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打上去,就好像在雪中開出的紅梅,盡态極妍,有一種孤芳自賞的淩人之美。這一刻,他不再是天真無邪的仙靈,而是雪地裏勾魂奪魄的妖精。
有這麽一瞬間,她恍然以爲,這才是他的本來面目。
而那平素清澈無暇的大眼,似乎也帶上了蠱惑的光輝,這麽盈盈地看着你,專注得仿若天地之中,隻容得你一個人,一種深情的錯覺。
空氣中全是胭脂的氣味,暧昧朦胧。
宋汐有些被蠱惑了,她的手,攀上他的雙肩,頭漸漸往前湊去。
他疑惑地看着她,直到她的唇,印上了他的,他才瞪大了眼睛,卻并未躲閃,隻是眼中透出煙鎖重樓般的迷茫無措。
除卻山洞裏那一次的深吻,宋汐平時總是蜻蜓點水,他喜歡輕輕的吻,這樣讓他很舒服,但是吻得深了,他會喘不來氣。
宋汐卻沒空顧忌他的心思,她吻得很投入,很認真。
風曜的唇,散發着濃濃的荷爾蒙氣息,淳兒的唇,卻滿是桂花糕的香氣。
單獨吃桂花糕,她隻覺得膩歪,但是從他嘴裏吃出的桂花糕,香甜得讓人欲罷不能。
不知何時,兩人已經倒在了床上。
淳兒隻能仰着頭被動承受,漸漸地,也從窒息般的難受中覺出一點快感,轉而閉上了眼睛,手摟住了她的背。
良久,她放開了他。
淳兒張大着嘴,大口呼吸,眼睛裏霧蒙蒙的。
宋汐一點他的鼻子,笑道:“小笨蛋,我堵住了你的嘴,你可以用鼻子呼吸啊!”
淳兒眼珠子亂轉,就是不敢看她,一點矜持,一點害羞,分外好看。
可是她吻得深入,漸漸的,他就忘記了呼吸。
宋汐看着他抹了胭脂的臉,疊加了自然的紅暈,那顔色簡直不能再美,唇上的胭脂早就被她吃掉了,卻被她的咬得越發地鮮紅欲滴。
她恍然覺得,她真的撿了一個寶。
她以爲,她隻喜歡風曜那般男人味十足的男子,如今見了淳兒,才知自己也是會心動的,他床上的風姿,簡直無人能及。
“哥!”軟糯而沙啞的聲音透着**的暧昧。
撩得宋汐心癢難耐,忍不住又在他唇上啄了一口,“寶貝,你真美味。”
淳兒歪着頭,呆的可愛,“寶貝?”
“喜歡這個稱呼嗎?”
他斟酌一下,道:“是很重要的意思嗎?”
白天宋汐對着畫像,說那是她很重要的人,一直讓他耿耿于懷。
宋宋汐隻覺得他紅着臉,卻又萬分執着認真的樣子,真是萌翻了,捏了捏他紅彤彤的臉頰,道:“非常重要。”
“那哥隻這樣叫淳兒可以嗎?”
“當然可以。”
淳兒微微笑了,忽然從床上坐起,因**而空蒙的眼睛漸漸恢複了清澈,還有一種說不出的認真,“哥,你對我真好,叫我寶貝,還給我買這麽多東西,淳兒沒什麽能給你的,除了一樣。”
宋汐看着他擡手扯開了衣襟,露出如玉般的肌膚和優美的鎖骨,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難不成,小家夥開竅了,要以身相許?
之所以一直沒對他下手,是因爲那雙天真無邪的眼睛,使得他看起來隻有十五六歲,到現代就是個未成年啊!他還什麽都不懂。
但是現在……好吧,爲什麽有點期待呢?
淳兒将手伸進衣襟裏,胸前白花花的一片,這麽明顯的***她要不要表示一下?
就見淳兒在胸前一陣亂摸,而後掏出一個半透明的墜子,獻寶似地遞到宋汐眼前,“哥,淳兒身上隻有這件東西是屬于自己的,以前哥說過,這對淳兒很重要,淳兒現在把它給你,因爲在淳兒心裏,哥才是最重要的。”
宋汐滿腦子的旖旎有一瞬間的當機,随即嘴角一抽,好吧,她真是高估他了!連接吻都不會呼吸的人,能懂什麽叫*********目光卻逐漸被他手中的物件所吸引,這其實并不像是一個墜子,足有半個巴掌大小,是一隻精雕細琢的翹尾巴老虎,作伏狀,平頭,翹尾,卻隻有一半。也不知道是什麽材質所做,呈半透明狀,似玉非玉,剔透極了。
宋汐拿在手裏掂了掂,不是很重,一頭系着一根紅繩,是淳兒貼身之物。
此前,宋汐與他睡覺,覺得懷裏有什麽東西咯人,當時迷蒙一看,似乎也是個半透明的東西,卻沒往心裏去。這年代,誰沒個貼身的玉器?不是用來裝逼,就是用來睹物思人當信物啥的。
如今被他莊而重之地掏出來,她才正視了這玩意兒。這玩意兒一看就十分貴重,而且,有點眼熟啊!
“這什麽東西?”
淳兒搖搖頭,有些慚愧道:“我不知道,我隻有這個了!”他生怕了她不要!
宋汐看他跪坐在床上,雙手交疊放在膝上,低眉垂眼,帶着一種獻祭般的莊重緊張,心裏忽然一軟,不由得伸手勾起他的下巴,意味深長的開口,“其實,在我心裏,你身上最重要的東西,就是你自己了。”
“啊?”淳兒有些茫然,眼睛盯着那墜子,有點擔心,“那這個?”
宋汐拿起墜子在唇上親了親,“既然是你的心意,我就收下了,不過被你這樣告白,我又想做點什麽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