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汐忽然有些感慨,這院子的三個人,也許都曾是武功高手,一個被挑斷了經脈,一個忘記了武功,而自己被毒素所制,竟是一個能打的都沒有,想想都郁悶。
換做常人,遭受這非人待遇,早就是個用四肢爬的殘廢,宋翎卻手腳麻利,即便跛腳,走路的速度一點也不亞于常人,且腳步輕便,很會節省力氣。
似看出了她的疑惑,宋翎淡淡開口,“我恢複能力要比常人強。”
這麽說來,若是及時就醫,其實是很有可能複原的,但是他……
宋汐終究沒有将疑問問出口,隻是吩咐道:“這幾日的飯菜傻丫會送過來,不過,你得去Chun花嬸家學做飯,三日後,我們自己開火。”
宋翎額首,“是。”
淳兒現在跟自己睡一屋,宋汐便安排宋翎住進淳兒原來的屋子。
天色還早,宋翎向宋汐問明溪流的位置,便拿着衣服出去了,回來的時候,宋翎已經清洗幹淨,換上了新衣服。簡單粗糙的服飾愣是讓他穿出一種長身玉立的挺拔,俊眉修目白皮膚,倒是比之前還要俊朗幾分。臉上那兩道寸許長的疤痕非但沒讓他的容顔減損,反倒給他增添了幾許肅殺之氣。
宋汐看的眉頭一挑,真是,久違的殺氣啊!
宋翎沖宋汐點了一下頭,然後一頭紮進了房間,他需要休息。
吃午飯的時候,宋汐從窗戶外看見男人躺在床上,背對着她,似乎睡得很沉。
宋汐輕輕推開門扉,将午飯碗放在桌上,又輕輕地走出去了。
淳兒端着飯碗也不吃,而是在院子裏鑽來鑽去,見了宋汐,便問,“哥,你看見我的狐狸了嗎?”
宋汐搖搖頭,“到底是野生的,養不熟,怕是趁人不備跑走了。”
那隻狐狸那麽精怪,早先各種柔順,定然是在找機會逃跑。
淳兒一驚,險些摔了飯碗,急急問道:“那還回來麽?”
宋汐一手拍上他的額,“傻啊,跑了的能回來麽!”
淳兒拉聳着頭,午飯也沒心吃了,一下午都恹恹的。
晚飯時,三人同桌。
宋汐發現這個男人沉默本分得過分,自己叫他吃飯,他端了碗就要往外走,竟是想在院子裏吃。雖然這個世界仆人不得與主人同桌,前世在宮廷裏那是怕壞了規矩,這等窮鄉僻壤就沒必要擺譜子了。
宋汐便把宋翎叫了回來,又發現他一個優點,那便是她說什麽就是什麽。沉默寡語,卻讓人隻感覺到聽從命令的順從,完全符合了宋汐對仆人的标準。
吃飯的時候,宋汐也在不動聲色地觀察他,這個人吃飯細嚼慢咽,動作甚至說得上是優雅。
不過,仔細看看,三人的餐桌禮儀都極好,吃飯幾乎沒有太大的聲音,暖黃的燈光照在這件小小的屋子裏,有一種靜谧的溫馨。
宋汐以爲狐狸逃走了,沒想到,臨睡覺了,這賊狐狸又灰溜溜地跑回來了。
它身上沾了不少灰塵,頭上還挂着一片爛草業,宋汐竟從那張狐狸臉上看出了倦怠和懊惱,或許還有些失望迷茫,整個兒卻是灰頭土臉有如喪家之犬。
這是被人欺負了,還是在外面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