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到時候适得其反,功虧一篑。
風宸無奈地歎了口一氣,目光堅定又執着,“以前我一忍再忍,一讓再讓。我站在原地,我癡癡地等。可換來的結果是什麽?我失去了她,失去了自我。如今,上天重新給了我一次機會,我不會再忍,也不會再讓,我要徹底摒棄從前對她的那一套。
我算是想明白了,她這個人呐,若非是她認定的,在感情上相當被動,甚至是排斥。她既渴望愛情,又不信任愛情,是以她才培養了風曜。整整十年,她不留餘力地爲自己塑造一個完美愛人,她覺得,隻有她親手締造的,才會是安全的。但她終究錯了,她低估了人心,也低估了仇恨欲望,有時候,會勝過愛情。
不過,這終究是分人的,我無數次在想,若她選擇的人是我,我即便是負盡天下,也斷不會負她。而讓我輸得徹底的,隻有血緣。但現在,這層阻礙不存在了。唯一的阻礙,便是她把我擺在弟弟的位置,我在起跑線上便落了别人一截兒,若再不用些手段,怕是一輩子也入不了她的眼。”
至此,甯璟也不阻止了,隻是勸道:“要做,就快點做,等你的腿好了,就沒這效果了!”
苦肉計什麽的,還是這時候比較好使。
風宸似認真考慮了這個問題,“我的腿,幾時能好?”
彼時,甯璟已經在收針了,聞言擡頭道:“我昨日不是跟你說了,怎的還再問一遍,是嫌好的慢了還是快了?”嘴上抱怨,卻又認真地解釋了一遍,“治你腿傷所用的藥物,我這半月,都給你找齊了,結合金針渡Xue,最快一月便能好。”
風宸皺眉,“一個月,太短了。”
他沒把握在一個月内攻克她的心,畢竟,過去二十年,他可一直在原地踏步。
甯璟聽出一些端倪,“你還想怎麽折騰自己?”
風宸想了想,道:“這樣吧,若我一個月内無法打動她,你就用金針封住我的Xue位,或者用藥,總之,不能讓我的腿好起來。”
甯璟一聽,便有些火氣,“你自己折騰你自己就算了,還撺掇我來折騰你,這我可做不出來。”
說罷,甯璟起身就走。
“阿璟!”風宸想去拉他,卻沒有拉住,眼看從床上栽下來,還是池一眼疾手快地将人扶住。
見甯璟還在往外走,池一急得大喊,“甯公子,我家主子——”
甯璟回頭,果真見風宸癱在床邊,半個身子要落不落,全靠池一把持着,幾上的茶杯被他打落幾隻,茶水四溢。而他在一片狼藉之中,巴巴地看着自己,一身雪衣,容色卻比雪還要白,看起來竟有幾分可憐。
他要是能起來,一定跑過來拉住自己了,甯璟就這麽看了他一會兒,最終還是走了回頭路。
這個男人,被愛情折磨得太苦,被逼的無所不用其極了。其實,他對旁人還是很善良的,他折磨的,永遠隻有自己。
甯璟自池一手中扶起他,又将木托上的紫砂茶杯一一擺好,嘴裏吐出一聲歎息,無奈地,妥協地,甚至是同情,“你這又是何苦……”
風宸苦笑,眼中一半灰敗,一半希望,“是啊,何苦,但我别無選擇。即便知道了我對她的感情,她對我也隻有同情愧疚,那好,我便将這份愧疚同情放到最大,直到讓她再也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