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秋一頓,随即說道:“知秋一介賤婢,您怎麽說都應當,陛下可是您的親弟弟,您怎能如此誤解诋毀他?”
安雲冷哼,“親弟弟?有這麽對親姐姐的親弟弟麽?你可知這些年我過的多憋屈,想做的事不能做,想見的人不能見,我就像是生活在一個金絲籠裏的鳥雀,生生被剝奪了自由。都是拜他所賜,他控制我,還派你來監視我,我真是受夠了!”
知秋眼裏漫過一絲心疼,爲安雲不理解那人的苦衷,爲那人爲安雲着想,安雲卻過得不如意,但她還是開口道:“您身爲一國公主,一言一行,都關乎着我武安皇室,豈可莽撞行事?公主長于宮廷,受太上皇和當今陛下庇蔭,自然不知人心險惡,外面想利用您傷害陛下,傷害我武安社稷者,大有人在,陛下隻是怕您受人蒙蔽。
您十歲那年離家出走,若非陛下尋到你,你早就被人殺死了,您十三歲外出狩獵,不聽指令,擅自行動,若非陛下及時趕到,您早就死于猛虎之口。說句不好聽的,若沒有陛下的庇護,公主焉能活到今日?您非但不感恩,反處處責怪,實有忘恩負義之嫌。”
“大膽賤婢!”安雲怒極,伸出手卡住知秋脖頸,“誰給你的膽子教訓我,信不信我今日就殺了你,殺殺安笙的威風。”
她比知秋高大,五指修長堪比男子,捏死一個人,易如反掌。
您不敢的,公主您就是隻紙老虎,隻敢在奴婢面前逞兇,卻連在陛下面前叫嚣的勇氣都沒有。但這話知秋沒有說出來,她隻是盯着安雲淡淡一笑,直戳死Xue,“公主若想宸王殿下死在這裏,盡管殺了知秋!”說罷,閉目待死。
安雲瞪大眼,呼吸都阻滞了,風宸,風宸!
“賤婢,竟敢威脅于我。”她五指收力,卻說得底氣不足了。
知秋閉着雙眼,沒有給出任何反應。
當初得到這份差事,她就知道不好做。
但那時,公主方闖下禍事,他急需用人,一時又找不到更合适的人,便轉向了本爲他貼身侍婢的她。
“辛苦你了,知秋!”
爲了這句話,便是千難萬難,她也定要做好。
他說,“朕把唯一的姐姐交給你,你要看緊她,公主任性,你切莫向她低頭,随她一起任性。”
“知秋定不會叫您失望。”
……
“你有什麽辦法?”安雲終究松了手,她自然是舍不得風宸去死的,一點也不能承受。
知秋這才睜開眼睛,眼神平靜無絲毫波瀾,似乎方才的性命威脅隻是一個玩笑,“公主要是真想救宸王,就不要輕舉妄動。”
安雲斜睨,“然後?”
知秋輕輕咳了兩下,手還捂着受傷的腰部,似不堪重負,半響,對安雲低聲說道:“爲免隔牆有耳,請公主附耳過來!”
安雲遂低下頭,待聽完知秋計劃,安雲狐疑地開口,“确定能行?”
知秋點頭,“陛下臨行前給了知秋調遣暗衛特權,救出宸王,并非難事,隻是得等到天黑,方好行事。”
自己都沒有的權利,安笙卻輕易給了她,這讓安雲不爽,不免尖銳地開口,“你這樣濫用職權,就不怕他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