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補多了也不好,宋汐便将另半根用樹葉包好,放到一旁。轉頭,正看見白團窩在火堆的另一邊,睜着眼睛往這邊瞧,宋汐心中一動,笑道:“本以爲你是個大路癡,沒想到這幾次都找得蠻準的嘛!”
白團在心中默默吐槽,它本來就是大路癡。
花了一天一夜,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她。其間發現了風宸,它就在他邊上撒了一泡尿,過後回找,靠的完全是氣味。
至于找到她所在的山洞,因爲她是他的貴人,他對她的氣息異常敏感,更似冥冥之中有一種命定的牽引,兩人又離得不遠,它找到她,倒也不是太難。
就這麽來回折騰,已是它簡單的腦回路轉動的極限了。
宋汐又道:“你能不能從這裏出去,幫我找找淳兒?當然了,他不在崖低,可能在山上,也可能在山下的官道上。”
說實話,她真的很擔心淳兒,他那般引人犯罪的容貌,軟弱無能的性子,若是落入歹人之手,分分鍾能給人玩死。
風宸受了重傷,又發着高燒,她根本離不開,就算要走,一時半刻的,也找不到出路,白白耽誤時間,隻能将希望寄托到白團身上。
而白團,聽了她的話,既不點頭,也不搖頭,隻是呆呆地看着她,木了一樣。
宋汐與它大眼瞪小眼,半響後,挫敗地歎了口氣,“好吧,是我想多了!”
它即便真有幾分靈氣,又怎能真的和人相比。看來,要想找淳兒,真的隻有等她和風宸從這裏出去再說了。
淳兒,但願你平安無事。
天黑之時,風宸的唇色終于恢複正常,卻依舊昏迷不醒,他的身體熱得像一個小火爐,不知道是中毒所緻,還是傷口發炎。哪一樣都讓宋汐擔心不已,在這種惡劣的情況下,哪一種都能輕易要了他的性命。更甚者,高熱不退,人也會被燒壞的。
“水……”風宸沙啞的呻吟聲傳來。
宋汐還以爲他醒了,湊近了才發現他沒醒,隻是在呓語。
他眉頭緊皺,臉色卻有着不正常的潮紅,嘴唇一開一合,幹裂起皮,似十分缺水。
宋汐含了一口備用的清水,俯身渡進他的嘴裏。
他本能地吮吸,并無**,隻是單純地渴望生命之水,卻引起宋汐些許不适。起先他毫無反應時還好,如今有了反應,好像接吻一樣,怪不自在的。
但她又考慮他是個病人,便也由着他去了。
喝完了水,風宸又喊“冷!”
宋汐看了一眼燒的旺盛的火堆,洞裏很溫暖,她更是出了汗,除了外衣,隻着裏衣,而他居然喊冷。
那這不是真的冷,而是寒氣由内而發,外面的溫度根本不足以溫暖他。
宋汐試了試他的額頭,方才還發熱,這會子卻發冷,渾身發抖,好像光着身子置身在冰窟裏似地。
宋汐看向白團,見它銀白的毛發在火光之中泛着一種淡淡的金色,看着就很暖和。
宋汐遂朝它招了招手,白團猶猶豫豫地上前,還沒走近呢,就被宋汐一把抓了。
宋汐拉開風宸的衣襟,一把塞了進去,動作好生粗暴兇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