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帷幕一樣挂在了寂靜的小山村上,星星燈火,連着夜色也柔軟起來。
吃完飯,洗完澡,淳兒坐在床上,捧着他最愛的桂花糕,吃的正香。
他似乎特别喜歡吃甜食,桂花糕更是其中最愛,宋汐看他路過糕點鋪,饞的緊,便掏出僅有的幾個零錢給他買了一份,淳兒笑得合不攏嘴。
但是,他也有個不好不壞的習慣,白天在外面玩兒還好,到了晚上,就喜歡在床上吃零食,對他來說,柔軟又寬闊的床是家裏最舒服的地方,他可以坐着,可以躺着,還可以在上面打滾。對了,他還喜歡把零食藏在床上,被子裏,枕頭下,這個喜歡亂藏東西的小笨蛋,就不怕吃的被壓壞了!
白團正在窩裏睡覺,這賊狐狸跟豬沒什麽兩樣,吃飽了就喜歡睡。宋汐怕它再爬床,便改裝了一個簍子給它作窩,上面鋪了些軟布。白團似乎很喜歡它的小窩,連帶着這幾天充當抹布雞毛撣子也自覺了不少。
宋翎前兩天才把家裏的被褥都洗過一遍,上面還沾有陽光的味道,宋汐怕淳兒把被褥弄髒,一把搶過他手裏的桂花,道:“不是跟你說了,不要在床上吃東西麽?”
淳兒小嘴一扁,伸出手就要去搶桂花糕,小聲祈求道:“那我不在床上吃了,哥哥把桂花糕還給我吧!”
宋汐将桂花糕高舉,就是不讓他拿,眼看淳兒眼睛都快急紅了,才淡淡開口,“今天不能吃了,明天再吃。”說罷,包好了放在炕頭的一個木格子裏。
淳兒不敢忤逆她,隻是嘴巴撅得老高。
宋汐卻忍不住笑了,看他嘴角還沾着桂花糕的碎屑,伸出手爲他揩去。
他的唇瓣粉嫩嫩的,摸起來的感覺,是比果凍還要柔軟的觸感,她又想起了山洞裏那個吻,真是出奇的美味。
上輩子她從一而終,隻得風曜一個男人,也隻吻過那一張唇。風曜是個男人味十足的男人,他的唇,也充滿了男人的硬氣,不像淳兒,比女子還要柔軟香滑。
一想到風曜,宋汐又止不住皺了眉頭,那個男人留給她的記憶太多,太深刻,乃至于她回想起這些旖旎的事情,腦海裏都是他,這種感覺很不好,讓她急欲想做點什麽事情來擺脫這種窘境。
視線落到床頭櫃上的胭脂盒,宋汐心中一動,對淳兒勾了勾手指。
淳兒不明所以,還是乖乖地跪坐在她面前,歪着頭,疑惑地問她,“哥,做什麽?”
“乖乖地,不要動。”
淳兒就不動了,在她面前,他總是極爲乖巧。
宋汐蘸了一點胭脂,在他臉頰上細細地抹勻,這胭脂太過濃郁,反倒顯得他的唇色有點淡了,宋汐也在他唇上也抹了一點兒,動作認真而細緻。
“來,抿一抿。”
淳兒微微糾結着眉頭,但還是聽話地抿了抿嘴唇,有一點兒胭脂嘗到了嘴裏,有點澀,不好吃,爲什麽就不是桂花糕呢!
他真是她所見過的,底子最好的人,沒有之一,隻一點胭脂,便使得他整個人有了質的突破。
這胭脂确實太過豔麗,他的肌膚又極白,卻瑩潤有光澤,堪比嬰兒的細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