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面又冷又悶的,白團難受得不行,使勁兒掙紮,不管宋汐怎麽按,它就是死活要出來。
這麽一折騰,風宸抖得更厲害,也許是白團壓着他,也難受,總之宋汐看他的臉色很不好,就任由白團掙脫了。
白團一逃離魔爪,立馬遠遠跳到火堆的另一邊,那苦大仇深地小眼神,又開始農民鬥地主了。
宋汐沒空管它,見風宸還在喊冷,幹脆一咬牙,自己**服上了。
野外取暖什麽的,要是外物無用,便用人體,最原始,也是最有效的。這個時候,隻要能讓他好起來,她什麽都願意做。
她脫光了兩人的上衣将兩人團團裹住,她抱着他,讓他的身體,盡可能地緊貼自己的肌膚取暖。
當然了,她的纏胸布還是留着的,全光也不自在,這要是一般男人也就算了,親弟弟總覺得怪怪的。
兩人臉對着臉,挨得極近,宋汐便百無聊賴地欣賞起他的容顔。
纖長的手指順着精緻的眉目,繞過他挺直的鼻梁,來到略顯蒼白的嘴唇,五指下移,插入他冰涼的發絲。
屬于他的獨有香氣鑽進她的鼻腔裏,是蓮花的味道,如他的人一樣,清清冷冷,低調綿長,她愛極了這種味道,這麽多年,聞他的氣息幾乎成了她的習慣。
宸宸喜歡雪蓮花,是有原因的。
父皇曾将他比作雪蓮,他心中最美好之事物,承載了對已逝葉妃之深情。說他不豔園林、不媚封姨、不染塵心,晴輝凝寒,昭質貞潔。
是以他最偏愛于他,巴不得将寶貴的江山傳承給他。
當時,她認爲先帝這比喻實在是不錯,除卻雪山之巅的清蓮,極緻的剔透珍貴,世間還有何花能襯得起宸宸。
便也湊了個熱鬧,揮手寫下一首《雪蓮賦》,不過借花獻佛,卻盛極一時,爲京都人大肆傳頌,甚至在三國都頗有名氣。
其中一句:“翰墨精描,難以摹其清;古風韻盡,不足述其品。”最爲精到著名,簡直成爲他形象的代表句。
此後,再也無人敢以雪蓮自比,因爲,已有一個極緻的先例,再作此比喻,便是自取其辱,贻笑大方了!
她記得,那時的宸宸好高興,他笑的那樣開懷卻又羞澀,将此賦反複謄寫,有一次,她踏進他的書房,被滿地書稿震驚了,寫的都是《雪蓮賦》。
問他爲何,他說,太喜歡。
那時,她笑着摸了摸他的頭,道:“傻孩子!”
此後,她再也未爲他寫過詩賦,或許覺得,他這樣的行爲,太瘋狂了吧!
很快,她又發現他另一樣轉變,那便是喜歡穿繡有雪蓮紋樣的衣服配飾。因他喜歡穿淺色,雪蓮用同色偏深在袖口或領口繡一兩朵,不顯張揚,反倒是恰到好處,爲他整個人都增色不少。
當時,她看着也很是驚豔。
朝中一肱骨老臣,一次路過花園,見風宸身穿雪蓮紋樣的常服站在荷花池旁,忍不住贊一句,“霜姿芳雅,清涼常駐”。
被路過的宮女聽見,第二日便傳瘋了,再十日,傳遍了整個京城。
因此還在京都掀起一股“雪蓮風”,模仿風宸穿衣打扮者,多不勝數。不過,東施效颦者,不足爲道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