魂她都經曆兩次了,一隻聽得懂人話的狐狸又有什麽奇怪的。它要是能變Cheng人,那時候再震驚吧!
淳兒見狐狸炸毛的樣子,非常體貼地開口,“狐狸也不喜歡,我們換一個吧?”
“你想換就換吧!”反正她依舊叫她白團,誰叫它反應這麽有趣。
淳兒顯得很開心,仔細想了想,道:“就叫小狐好啦!”
淳兒給狐狸取了名字,顯得很興奮,“小狐小狐”地叫個不停,宋汐把他強行塞進被子裏,才制住了他玩狐狸的沖動。
“乖乖睡覺,有獎勵。”
淳兒本不太安分,聽見獎勵,瞬間就不動了,從被子裏露出半張臉,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寫滿了期待。
宋汐遂拉下輩子,在他嬌豔的紅唇上印下一吻,“好啦,快睡!”
淳兒摸摸嘴唇,笑得像偷腥的小貓,拉開被子,默默給她騰出一個位子。
宋汐剛要上床,眼角冷不丁地瞥見一團,銀花花的刺眼,定睛一看,我去,小畜生什麽時候跑到床上來的?
此刻正在躺在床尾舒展四肢,身上的草屑已經梳理幹淨了,身上還是灰蒙蒙的,那一身的泥灰,宋汐簡直是不能忍,擡手就将狐狸扔了出去。
狐狸猝不及防,被扔飛了。
眼看就要撞牆,它的身體在空中愣生生打了個轉兒,狐狸爪子在空中一劃拉,穩穩的落在了桌子上,對着宋汐,弓着身子,銀毛直豎,龇牙咧嘴,一副攻擊的姿态。
淳兒看見這一幕,驚得從床上坐起,拍着手道:“哇,我的狐狸好厲害!”
宋汐回頭拍拍他的頭,道:“躺回去,小畜生想造反了!”
聞言,狐狸面相更兇,嘴裏發出類似狼犬對警告獵物的聲音。
宋汐不爲所動,盯着狐狸,冷冰冰道:“聽着,要想待在這間屋子,就得守我屋裏的規矩,床你就别想上了,瞧這一身髒的。”
說罷,也不管那狐狸如何,翻身上床,順帶将淳兒拽回被子裏,将他的頭按在自己的肩窩裏,“睡覺!”
床上兩人的呼吸漸漸均勻綿長,黑暗中的狐狸僵立良久,終于放松了身體,狐狸眼卻還死死盯着宋汐的背影,不斷地腹謗。
小畜生,你全家都是小畜生。
狗屁白團,他才不要叫這個野狗一樣的名字!他有名字,叫做阿白!
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壞的女人呢?兇殘又小氣,簡直讓動物難以忍受。雖然宋汐看起來很像男人,但是動物分辯雌雄都是靠氣息,靠聞的,不是靠看的。
它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才會落進這個人手裏,要不是自己找不到回家的路,何至于回到這個破屋子裏。
它一下午就是找回家的路了,爲了順利逃跑,之前這女人在屋子裏問話的時候,它還特地裝了一下乖巧柔順,好麻痹敵人的神經,伺機逃跑。誰能想到,習慣在洞Xue周圍活動的它,到了這個陌生的環境,就分不清東西南北了。在外面轉了大半天,餓的都兩眼昏花了,好不容易才轉回熟悉的小院。
隻是,想到女人方才嚣張的樣子,它就恨得牙癢癢,不過,它需要食物,需要容身之所,在找到回家的路之前,忍忍吧,好歹這裏有飯吃,還有美人可以看。
在狐狸洞睡覺,它會把自己埋進幹葉子裏的,這張桌子,光秃秃的,好冷清啊,總不能把碗蓋在身上。床上垂下一片被角,那人似乎睡着了,它便嘗試着靠近。
來到床邊,剛要往上跳,床上的人忽然翻了個身。
白團吓得整個人都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