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澈終于找到了一個形容句,“阿宸,你知道嗎,你現在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遭遇了第二Chun——嗷!”
話音未落,就吃了風宸一個爆栗。
風宸闆着臉斥道:“胡說八道。”
蘇澈覺得很委屈,“我哪裏胡說八道啦,不信你問甯璟,你這容光煥發,Chun意盎然的模樣,像不像發Chun——嗷!”
這一下不是風宸打的,而是池一,他可沒風宸這麽“溫柔”,直接就在蘇澈後腦勺拍了那麽一下子,把個蘇澈給疼的。
這風宸打他也就算了,這池一居然也說打就打,這男人的腦袋是那麽好拍的嗎?蘇澈氣急,“池一,你——”
“不準說主子壞話!”
獨屬于池一的嗓音,宛若金屬質感的冷硬,瞬間澆滅了蘇澈的氣焰,他宛若一個洩了氣的皮球,恹恹地垂着腦袋。
武力值差距太大什麽的,真的好憂傷。
蘇澈走後,風宸瞬間收斂了笑容,看着甯璟,神色凝重肅穆,帶着幾分奇異,“你說,人有可能死而複生嗎?”
尋常人聽到這種問題,隻覺得天方夜譚,免不了一番否定,又或者說他思念成疾,胡思亂想。
但是甯璟思維與常人不同,風宸與他談話,總是能有意外驚喜。在有些特殊的問題上,他的意見往往更有建設性。這也是他問甯璟,而不問蘇澈的原因。
果然,甯璟先是詫異,思忖片刻,認真地回答了他,“世間之大,無奇不有,我沒有見過,但也不能說絕對沒有。我曾讀過一些志怪小說,有一篇講的是借屍還魂,不過,此類大多被當做妖孽作祟,不是被處以火刑就是被開壇做法,至死方休。”
風宸卻是眼前一亮,像是找到了困擾許久的症結所在,“借屍還魂麽?”
甯璟靈光一閃,似想到什麽,忽然問道:“你覺得風青岚還活着?與那宋汐有關?”
甯璟看問題,總是能一針見血,風宸佩服他的敏銳,眼眸卻微沉,“我需要驗證,但不知道有沒有必要……”
他已經确定對宋汐的感情,如若不是,豈不是自尋煩惱?
甯璟一笑,“這既是你的一個心結,那便大膽地去做吧!我隻能送你一句話,解鈴還需系鈴人。”
聞言,風宸心下一定……
昭然皇宮,昭帝靠坐在軟榻上,屏退左右,問張德道:“已經過去半月,秦明還沒有消息?”
或許是憂心淳兒,或許是覺得自己有太多事情要做,這半個月,昭帝分外配合太醫,按時吃藥就診,氣色有所好轉,精神氣都上升不少。說話中氣足了,眼神銳利如刀,給人的感覺更加威嚴,簡直讓人覺得壓迫。
張德一直覺得,他的陛下,是三國帝王之中,最具有天子威儀的人,其他兩國皇帝雖然都是庸君,到底太過年輕,做事難免浮躁,哪有昭帝這般氣魄。
張德低聲回道:“回禀陛下,其實公子前兩日已經傳來消息,沒有找到殿下。”
昭帝怒道:“前兩日的消息,你怎麽現在才禀報朕。”
“宵殿下籌備造反的消息将您氣得不輕,老奴不想再雪上加霜,累壞您的身體,故壓而不報。那邊還在繼續找,說不定,拖個幾日便有好消息了呢!老奴有罪,請陛下責罰!”雖然這一番心意全然是爲昭帝考慮,到底欺君,張德還是跪下領罰。
昭帝本是盛怒,見此,反倒心裏一軟,擺了擺手,道:“你知道,淳兒就是我的命根子,你壓下他的消息,萬一延誤了時機,置他于險境,就是要朕的老命。你這奴才,總是喜歡自作主張,罷了,起來吧,下不爲例。”
到底是跟了大半輩子的奴才,要說忠,誰能比得過張德呢!
“謝陛下!”就是這般地信任寬恕,讓他對這個龍椅上的人死心塌地,太監這種不尴不尬的身份,下無根,膝無子,有何可圖?不過是争一口氣,安一份心。跟對了主子,他半生榮華,皆是由他給予。爲了這份知遇之恩,即便是負盡了天下又如何!
但是昭帝還是有怒氣的,“不是說在泉州麽,找了半個月,連個人影都不見,秦明到底是幹什麽吃的。真是叫朕失望。”
這昭帝還真是冤枉了秦明,張德立即替他辯解道:“公子一直在用心尋找,幾乎用遍了他所能想到的一切辦法。何況殿下容貌出衆,隻要有一絲線索,總能追根朔源。公子查出,殿下原在泉州陳家村落戶,與一男子一起,居住有半年時間。隻是不巧,公子趕到,殿下已然離開。”
昭帝臉色更加陰沉,卻不再針對秦明,“與淳兒在一起的那個男人是誰?”
“雖然村中住戶形容是個男子,但依奴才所見,應當是個女子。殿下手下有兩名女暗衛,甚得殿下信任。殿下失蹤當日,曾與兩名女暗衛交接,這與殿下在一起的,應當是其中之一。殿下走火入魔,神志不清,斷不能作此決斷,全然是那人自作主張,而她之所以這麽做,隻怕是對殿下的心思不簡單。”
張德之所以知道得這麽清楚,是因爲昭帝在厲淳身邊安插了眼線。隻不過,自厲淳失蹤之日起,那眼線傳了最後一條消息,便失去了聯絡。
昭帝忍不住一拍桌子,怒道:“果然是被自己養的狗咬了!”
張德爲了讓他寬心,道:“那暗衛并未加害殿下,反倒是好生照顧着。”
昭帝冷哼,“感情是一把雙刃劍,用好了,大有裨益,用不好,大受其害,這孩子還是不了解不懂得利用人心!就是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了,有沒有吃飽穿暖,有沒有受傷受委屈。”
張德道:“公子在殿下的所居找到了打鬥痕迹,還在院内挖出幾具屍體。不過,屋子被打掃得很幹淨,而且殿下所用器物都被人帶走,想來應當平安無事的。”
昭帝忽然陰沉了一張臉,“你說,那些刺客是不是宵兒派去的?”
張德搖頭,“依奴才看,不大像,連我們都無法知悉殿下行蹤,宵殿下就更不可能知道,此事,隻怕另有玄機。”
“嗯!”昭帝點頭,忽然眼色一厲,“你告訴明兒,讓他給我繼續找,找不到,就别回來見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