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常人說的,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墨煙便是再裝純良,也不是真的善良。
淳兒落座之後,風隼顯得很開心,開始熱情地給他布菜,“這是芙蓉糕,蟹黃包,你仔細嘗嘗,喜歡哪個,我回頭央人買來,路上給你做點心。”
滿桌子的精緻早點,都是風隼一大早央人去鎮子裏最好的酒樓買的。光粥類就有三四種,芙蓉糕水晶餃子小籠包裝點在青花瓷碟子裏,顯得分外精緻。
明明很餓,見着風隼的嘴臉,他忽然就沒什麽胃口。這人雖然在給他布菜,眼睛卻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那眼神像是要将自己吃了。
淳兒是幸運的,此前在身邊的都是一些正派人,并未給他造成太大地陰影。但他也是不幸的,遇到風隼這等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僞君子,便給他一種強烈地違和感。
他很直白,又不太會裝,自己辛苦,也叫旁人一眼看穿。
饑餓的滋味實在不好受,淳兒便象征性地吃了幾口。
他吃東西的樣子也十分好看,細嚼慢咽的,幾乎不發出多餘的聲音,顯得教養極好,優雅又不乏高貴,隻是十幾年地宮廷生涯造就的天家氣度。
且他十指修長,握着深黑色的筷子,當真瑩白如玉。嘴唇嫣紅,一開一合,他不自知,在旁人眼中,卻是一副誘人犯罪的畫面。
風隼看得都移不開眼了。
在這樣的目光注視下,淳兒實在難以下咽,遂放下筷子,站起身道:“我吃飽了。”
風隼看他碗裏,還有一大半食物,淳兒根本就沒吃幾口,此前還餓的肚子叫,這會子卻說不吃,風曜不由錯愕,“這就飽了?”
淳兒也不答話,隻是臉色木然地往回走。
風隼吩咐侍從道:“跟他回房,守着他。”
“是。”侍從領命而去。
淳兒走了,風隼隻覺怅然若失,也沒了胃口,想起他方才的反應,又覺得不太對,遂問墨煙道:“他明明沒有吃好,怎就這麽走了?”
墨煙正吃的好好的,聞言,用絲帕擦了嘴上的油漬,輕聲回道:“自然是顧忌王爺,難以下咽。”
聞言,風隼瞬間拉下臉來,有些憤憤不平道:“自他醒來,我對他百依百順,自問拿出了十分地耐心,他怎還避我如蛇蠍。”
墨煙搖頭輕笑,“自然是王爺太心急了。”
風隼一愣,認真想了一想,而後點點頭,“的确,是我太心急了。說來也怪,換了常人,乃至于你,我都不會如此急性,可換了淳兒,我明明想要好好對他,卻總也沉不下心來。就想着快點親近他,得到他。”他越說越苦惱,到最後竟有幾分無奈,卻又透着一絲難言地甜蜜。
墨煙卻臉色一變,沉默半響,強顔歡笑道:“王爺這心思倒是有幾分意思,以往從未見王爺如此呢!”
風隼望着淳兒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眼中倒是熠熠生輝,“以往,那是未動真心,淳兒是特别的,我對他一見鍾情,想與他謀長久。”
墨煙低着頭,簡直要要碎了牙齒,心中恨恨地想,我跟了你三年,爲你做了多少逼良爲娼的惡事,你都沒想過給我一個名分。如今與這人才相識多久,人家連正眼都不肯瞧你,你卻想與他謀長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