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宸走後,宋汐和淳兒被兩個山賊人押着出了大廳。
處理完風宸的事,常勐才看向安雲幾人,頗有些不耐:“這些人,又是幹什麽吃的?”
對風宸,他有的是耐心,對于旁人,可就未必了。
霍三熱情地解釋道:“這可是頭大肥羊!”說話間,他走到安雲身邊,擡着手介紹道:“這位是洛城齊家的大公子,家裏錢多着呢!說是願意寫信讓人來贖,價錢随便開,隻要齊家出得起。”
在他看來,這位齊家大公子可比風宸要有用得多,他現在可是後悔死了把風宸帶回來。不但一點兒好處沒撈着,還把他們好好的老大掰彎了。
要是往常,常勐必然十分感興趣,但如今與風宸的婚事,才是他的頭等大事,遂擺了擺手道:“這事兒先擱着,帶下去關着吧,等老子完婚了再說。”
霍三覺得銀子才是最要緊的,不由得勸道:“大哥不是要娶宸王麽,正好用齊家的贖金作聘禮,豈不氣派?”
常勐嗤笑,“老子今晚就要成親了,哪還等得了!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我,好歹人家養尊處優慣了,嫁給我不能太委屈了。這事兒,你和老二去辦,錢到手了勻三分之一出來,回頭給風宸添置點東西吧!”
霍三欲哭無淚,什麽叫做偷雞不成蝕把米啊!老大,不是要折辱風宸麽,你這是真把他當媳婦兒了呀!
于是,安雲幾人,就這麽被帶下去了!
安雲不能動,隻能由侍衛背着,霍三看着奇怪,問道:“這怎麽回事兒?”
知秋陪了個笑道:“我家少爺膽子小,怕死人,剛才在堂上給吓着了,這會子腿軟,走不了路。”
霍三嗤了一聲,“大戶人家的公子,就是這麽不頂事兒!”
霍三将幾人關進小屋,從外面上了鎖,拍了拍銅鎖,确定結實,便離開了。
霍三走後,知秋解開安雲的Xue道,安雲立即就炸了,“知秋,你好大的膽子!”
知秋立馬跪地,語氣卻無甚起伏,“知秋知罪!”
安雲看着她那張不鹹不淡的臉,隻覺得氣不打一處來,擡起腳就踹了出去,“好一個知罪,好一個以下犯上!”
安雲雖然武功平平,卻是出了名的力大,知秋被踢倒在地,腰部受力,隻覺劇痛無比,一時間便直不起腰來。
非是她躲不了,而是壓根沒想躲。她既然是安笙排到安雲身邊的,武功自然不錯,這幾個人裏,屬她武功最高。要躲開安雲,輕而易舉,但她卻生生受了。
公主怒急,這會兒若不發洩,回頭任性起來,反倒壞事。
安雲冷冷地看着她在地上掙紮的樣子,眼中怒火翻騰。
雖說這人跟了她幾年,她其實很讨厭知秋。誰不想有個心腹在身邊?偏生她身邊跟了個探子,她是安笙的人,萬事以安笙爲先,根本不足爲信。
雖然安笙是她的弟弟,從未害過她,反倒明裏暗裏替她擋了不少麻煩。但她過得很不舒坦,她是個任性的人,卻備受限制,還不能有小動作,換誰誰也受不了。
因爲安笙不可撼動的地位,自己無可奈何,隻能将氣撒在知秋身上。
偏生這人又極忍辱負重,任你打罵,而不還手,這就更讓她牙癢癢,怎麽着,這是吃定她不能拿她怎麽樣了?
主仆倆就這麽僵持着,一個冷眼旁觀,一個苦苦忍耐,還是一旁侍從看不過去,伸手扶了知秋一把。
都是一起在安雲身邊辦事的,知秋的能力,有目共睹,着實爲公主辦了不少事。
安雲哼了一聲,吩咐另一個人道:“把門打開,跟我一起去救風宸。”知秋顧不得痛,一把拉住安雲的袖子,“公主,您冷靜一點。”
安雲甩開她,冷冷道:“沒法冷靜。”
“沖動是魔鬼!”
安雲睨她一眼,諷刺道:“又是安笙說的吧!也隻有你會把他的話當聖旨。”
知秋一頓,低眸緩緩道:“那是因爲陛下說的有理!”
安雲忽然湊近了看她,一貫直白的眼竟難得犀利。
知秋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不由得低頭躲開她的目光,卻聽得安雲冷笑道:“安笙這樣的人,骨子裏就是個冷血動物,誰也不會愛的。你對他這麽死心塌地,他也不會看你一眼,何苦這樣愚忠,惹我不快,讓自己白白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