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音,知道爲什麽比起融阗,我更喜歡你嗎?因爲你忠,又忠的聰明,忠得巧妙。”
“有陛下這番話,蓮音死而無憾。”
安笙未置可否,隻擡頭看着天色的明月,那顔色那樣皎潔,亦如很久以前的自己,他扯了一下嘴角,神情寥落,“我其實,一點也不想做回我自己,這會提醒我,過去的自己有多麽失敗。”
“陛下!”
“蓮音,你好像又長高了啊!”
蓮音本想開導他,卻被他突然轉移的話題弄得一愣,還沒等他開口,就見他的陛下兀自往前走了,“我最讨厭别人長得比我高了!”
這話要是放在白日裏,他定然是妖媚而笑,令人膽寒心驚。
但是放在夜裏,卻是一種單純的玩笑意味。
他的陛下,白天和夜晚,是截然不同的,同一句話,在兩個時段講出來,也能釋出兩種截然不同的意思……
宸王府,風宸寝室,風宸坐在榻上,腿上蓋了一條小薄毯。身體大好了,他便不再整日躺在床上,有時候,會讓下屬扶着坐在榻上,與人聊聊天,下下棋,不然整日裏悶着,也煩。
他的面前擺了一個棋盤,棋盤上黑白子錯落,對面則坐着甯璟。
這局棋下的兇狠,兩人的神情卻比較輕松,這當時,風宸落下最後一子,算作平局。
甯璟微微一笑道:“和你下棋,才叫棋逢敵手。”
風宸也笑,“這話千萬别讓澈聽見。”
蘇澈就是個棋渣,當然了,這是和風宸甯璟這等一流高手比起來。
甯璟但笑不語,話鋒一轉,道:“你這戲也落幕了,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那人卻還是不接受你,你打算怎麽辦?”
風宸把玩着一顆棋子,語氣堅定,“絕不放手。”
甯璟歎了一口氣,“你有沒有想過,就算她真的和你在一起了,對你的感覺,也可能是同情,乃至于是被逼就範的無可奈何。更甚者,她始終把你當成親人,而無法成爲愛人,你這樣和她在一起,就不會感到不自在嗎?”
風宸将棋子扔回棋缽,擡起頭,對甯璟一笑,“若你經曆我這些年經曆的事,便不會覺得不自在了!”
甯璟遂不再勸,即便如此,他還是難以理解,風宸對風青岚的這種感情。
怎麽有人明知對方是自己親姐姐的情況下,還會愛上對方,且執着到如此瘋魔的地步,這注定是一份病态的愛情。
似看穿了他的心思,風宸歎息着解釋道:“隻怪我,在人生最美好的年華裏,過早地遇見了她,她如此優秀,如此美好,耀眼得讓我的眼裏,再也容不下第二個女人……”
臨走前,甯璟對風宸道:“你叫宋汐有時間去我那裏走一趟罷,我看她身上有些不太對勁。”
風宸大驚,急忙問道:“她怎麽了?”
甯璟看他這緊吧勁兒,忍不住一笑,“不用緊張,我就是想确定一下,她就算再不對勁,也來不及你這厲害。”
見甯璟打趣自己,風宸微囧,忍不住輕輕咳嗽一聲。
宋汐來的時候,甯璟已經走了,風宸坐在書桌後,正在執筆寫字。一旁的池一,正在給他研磨。